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图个新鲜，换换口味

  “还真没有。”何大海摇摇头。

  “那你和亮子有没有想过干脆盘个门面，正经开个小店？”祁同伟笑了笑。

  “焕儿，你姐夫现在摆个地摊我都提心吊胆，你还让他开店？”陈清忍不住插话。

  “姐，开店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祁同伟连忙安抚，“我也只是随口一问，关键还得看政策风向。”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上面推动改革的决心不小，尤其对亮子这样待业的年轻人，也愿意给他们出路。”

  “而且现在私房买卖还没放开，就算想开店，也得有合适的地方。

  不急，慢慢来。”

  “焕儿，要是没自己的铺子，租别人的行不行？”何大海试探着问。

  “当然能租，可你想过没——”祁同伟反问，“万一你生意做起来了，人家房东眼红，直接涨租怎么办？甚至干脆收回去自己干？”

  “啊？”何大海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不是假设，而是迟早会发生的事。

  “说到房子，爸妈，你们最近帮我留个心。”祁同伟转向父母，“要是谁家想卖房，记得跟我说一声。”

  “焕儿，你该不会真打算买房吧？”胡桂兰急了，“家里这么大院子，将来你结婚生孩子都够住。”

  “妈，买房不只是为了住得宽敞。”祁同伟耐心解释，“这也是一种长远打算，算是一种投资。”

  “投资？房子还能拿来买卖？”胡桂兰听得一头雾水。

  “怎么不能？房子本身就是一种可以交易的商品。”祁同伟点头，“从本质上讲，跟你姐夫卖的墨镜、衣服没什么两样。”

  “您想想，四九城可是全国的心脏。

  这几年人口流动的数据明摆着，越来越多的人往咱们这儿搬。”

  “人多了，总不能全住招待所吧？总得有个安身的地方，是不是？”

  “不管是买还是租，落脚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大。”

  “可现有的住房面积就那么多，供不上需求，缺口只会越来越明显。”

  “老话讲得多明白——物以稀为贵！”

  “要房子的人多了，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再说了，眼看姐姐的预产期就快到了。”

  “不管是生男孩还是女孩，将来长大不都得成家立业？”

  “到时候哪样不得置办房产？”

  “与其等将来房价涨上去再咬牙买，还不如趁现在价格还稳，先下手几套存着。”

  “就算以后自己不住，租出去或是转手卖掉，也能稳稳赚一笔，还不止一点半点。”

  也难怪陈福生和胡桂兰没往这上头想。

  几十年来大伙儿都是这么过日子的，谁会去琢磨这些新门道？

  早些年物价一调整，全民抢购米面油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习惯了多年平价，突然一波动，谁能不慌？

  后来的下岗风潮更是谁都没料到，普通百姓哪里能预见得了这些变局？

  “焕儿，这些事我们确实不懂。”陈福生笑着摆了摆手，“还是那句话，咱家里头就你脑子最灵光。”

  “你觉得行的事，那就放手去做，我和你妈绝不拦着。”

  “谢谢爸。”祁同伟心头一热。

  能有这样一个明事理、不固执的父亲，实属不易。

  他心里暗自庆幸，这一世穿来的世界还算顺心。

  要是落到那些狗血小说里，摊上一群拎不清的亲戚，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了。

  饭后，何大海又拉着祁同伟聊了好一阵生意经，讲了些市井里的门道和经验。

  那一晚平静无波，第二天一早，祁同伟便跟着何大海去了他摆摊的地界转悠了一圈。

  看得出来，这个小集市才刚起步不久。

  地方不大，摊位零散，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偶尔还能看见戴着红袖章的人，甚至有穿着警服的民警来回走动，显然是怕出乱子，特意盯着。

  在集市上晃了一上午，中午随便找了家小店对付了一口。

  下午也没歇着，接着去了王府井百货大楼和友谊商店逛了逛。

  一是看看彩电的行情，二也是想找找有没有更值得动手的买卖路子。

  一直忙到日头偏西，祁同伟才动身前往京大。

  “陈焕，你回来啦！”林平平一见到他，脸上立马亮了起来。

  “昨晚刚到的，今天事儿多耽误了，不然一早就来看你了。”祁同伟说着，递上了带来的礼物——一只女式手包，驴牌的。

  不过不是从港岛淘的，而是系统任务给的奖励。

  别看前两次的任务奖励表面不起眼，远不如他在之前两个世界拿到的东西炫目。

  可实际上，这两回的礼包真不含糊：一个是生活物资大礼包，一个是民用工业品大礼包。

  数量虽然各只有一百件，但品类齐全得很！

  要不是祁同伟这辈子图个安稳，不想太招摇，单靠这些资源，早就能在圈子里闯出名堂来了。

  都说“包”能治愈一切，这话真不假。

  林平平接过包包时眼睛都亮了，看向祁同伟的目光简直快化出水来。

  “走，晚上我请你吃饭。”

