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太宰治鼓励，太宰治加油，继续努力！

  “唔……”榻榻米上，池田秋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妹妹僵立在窗边一动不动。

  他立刻清醒了大半，赤脚跑过去，轻轻拉了拉妹妹的袖子，“怎么了？”

  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在笔记本上快速写道：『太宰在楼下』

  池田秋的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上前接替妹妹的位置，扒着窗缝，小心翼翼地往下看，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沙色身影。

  太宰治似乎知道他在看，还仰头对着窗口露出了一个更大的笑容，顺便把空咖啡罐精准地投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秋缩回头，和妹妹面面相觑。

  魔鬼太宰怎么在下面蹲守啊？

  岚也不理解对方在想什么，就算太宰已经猜到或者怀疑他们就是秋和岚，那又能证明什么。

  岚自问当初和太宰治的关系不是太好，还不如和中原中也近。

  难道是惊讶当年被确认死亡的人如今改头换面的又出现了？

  岚怎么想，都对太宰治的行为感到不理解。

  至于池田秋就更不必说了，都已经叫上魔鬼太宰了，当初和太宰治也是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要不是打不过对方，早就学中原中也干架了。

  两小只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沉默不解。

  同时在心里叹口气，不约而同的先选择下楼吃早餐。

  房东太太已经准备好了热牛奶和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

  她看着两小只，眼神比以往更加慈爱，显然还在为昨天中原中也的惊吓感到愧疚。

  “多吃点，孩子们。”她把果酱推到两小只面前。

  岚在笔记本上写下：『谢谢奶奶，很好吃』

  秋则对着老太太露出一个甜甜的、带着点依赖的笑容，小口小口地吃着吐司。

  吃完早餐，岚在笔记本上写：『今天想在家里看书，学习手语』

  老太太立刻点头：“好，好，在家休息最好，需要什么跟奶奶说。”

  回到二楼的房间，两小只才真正松了口气。

  至少今天，他们有了不出门的完美理由。

  岚拿出那本不知名人送的手语教材，摊在小桌上。

  秋也凑过来，好奇地看着上面一个个图示。

  岚指了指基础问候的部分，又指了指自己，然后缓慢地做出早上好的手势。

  秋模仿着妹妹的动作，手指有些笨拙地弯曲。

  中午，老太太端来了热腾腾的乌冬面，还有额外的一小碟草莓大福。

  “下午茶点心。”她笑眯眯地说。

  两小只再次道谢。

  秋看着粉嫩糯滑的大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又突发奇想的用刚学的手语对妹妹比划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谢谢。

  岚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回了一个不客气的手势。

  两个小孩自娱自乐的笑了下，开始解决午餐。

  下午，门被轻轻敲响。

  岚踩着凳子透过猫眼看去，发现是与谢野晶子。

  她打开门，穿着白大褂短裙的与谢野提着医疗箱，表情是一贯的干脆利落：“例行检查。”

  岚点点头，顺便挥手招呼哥哥过来。

  检查过程很快。

  与谢野确认了两小只身体状况稳定，失聪和失语的情况没有变化，也没有因为昨天的惊吓产生什么生理上的后遗症。

  “保持现状就好。”与谢野收起器械，看了看他们，“侦探社最近有些忙，国木田和乱步先生可能暂时没法常来，有事可以直接打电话到社里，或者……”她顿了顿，“找我也行。”

  她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个手机号码。

  岚接过笔记本，郑重地点了点头，写下：『谢谢与谢野医生』

  与谢野离开后，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秋看着那个号码，有些犹豫，“需要找他们吗？”

  岚摇头，写道：『尽量不麻烦别人，我们靠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太宰治没有再出现在楼下，也没有新的纸飞机。

  中原中也似乎也真的放弃了追问。

  侦探社那边，只有谷崎直美来过一次，送了些水果和漫画书，确认他们安好。

  两小只乐得清静，大部分时间都窝在房间里。

  岚继续研究那本手语教材，并开始教哥哥一些更复杂的日常用语。

  这种缓慢而平静的节奏，反而让他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天下午，岚正在尝试用有限的食材做抹茶饼干，秋则坐在窗边，一边看着楼下街道上来往的无声车辆，一边复习着手语。

  忽然，他注意到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咦，这不是上次祭典时遇到的那个追球的小女孩吗？

  小女孩正被她的母亲牵着，蹦蹦跳跳地走过。

  秋下意识地抬起手，对着窗户，对着楼下的空气，笨拙地比划了一个刚刚学会的你好。

  小女孩当然没有看见，牵着母亲的手走远了。

  秋有些失落地放下手。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斜对面便利店的屋檐下，那个沙色风衣的身影不知何时又出现了。

  太宰治倚在墙边，手里没有拿咖啡，而是正看着他这边。

  距离有点远，秋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

  然后，太宰治抬起手，对着二楼窗口的方向，清晰而标准地比了一个手语。

  不是早安，也不是小猫。

  那是秋这几天反复练习，绝对不会认错的一个词——

  『加油』

  秋愣住了，呆呆地趴在窗台上，甚至忘了躲开。

  太宰治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似乎低低地笑了一下，秋听不见，但能看到他肩膀微微抖动，他大怒，魔鬼太宰又在笑他！

  似乎瞧见小孩气冲冲怒瞪他的模样，太宰治又挥了挥手，转过身，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慢悠悠地晃进了旁边的巷子，消失了。

  （怎么了？）岚察觉到哥哥的异样，关掉炉火走过来，用眼神询问。

  池田秋回过神，指着楼下太宰治消失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努力地、一笔一划地，对着妹妹比划出那个刚刚看到的手势——

  『加、油』

  岚看着他努力想还原的样子，转身去拿笔记本，写道：『学手语把哥哥变笨了吗，你可以说话的』

  池田秋僵住了。

  好像是哦。

  他可以说话的？

  岚看着他僵硬的模样，眼睛弯了弯，伸手轻轻揉了揉哥哥柔软的黑发。

  然后，她也抬起手，对着哥哥，比划出同样的手势。

  『加油』

  无论太宰治想表达什么，至少此刻，他的行为是正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