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性别对不上，但感觉很熟悉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恐吓：“我说了，只是问几句话，关于你们……”

  他的话再次被打断。

  这一次，打断他的是另一个从楼下传来的、轻快却带着冰冷质感的熟悉声音。

  “呀~看来这里很热闹呢~”

  天台入口处，太宰治的身影慢悠悠地晃了出来，他靠在门边，鸢色的眼眸扫过对峙的双方，嘴角弯起一个看似无害的弧度。

  “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居然在欺负两个听不见、说不了话的小孩子吗？”他的目光落在前搭档身上，语气夸张，“真是——太过分了吧，蛞蝓的脑仁果然只有那么一点点大吗？”

  中原中也的额头瞬间爆出青筋：“太——宰——！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谁欺负小孩子了？！”

  “嗯？难道是我看错了？”太宰治故作惊讶地歪头，“不是你，追得两个可怜的小家伙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到天台上？不是你把她们吓得快要哭出来了？”他指了指紧紧靠在一起的两小只。

  中原中也一口气堵在胸口：“是他们先攻击我！”

  “哦？”太宰治挑眉，“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攻击，你一个黑手党？”

  ”你自己听听，这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中原中也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性的火焰，他咬牙切齿地瞪着那个倚在门框上的身影：“青花鱼！你找茬是不是？！”

  “我只是路过看到不平事而已~”太宰治摊手，语气轻快，目光扫过紧紧靠在一起的两小只，确认他们除了受惊外没有受伤，“欺负小孩子可是会遭报应的哦，尤其是欺负……这么特别的小孩子。”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意味深长，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中原中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两张一模一样、写满紧张和警惕的稚嫩脸庞，又想起刚才那本砸过来的书和精准踹过来的水壶，火气又蹭地上来了：“特别？特别胆大包天才是！这两个小鬼……”

  “他们怎么了？”太宰治打断他，慢悠悠地走上前，恰好挡在了中原中也和两小只之间，“一个听不见，一个说不了，还让鼎鼎大名的重力使追到天台上？中也，你退步了呢~”

  “你！”中原中也气结，被对方这么一说，倒显得他无比无能。

  池田岚紧紧抓着哥哥的手，大脑飞速运转。

  太宰治的出现绝非偶然，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帮他们，但实际上每一句都在火上浇油，同时也在试探中原中也的反应。

  她轻轻捏了捏哥哥的手心。

  池田秋感受到妹妹的暗示，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慌，碧绿的眼睛看看满脸怒容的中也，又看看笑里藏刀的太宰，最后低下头，肩膀微微缩起，做出十足害怕又无助的样子。

  岚也配合着往哥哥身后躲了躲，只露出一双同样碧绿、此刻泛着些许水光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两个对峙的大人。

  这副模样，与刚才果断反击、夺路而逃的样子判若两人。

  中原中也：“……”

  他有火发不出，对着这两张写满弱小、可怜、无助的脸，以及太宰治那副你看你果然在欺负人的表情，只觉得憋屈得要爆炸。

  “我只是想问几句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他们长得太像侦探社里的那个名侦探！突然出现在这片区域，难道不该警惕吗？！”

  “哦？只是因为长得像？”太宰治故作惊讶，“港口黑手党现在已经闲到连小孩子长得像谁都要管了？而且……”

  他话音一转，语气变得微妙起来。

  “说起来，中也你不觉得……这种看似弱小实则胆大包天、急了还会咬人一口的样子，有点眼熟吗？”

  中原中也猛地一愣。

  太宰治的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的某个闸门。

  几年前，那对也是莫名其妙出现、训练时哭唧唧但下手毫不含糊的兄妹……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两小只身上。

  黑发碧眼……对不上。

  年龄……似乎也对不上？

  那对兄妹如果正常长大，现在应该不止这个年纪了。

  而且这还是两个男孩子。

  但是……

  那种感觉……

  那种明明紧张得要死却偏要强装镇定，被逼到绝境就毫不犹豫亮出爪子，甚至攻击方式都带着点熟悉的、针对下盘和视野的小狡猾……

  中原中也的蓝眸微微眯起，审视的意味陡然加重。

  池田秋背后瞬间冒出冷汗。

  完了完了完了！魔鬼太宰果然没安好心！他这是在提醒中也！

  岚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她当机立断，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眶瞬间就红了，大颗的泪珠要掉不掉地蓄在眼里，然后她抬起头，用无比委屈、害怕又带着点控诉的眼神望向中原中也，小嘴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啜泣。

  同时，她的小手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池田秋立刻感觉到妹妹的表演，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配合地露出更加恐惧的表情，甚至往妹妹身前挪了挪，试图用自己并不高大的身躯挡住她，尽管他的小腿也在打颤。

  中原中也：“……”

  刚刚升起的怀疑，瞬间被这极其具有冲击力的、仿佛他是什么十恶不赦欺负小孩的混蛋的画面给冲淡了不少。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喂！我又没把你们怎么样！哭什么！”

  太宰治在一旁煽风点火：“看，承认了吧，就是把小孩子吓哭了，港口黑手党的风评果然一如既往地差呢。”

  “太宰你这混蛋给我闭嘴！”

  就在天台上的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之时——

  “打扰一下。”

  一道声音从天台入口处传来。

  织田作之助不知何时也上来了，他手里还提着便利店的口袋，里面似乎装着新买的咖啡和面包。

  他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怒气冲冲的某黑手党干部，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太宰，以及两个吓得快要哭出来的孩子，沉默了一下，然后平静地开口：

  “太宰，中也先生。”他先打了招呼，然后目光转向两小只，语气温和了些，“你们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