第22章 走了走了，回去交任务

  中原中也坐在沙发上，脸颊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两个小鬼偷袭留下的微妙触感。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脸，试图驱散那股不自在的热意，低声又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偷袭。”

  这两个小混蛋，果然是和太宰那条青花鱼学坏了！

  他烦躁地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两步，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紧闭的卧室房门。

  里面静悄悄的，两小只估计已经乖乖躺下了。

  “……算了。”他最终咕哝了一句，放弃了去找他们算账的念头。

  走到窗边，他检查了一下窗户的锁扣，又拉紧了窗帘。

  夜色渐深，安全屋的隔音极好，室内一片寂静。

  池田秋因为听不见，早已在疲惫和安心感中沉沉睡去。

  池田岚虽然也闭着眼，但她的意识却格外清醒。

  【辅助系统266：横滨世界异常残响事件处理完毕，马甲卡幼年期·江户川乱步未知缺陷共鸣已稳定，波动频率降至3%。】

  【提示：当前世界停留时间即将达到阈值，建议在24小时内主动脱离。】

  系统的光屏在只有她能感知的视野中静静悬浮。

  24小时。

  他们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岚侧过头，在黑暗中看着身边哥哥模糊的睡颜。

  即使在睡梦中，他也微微蹙着眉，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她的被角上，仿佛确认她的存在。

  她轻轻翻了个身，面向天花板，碧绿的眼眸在黑暗中睁着，毫无睡意。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池田秋是被鼻尖萦绕的食物香气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发现妹妹已经不在身边。

  他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到厨房里，岚正站在小板凳上，用平底锅煎着荷包蛋，旁边的吐司机发出微弱震动，弹出烤好的吐司。

  中也先生居然也起来了，正靠在厨房门框上，抱着手臂看着岚忙碌。

  看到秋出来，中也瞥了他一眼，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咳，醒了就去洗漱，吃饭。”

  早餐是简单的煎蛋、烤吐司和热牛奶。

  池田秋敏锐地感觉到妹妹和中也之间似乎有种无形的约定，但他很懂事地没有多问，只是埋头认真吃饭，偶尔抬头对妹妹露出一个好吃的笑容。

  饭后，中原中也拿出一个信封，推到两小只面前。

  “拿着。”

  岚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崭新的日元，数额足够普通家庭几个月的生活开销，还有一张写着地址和电话的纸条。

  “如果……以后还需要暂时落脚，可以用这个地址联系我。”中也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但眼神却不容拒绝，“钱是生活费，别饿着自己。”

  岚看着手里的东西，沉默了片刻，然后将信封仔细收好。

  她在笔记本上认真写下：『谢谢您，中也先生，我们会记得的。』

  她没有说我们不会用，也没有虚假的推辞，只是坦然接受这份善意，并承诺铭记。

  中原中也看着那行字，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许。

  他伸手，用力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把他们的头发都揉乱了。

  “行了，我出去一趟，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你们……自己小心。”

  说完，他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安全屋，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改变主意。

  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池田秋看向妹妹，“我们要走了吗？”

  岚点了点头。

  她拉起哥哥的手，走到客厅的茶几旁，拿出笔记本，撕下最后一页空白纸，用最工整的字迹写道：

  『中也先生：

  我们走了，会好好照顾自己。

  再见。

  —— 秋 & 岚』

  将纸条压在茶几显眼的位置，岚又环顾了一下这个短暂停留过的家，将每一处细节记在心里。

  然后，她握住哥哥的手，在心中默念：“系统，离开当前世界。”

  【辅助系统266：收到指令，开始脱离程序……】

  【传送启动——】

  熟悉的柔和白光再次笼罩住两人。

  ……

  几乎是同时，港口黑手党大楼顶层，干部办公室。

  正在处理文件的中原中也动作猛地一顿，他放下笔，皱着眉看向安全屋的方向，沉默良久，最终只是低低地啧了一声。

  ……

  武装侦探社楼下的漩涡咖啡厅。

  正在悠闲地品尝着咖啡果冻的江户川乱步，忽然若有所感地抬起头，碧绿的眼睛望向窗外某个方向，眯了眯。

  “……走了啊。”他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又舀了一大勺果冻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嘛，反正以后还会再见面的吧~世界可是很有趣的！”

