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脑花想说我死的冤啊

  他刚才亲眼看到了那一幕，五条老师贯穿敌人胸膛的那道蓝光，还有夏油杰最后毫不反抗的行为。

  “喝点热可可吧。”真希端着一杯热饮走过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百鬼夜行虽然结束了，但后续的清理工作还有很多，更别提咒术界高层那些没完没了的问责。

  乙骨忧太接过杯子，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却暖不了心里的寒意：“真希前辈，夏油杰他……”

  “他是咎由自取。”真希的声音很沉，“从他屠杀非术师的那一刻起，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道理谁都懂，心里那点别扭的情绪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毕竟，那是五条老师曾经的同期。

  熊猫抱着一大袋零食走进来，见气氛压抑，没话找话道：“说起来，那两个少年呢？就是长得很像五条老师和那位的两个。”

  提到池田秋和池田岚，乙骨忧太才回过神：“刚才还在废墟那边，可能……和五条老师在一起。”

  ……

  五条悟没有把夏油杰的尸体带回咒术高专。

  他抱着那具躯体，一步步走进五条家的一片密林里。

  雪花落在他的白发上，很快就融化成水，顺着发梢滴落，混着不知是血还是雪水的液体，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密林深处，有一座废弃的神社。

  五条悟推开积满雪的鸟居，将夏油杰轻轻放在神社中央的石台上。

  他抬手拂去夏油杰脸上的雪花和血污，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张扬的最强。

  “杰，你这家伙，怎么这么瘦了。”他低声呢喃。

  石台上的人紧闭着双眼，胸口的血洞显得格外狰狞。

  两兄妹就在五条悟的身后。

  直到现在池田秋才终于明白妹妹那一眼的意思——哪有中了赫还能留着全尸的？这分明是早就串通好的戏码。

  至于原著，最后好像是用苍杀的？

  他也不记得了，反正最后夏油杰还有尸体，而不是化为灰了。

  五条悟感概完，回头道：“我们就把杰葬在外面好了。”

  池田秋迟疑，“埋在五条家不好吧？”

  你们五条家都有结界啊，脑花进不来还怎么偷尸。

  五条悟不以为意，“就是在五条家才显得真实。”

  要随便找个地方给杰下葬，对得起他的灵魂知己吗？！

  ……

  雪下了整整三天，五条家的密林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连鸟居上的纹路都快要看不清了。

  池田秋蹲在神社门口，看着五条悟忙前忙后，好家伙，棺材都选金丝楠木的。

  “他真的不会冻死吗？”池田秋第N次问身边的妹妹。

  别到时候夏油杰没被杀而是直接死于冻死。

  “放心吧，五条悟放了N个暖宝贴袈裟和衣服上了。”

  池田秋：？

  三天，咒术界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暗流涌动。

  总监部的人几次三番想来“认领”夏油杰的尸体，都被五条悟以处理叛逃者后事是五条家的责任挡了回去。

  五条家主那边则异常安静，只是派人送来一批加固结界的材料，连面都没露。

  “再等两天。”五条悟望着密林深处，苍蓝色的六眼能穿透层层雪幕，“如果他再不出现，我们就得换个法子了。”

  池田秋有点急：“万一他根本不上钩呢？”

  “不可能。”五条悟笃定得很，“杰如果从高专就被盯上，这么久的时间，杰的尸体，他一定会来查看。”

  ……

  雪下到第五天夜里，终于有了动静。

  密林深处的积雪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拨开，一道近乎透明的影子贴着地面滑行，避开了明线结界，精准地钻进了东南角那个看似疏漏的缺口。

  影子在神社前停下，缓缓凝聚成模糊的人形。

  “五条家的手笔倒是不小。”来人的声音带着令人牙酸的黏腻，他俯身按压积雪，感知着下方棺木的位置，“可惜……”

  他正准备撕裂土层，脚下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咔哒——”

  金丝楠木棺的棺盖被从内部猛地推开，积雪混着碎冰轰然坠落的瞬间，一只手死死攥住了他探下去的手腕！

  那只手的主人缓缓坐起身，胸口的血洞早已凝固成暗红色，原本该冰冷僵硬的指尖却带着惊人的力道，指甲几乎要嵌进脑花的皮肉里。

  “我本以为悟在骗我。”夏油杰的声音带着刚“死而复生”的沙哑，嘴角却勾起一抹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狠戾，“原来还真有一个惦记我的变态？”

  来人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显然没料到夏油杰居然没死——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就算用反转术式吊着一口气，也该陷入深度昏迷才对！

  “你……”

  他话音未落，数十只蛰伏在棺木夹层里的咒灵瞬间暴起，黑色的利爪直扑来人面门！

  “糟了！”对方想抽手，却被夏油杰攥得死紧，而且不知何时，他发现自己早已被无下限术式牢牢锁定。

  “不好意思，杰的身体，不卖。”

  “五条悟！夏油杰！你们居然……”来人的声音扭曲起来，咒力疯狂暴涨，“你们早就知道了？！”

  “不然呢？”五条悟不知从哪冒出来，指尖凝聚起苍蓝色的咒力，空气瞬间被压缩得猎猎作响：“从知道你偷窥杰开始，我就想把你这团恶心的东西扒出来晒太阳了。”

  夏油杰已经从棺木里站起，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身后的咒灵群发出震耳的咆哮，将脑花团团围住。

  “你处心积虑这么多年，不就是想要咒灵操术吗？”夏油杰活动着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吧的轻响，“今天就让你尝尝，被咒灵撕碎的滋味。”

  来者看着前后夹击的两人，终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夏油杰的“死亡”是假的，五条家的葬礼是饵，连那道看似疏漏的结界缺口，都是引诱他入局的诱饵。

  他还想说什么，但五条悟懒得听他废话，赫的光芒在掌心亮起，“你没机会了。”

  苍蓝色的光柱撕裂夜空。

  来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就在他即将被彻底湮灭的前一秒，一团粉色从打开的大脑处想逃离。

  五条悟早有准备，“杰！”

  夏油杰抬手结印，所有咒灵齐齐群殴一个脑花，将它死死捏在手中。

  五条悟笑了两声，“就你这玩意还觊觎杰。”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希望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他指尖的赫再次亮起，这一次，没有留任何余地。

  神社前的雪地上，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深坑。

  夏油杰看着那坑洞，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五条悟立刻上前扶住他，“不行就让老子来，逞什么能。”

  “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抢了所有风头。”夏油杰喘着气笑了笑，抬头时正好对上五条悟的眼睛，雪光映在那双苍蓝色的眸子里，竟比漫天星辰还要亮。

  躲在树后的池田秋看得目瞪口呆，戳了戳身边的妹妹：“脑花……就这么死了？”

  “嗯。”

  池田秋刚想出去看看，身体突然悬空了。

  池田秋：？

  五条悟将他抱起，不等池田秋疑惑，直接一把抛空，欢呼道：“赢了！”

  “好耶！”

  池田秋惊呼一声，被迫的抛高高中，他疯狂尖叫，“放我下来啊！！！”

  回应他的是五条悟哈哈哈的笑声。

  池田岚眨了下眼，扭头对上夏油杰你也需要的眼神，她猛然摇头。

  她不要抛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