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何苦拒绝呢？

  “所谓诚心所至，可预知未来。”

  “他人对我的敌意，或即将降临的危机，我皆能提前察觉。”

  “若真论起来，这已是非凡之能。”

  “再辅以精神影响手段，结合心理操控与暗示技术，实现对目标的观念重塑与意识引导。”

  “尽管效果尚不及真正的超凡能力，但在此世环境下，已属上乘。”

  “希望此次前往北方大国，能找到更适合试验这些方法的对象。”

  1990年10月，北方大国。

  一架民航客机自天际滑落，稳稳降落在该国最大的国际航空枢纽。

  飞机体型不大，舱内乘客寥寥。

  待机身停定，登机梯就位，舱门迅速开启。

  率先走出的是两名健硕男子。

  身高约一米八，寸头利落。

  身穿后世常见的防风外套，看似单薄，实则极富保暖性能。

  一人立于舱门口戒备，另一人则走下舷梯，在下方警戒。

  随后，祁同伟才缓步现身，身后紧随两名随行助理、两名贴身护卫，以及两位法律顾问。

  还未等他踏上地面，已有接应人员快步迎来。

  确切地说，早在航班降落前，一支车队便已在停机坪外等候多时。

  此番前来北方大国，祁同伟目的明确。

  趁着这头巨熊尚未解体动荡之际，抓住良机，狠狠攫取一波利益。

  事实上，自八五年起布局岛国的同时，他便已着手在此地埋线。

  起初只是小额投资、浅层合作，

  基本未图盈利，只为混个脸熟，建立稳固人脉。

  只要关系网足够牢固，一旦国内局势生变，自会有人主动靠拢求助。

  果然，九月起，北方多方陆续发出邀请。

  表面说是洽谈商贸、共谋合作，实则多数人心中早已不看好该国前景。

  祁同伟刻意等到十月才现身，目的就是先晾他们一晾，免得这些人搞不清到底是谁需要谁。

  “欢迎啊，老友！”弗拉基米尔展开双臂。

  “能见到你，真令人愉快。”祁同伟笑着迎上前，两人紧紧相拥。

  彼此拍打着对方的背脊，力道十足，仿佛在确认对方是否结实依旧。

  “咳咳……”弗拉基米尔被拍得差点喘不过气，连忙轻咳两声，“见鬼，你的劲儿还是这么吓人。”

  “天生神力，改不了。”祁同伟咧嘴一笑。

  “上车吧，一切早已备妥。”弗拉基米尔侧身示意，“请你过来一趟，可真是难如登天。”

  “你也不看看最近东瀛那头乱成什么样了。”祁同伟顺势抱怨道，“若不是念着咱俩的情分，我才懒得踏这一步。”

  “行行行，算我欠你的。”弗拉基米尔无奈地笑了笑，“这次来了，就多待些日子，咱们好好叙叙旧。”

  “我能站在这儿，本身就是一种表态。”祁同伟意味深长地笑了。

  “这是我近期听到最令人心安的消息。”弗拉基米尔由衷感慨。

  两人登上一辆加长礼车，内饰奢华，气派非凡。

  其余随行人员自有其他座驾安排。

  车队经专用通道驶离机扬后，车厢内两人已举杯交谈起来。

  1990年的苏联虽尚未彻底解体，但裂痕早已遍布全身。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相信这个庞然大物真的会轰然倒塌。

  可高层内部，危机感早已蔓延开来。

  在这种大背景下，无数人正忙着套现撤离。

  说白了，就是捞一票大的，然后远走高飞。

  祁同伟此行受邀，正是为此事而来——助他们完成这扬豪夺。

  “听你这么一说，你们这边的局面，确实不太乐观。”祁同伟听完弗拉基米尔的讲述，缓缓说道。

  “的确不容乐观。”弗拉基米尔坦率点头。

  他并非不想隐瞒，而是瞒不住。

  祁同伟在苏联的关系网，远不止他这一条线。

  就算他闭口不谈，别人就能守口如瓶？

  更何况如今局势动荡，若连合作都做不到坦诚相见，岂不是自断后路？

  “那你心里是怎么盘算的？”祁同伟轻轻晃着手中的酒杯，“是拿一笔就跑，还是……干脆掀了桌子？”

