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进入流星街宛如变了个人的秋

  池田秋手里还攥着那个熊猫钥匙扣，他低头看着钥匙扣上憨态可掬的熊猫脸，忽然有点没精打采地往沙发上一瘫。

  “结束了啊……”

  池田岚抬头看了眼终端机上的时间，距离他们离开穿管局不过短短一瞬，可在咒术世界都快十几天了。

  【辅助系统266：咒术世界任务结算完成，综合评分S-。】

  【马甲完好，解锁特殊权限：可申请指定世界低风险任务一次。】

  【检测到测试员池田秋、池田岚状态稳定，符合连续任务条件，马甲卡已回收，放入卡池中。】

  池田秋从沙发上探出头：“特殊权限？”

  池田岚点头，“可指定进入世界的一个权限。”

  “这意思不就说我们还能再回去吗？！”

  池田岚打击她，“咒回是高危，权限是低风险，只能是日常番那种。”

  “好吧……”

  两人熟门熟路地拐进挂着牌子的办公室。

  面试官正对着光屏敲敲打打，见他们进来，笑了下，“这么快就进行下一个任务。”

  池田秋摊手，“我想休假，过了这个测试任务就解脱了，自然积极一点。”咒回那个顶多算你自愿加班，可不会算到你工作绩效了。

  “行。”

  随意抽两张卡给他们的面试官笑眯眯看着两兄妹进入了世界。

  ……

  落地的瞬间，腐臭与铁锈的气味便争先恐后地钻进鼻腔。

  池田秋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

  那是由无数废弃垃圾，破铜烂铁堆叠而成的巨山，灰黑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连光线都吝啬得可怜，让整个世界都浸在一片污浊的昏暗里。

  空气里漂浮着细碎的灰尘，混着腐烂物的酸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

  ——流星街。

  池田秋刚想惊呼这么倒霉，就感觉自己有点困了。

  他忍住下垂的眼皮，想去看看妹妹，却没抵住困意睡了过去。

  只是短短一秒，再次醒来的他垂下眼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属于八九岁孩童的手，指节纤细，身上的衣服是洗得发白的深色短褂。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头发，触感柔软，是纯粹的墨色，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扫过眉骨。

  视线微抬，恰好对上不远处一块废弃玻璃碎片里的倒影——

  镜中的男孩有着一张过分俊秀的脸，皮肤是长期不见强光的冷白色，墨色的眼眸深不见底，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他身边的女孩平静地扫过堆积如山的垃圾，以及在阴影里一闪而过的、属于活物的窥视目光。

  看来他们兄妹的运气一如既往的不太好。

  “哥？”她转头看向池田秋，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波动。

  知道来到流星街，哥哥怎么这么安静？

  秋侧过头。

  他的妹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同款式短褂，黑色长发简单地披散下来，眼睛是纯黑色，此刻正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嗯。”秋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带着孩童嗓音特有的清亮，却裹着一层冷意，“是我。”

  池田岚察觉到什么，眼珠子动了动，没说话，而是将视线定格在不远处几个慢慢围拢过来的身影上。

  那些人衣衫褴褛，眼神浑浊，看向他们的目光就像在打量两块刚被丢弃的，或许还能啃出点肉的骨头。

  “新来的？”为首的男人咧开嘴，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笑容，“看起来细皮嫩肉的，是从外面丢进来的垃圾吗？”

  黑发男孩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

  围过来的人见他不吭声，以为是吓傻了，为首的男人笑得更放肆，抬脚就往秋的方向踹过来：“哑巴了？小杂种——”

  脚还没到跟前，秋忽然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阴影里窜出的猫，没有后退，反而朝着男人的方向微不可察地侧了半步。

  那半步恰好避开踹来的脚腕，同时攥着铁皮的手猛地抬起，是刚才落地时蹭到的，一块锈迹斑斑却依旧锋利的铁皮。

  他将铁皮尖端往男人膝盖弯里一扎。

  “嗤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混着骨头摩擦的钝响，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重重跪倒在地。

  膝盖处涌出的血迅速浸透了破旧的裤管，在灰黑的地面晕开一小片暗褐。

  秋甚至没看他第二眼，握着铁皮的手转了个方向，尖端对准剩下几个人。

  他的眼神依旧是漠然的，像在看几块碍事的石头，连语气都平直得没有起伏：“滚。”

  剩下的几个看看倒在地上哀嚎的领头者，又看看那个明明只有八九岁、手里还攥着染血铁皮的男孩，喉咙里咕噜了几声，竟真的往后退了两步。

  有个瘦高个似乎不甘心，啐了口唾沫：“你他妈——”

  话音未落，池田岚忽然抬手，将一块小石子精准地砸在他脚边的玻璃碎片上。

  “啪”的一声脆响，碎片飞溅，其中一片擦过瘦高个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她没说话，只是纯黑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去，那眼神里的漠然竟和秋如出一辙。

  兄妹俩一左一右站着，明明身形单薄，却像两株从垃圾山里钻出来的荆棘，带着不容触碰的尖刺。

  剩下的人终于怂了，互相看了看，拖起还在哼哼唧唧的领头者，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垃圾山的阴影里。

  直到那些人彻底消失，秋才松开手。

  那块染血的铁皮被他随手丢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点血的指尖，没皱眉，只是在衣角上随意蹭了蹭。

  池田岚黑色的眼睛里映着他沾血的指尖，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看来你学得很好。”

  秋表情没什么变化，“他们看你的眼神，很碍眼。”

  像打量猎物，带着黏腻的恶意。

  他抬手，把妹妹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你不需要动手。”

  血会脏了妹妹的手。

  【辅助系统266：新马甲卡已加载，池田职员请确认当前状态。】

  【马甲卡：库洛洛·鲁西鲁（幼年版）】

  【状态：已激活】

  【未知缺陷：待检测】

  【马甲卡：伊尔迷·揍敌客（幼年女性版）】

  【状态：已激活】

  【未知缺陷：待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