  坐在他对面的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乱步先生，您又在自言自语什么？”

  “秘密哦~”乱步笑嘻嘻地晃着勺子。

  ……

  横滨的街道上，太宰治正试图说服织田作之助尝试他新发明的活力清炖鸡辣椒油特调版，他突然抬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看向虚空，嘴角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走这么快，果然还是蛞蝓照顾不到位吧。”

  织田作之助看着他：“你说谁？”

  “当然是两只偷偷溜走的小猫啦~”太宰治转过身，继续缠着织田作之助，“所以织田作，快来尝尝嘛，这次我保证味道很有活力！”

  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我选择拒绝。”

  其他的他可以包容太宰，但他的料理，织田作还不想去医院洗胃。

  ……

  白光散尽，熟悉的穿管局休息室景象重新映入眼帘。

  池田秋晃了晃脑袋，那种双耳被棉花塞满的寂静感终于消失了。

  “啊——能听见了！”他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池田岚也轻轻清了清嗓子，尝试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确认语言功能已然恢复。

  【辅助系统266：传送完成，欢迎回归，池田秋职员，池田岚职员，任务结算中……】

  光屏自动弹出，数据流快速滚动。

  【任务世界：文豪野犬】

  【使用马甲卡：幼年期·江户川乱步 x2】

  【任务内容：马甲卡缺陷测试与环境适应性评估】

  【缺陷确认：

  1. 池田秋（听觉完全丧失）：确认。对环境声源无反应，依赖视觉与肢体接触进行信息获取与风险规避。

  2. 池田岚（语言功能丧失）：确认。书面沟通效率约为正常对话的60%，紧急情况下依赖肢体动作与预写指令，无延迟。

  3. 未知缺陷（精神共鸣）：已触发。表现为与高浓度异常精神能量（世界残响）产生强烈共鸣，可导致意识过载，具有一定风险。】

  【任务完成度：92%】

  【综合评级：A-】

  【工时补贴与额外奖金已发放至账户。】

  “A-！还有奖金！”

  面试官夸了一句，“不错。”

  池田岚从个人空间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递过去：“横滨的特产，金锷烧，味道偏甜。”

  面试官毫不客气地接过，打开咬了一口，满意地眯起眼：“嗯，这个不错，比上次那个什么魔界苦果强多了。”他三两口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目光扫过光屏上的报告，“行啊，不但测试了基础缺陷，还顺手帮世界意志擦了屁股？世界残响那玩意儿可不好处理，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有点头疼，回来就好了。”池田秋抢答，又好奇地问，“那个世界残响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们以前去别的世界没事？”

  “每个世界的排异反应强度不同，规则完善度也不一样。”面试官懒洋洋地解释，“你们之前去的那些，要么规则相对宽松，要么你们的存在本身符合那个世界的某种设定。但横滨那个点，本身底层规则就因为书的存在比较敏感，加上你们两个已记录死亡的账号突然用新马甲登录，还带着高敏感度的缺陷，可不就容易引爆积累的垃圾数据么。以后去高魔或者规则严密的世界都留个心眼。”

  “还有一种可能，不过这种可能性不高。”说到最后，面试官想起什么，说了这一句。

  池田秋：“什么可能？”

  面试官笑眯眯的，“就是一个人的同位体大量死亡，灵魂残留能量突破世界壁时会引起异变。”

  “我想，你们应该不会这么倒霉是后一种，毕竟……后者通常会被各大世界意识通缉，我们穿管局也会接单追杀呢。”

  池田秋这会有些庆幸了。

  还好他没撞上后一种啊。

  能被各大世界通缉的，能是什么简单角色？

  他可不想和岚交代在小世界里。

  池田岚若有所思。

  屠杀一个人的同位体？

  是有多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