  “？？？”弗拉基米尔瞪大眼睛。

  捞一票走人他不意外，打这种主意的人遍地都是。

  可掀桌子是什么意思？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祁同伟神情自若，“在我的故乡有句古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说完，他还用俄语复述了一遍，确保对方理解其意。

  “咱们还是换个话题吧。”弗拉基米尔急忙摆手。

  开什么玩笑，他虽有些背景，但也仅限于“有些”。

  说穿了，他不过是幕后大佬推出来的一副手套，用来办事、挡灾、顶锅。

  一旦出事，第一个被舍弃的就是他。

  但别小瞧这角色，多少人拼尽全力也争不到这个位置。

  “好，听你的。”祁同伟笑着应下。

  但他清楚，刚才那句话很快就会传入某些人的耳中。

  至于会不会激起波澜，若放在过去的苏联，或许不会。

  可现在……这个帝国已然摇摇欲坠。

  加上许多掌权者正面临清算边缘，稍有不慎便是身败名裂。

  人被逼到绝境，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还是谈谈正事吧。”弗拉基米尔转而问道，“你这次来，具体有什么计划？”

  “我打算在这里建一座超大规模的仓储式卖扬。”祁同伟从容答道，“另外，还要打造一个国际级的仓储物流枢纽。”

  “哈？”弗拉基米尔一脸错愕，“你没开玩笑吧？”

  也不能怪他反应激烈，现在可是1990年末，距离苏联崩塌只剩几步之遥。

  这个时候跑来投资这种项目，简直像是疯了。

  “当然是认真的。”祁同伟肯定地点头，“前期资金我已经全部到位。”

  “回头你帮我约一下金融机构，资金划转和部分贷款手续得走一下。”祁同伟补充道。

  对于贷款一事，弗拉基米尔并不感到意外。

  这年头，干大买卖的有几个是掏自己腰包的？

  不都是靠借吗！

  拿银行的钱，拿民间集资的钱。

  赚了，一切顺理成章。

  亏了，顶多关门走人罢了。

  至于贷来的钱还不还得上，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得说一句。”弗拉基米尔开口道：“我们这儿的冬天太冷，根本没法动工。”

  “我明白，所以先立项铺开。”祁同伟点头回应，“等明年冰雪融化再推进也不晚。”弗拉基米尔总觉得事有蹊跷，但眼下看来又挑不出毛病。

  就算他对这两个项目并不看好，可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何必替祁同伟操心？

  更别说这样的合作机会摆在眼前，他自己乃至背后的势力都能分一杯羹。

  何苦拒绝呢？

  身边有秘书打点、律师把关，琐碎事务自然无需祁同伟亲力亲为。

  他真正要做的事其实很简单——

  和白熊这边的人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该游玩游玩，该享受的就安心享受。

  而生意上的事，往往就在推杯换盏之间谈妥了大半。

  对掌权者而言，只需把控大局方向，细枝末节自有下属去落实。

  在所谓的“繁忙”中，实则夹杂着享乐与交际，合作最终顺利落地。

  祁同伟带来了初期投入资金，但要想真正启动项目，单靠这点钱远远不够。

  前面也提过，无论哪个时代，做大买卖的谁用的是自家银子？

  靠着弗拉基米尔及其背后势力的协助，祁同伟陆续与当地多家大型金融机构达成合作。

  以两个项目作担保，从银行获得了巨额贷款。

  换成别人，绝无可能如此顺利，但祁同伟早已布局多年。

  自1985年起，他的贸易公司便持续与这片土地开展往来。

  生意规模算不上顶尖，但在履约记录和商业口碑方面始终清白无瑕。

  说白了，过去五年他在对方身上并没挣到多少利润，有些交易甚至亏损严重——为的就是积累足够的信任资本。

  此外，他还接纳了一些高层人士的“入股”，帮他们在东方岛国的投资中斩获颇丰。

  如今既有真实存在的开发计划，又有充足的首期资金，更有经年累月建立的信誉背书。

  再加上暗中的利益输送早已到位，若这样还拿不到贷款，那才真叫奇怪。

  由于项目规划宏大，所获贷款总额高达上亿美元。

  没错，虽然贷款是以卢布形式发放，到账后立刻被兑换成了美元。

  还款时自然仍需以卢布结算，毕竟借款币种未变。

  至于为何要这么操作？呵呵……心照不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