  “好啊。”

  这顿晚饭，祁同伟安排在了老莫——也就是莫斯科西餐厅，一家地道的俄式风味馆子。

  两人也不是头一回来这儿，坐下后连菜单都没翻，直接报了一串菜名。

  其实对彼此来说，吃什么反倒没那么重要。

  关键是老莫这地儿，在如今这个时代算是既有情调又有面子，最适合情侣约会。

  当然，也有不少家庭或朋友结伴而来，图个新鲜，换换口味。

  “平平，既然咱们吃的是西餐，不如说英语吧。”祁同伟笑着提议，“正好练练你的口语。”

  “OK。”林平平欣然答应。

  别误会，祁同伟可没有崇洋媚外的意思。

  他只是有意引导林平平对外面的世界产生兴趣，为日后劝她出国深造埋个伏笔。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觉得林平平有多出众。

  长相嘛，脸型偏方，谈不上惊艳，但也算不上难看。

  可对她本人而言，祁同伟始终觉得，对方配不上自己的格局。

  若非考虑到林家还有几分利用价值，他根本懒得花心思应付。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里，两人全程用英语交谈。

  遇到拿不准的表达，林平平还会认真请教眼前的这个男人。

  一顿饭下来，两个人都心情愉快，尤其是林平平。

  “陈焕，我觉得这样聊天真的特别有助于提升语感。”

  “其实最有效的办法，是把英语变成日常交流的一部分。”

  “现在条件还不太成熟，不过你在学校里倒是可以拉几个同学一起试试看。”

  “这主意不错，等我回去就着手张罗。”林平平眼睛一亮，语气轻快地回应。

  饭后，祁同伟陪着林平平在街上慢慢走了一圈，随后又折回家取了提前备好的礼物，这才把她送回住处。

  “叔、婶，一达哥、嫂子。”

  “焕儿，你可算回来了！”

  “昨晚刚到的。”

  “路上还顺当吧？”林一达关切地问。

  “挺顺利的。”祁同伟笑着答道。

  “南边现在是个什么光景？给我们讲讲呗。”林一达兴致勃勃。

  不止是他，林汉民、廖淑琴和朱群英也都竖起了耳朵。

  祁同伟没急着开口，先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一一递上。

  这次他特意挑了些实用又体面的东西，并未追求奢华。

  送给廖淑琴的是几盒西洋参片——她常年伏案审稿，精神消耗大，含点这个正好提神养气。

  虽说论功效比不上老山参，但毕竟是“进口”的名头，拿得出手。

  林汉民收到一条深色领带和一个皮夹，林一达则得了条结实皮带，外加一副金丝边框的平光镜——模样斯文，戴上还能显出几分书卷气。

  朱群英打开盒子时眼前一亮：一套港产护肤品，配上几本新潮的美容杂志。

  她其实底子不差，只是长年操持家务，穿得朴素，打扮也简单，显得比实际年龄老些。

  可说到底，也不过三十出头。

  “焕儿，这些礼太重了。”林汉民有些动容。

  “叔，一点心意罢了，您也知道，对我来说真不算什么。”祁同伟语气温和。

  “这话倒是实诚。”林汉民点点头，“咱们几家就数你最有本事，能耐大，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汉民这人，向来有分寸。

  正因如此，早年才坚持不主动反映家庭情况，结果连累林平平错失第一批高考机会；也是他第一个响应政策，年满六十便主动退下岗位。

  可他也不是死板的人。

  当年林一达南下经商，靠的就是父亲旧日积累的关系网打开局面；后来出了事，也是林汉民暗中周旋，才把风波压了下来。

  这样的人，既有底线，又懂变通，在祁同伟眼里最合适不过。

  太清高的难合作，太圆滑的又不可靠。

  送完礼，祁同伟这才说起此行南方见闻。

  对林汉民和林一达提出的种种问题，也都坦然作答，毫无保留。

  说到最后，他提起那批500台日立彩电的事，也没藏着掖着。

  “你说啥？五百台？还是十八寸的日立？”林一达猛地坐直身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他虽不做生意，但在经贸口工作多年，一听数量就意识到这事不简单。

  “没错。”祁同伟点头确认。

  “焕儿，你哪来这么多资金？”廖淑琴忍不住插话，“可别踩红线啊。”

  “婶儿，您了解我，我不是那种人。”祁同伟笑了笑，随即揭开谜底，“其实这笔买卖并不复杂——货是洪运来的，我用这批货做抵押，拿贷出来的款子付清货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