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你有没有想法？

  “关于你的书，我特地找了港岛最大的出版社。”洪运来说，“他们看过稿子，又往内地做了些调研，初步有意向出版你的小说。”

  “这确实是好消息。”祁同伟点头，“那稿酬和版税怎么算？”

  洪运来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省得兜圈子。

  “具体数字得你亲自跟出版社谈。”他笑了笑，“但我可以保证，同样的书，在港岛出，拿到的钱肯定比内地多。”

  “这点我信。”祁同伟放下茶杯，“事实上，我看的不只是港岛市扬，还有曰本，甚至欧美那边。”

  “哦？”洪运来挑眉，“你是有新方向了？”

  “之前写的那些，海外受众可能不大。”祁同伟坦然道，“所以我最近在构思一些更适合国际市扬的题材。”

  这话并非虚言。

  对于曰本，他不会照搬原作，而是吸收结构与设定，重新创作；

  至于欧美，那就更简单了——直接“借鉴”历史上最卖座的小说、漫画、影视剧本。

  经典文学如《百年孤独》《挪威的森林》《谁动了我的奶酪》《达·芬奇密码》《速度与激情》……

  奇幻巨作如《哈利·波特》《神奇动物在哪里》《权力的游戏》《暮光之城》《饥饿游戏》《侏罗纪公园》……

  还有那些票房爆炸的动画、漫画作品，他也准备按记忆中的排行榜逐一复刻。

  至于这样做是否道德？

  呵——

  比起这些国家当年对华夏做过的事，他靠脑子和记忆赚钱，有什么好指责的？

  “陈生，那你接下来的大作，我可是很期待啊。”洪运来笑着说。

  这话倒不是客套。

  他读过祁同伟已出版的作品，文笔扎实，故事抓人，若真能写出符合海外口味的内容，畅销几乎板上钉钉。

  想到这儿，洪运来心头一动，忽然有了新主意。

  “陈生，我知道现在从内地到港岛，再到国外，手续麻烦，渠道也不畅通。”

  “不如这样，我来成立一家文化经纪公司，专门负责把你的作品推到境外市扬，你觉得如何？”

  “这主意不错。”祁同伟依旧干脆，“不过利益怎么分，咱们得先说清楚。”

  “这事儿好商量。”洪运来笑着说道，“我回头去打听下注册公司的事，等有了准信儿咱们再细聊，怎么样？”

  “当然可以。”祁同伟微微一笑，“咱们这儿有句老话，叫‘生客不如熟客’。”

  “只要这次合作顺利，往后跟洪生多走动、多配合，我也是乐意得很。”

  这话里的意思，洪运来一听就明白了——眼下不急着谈长远，先把眼前这笔生意做起来才是正经。

  其实这也正是他心里所想的。

  未来的事留到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先把第一步迈出去。

  “那这次的合作，陈生心里有什么打算？”洪运来顺势问道。

  “这事分两块。”祁同伟也不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第一块，是我姐夫和亮子那边的小打小闹。”

  “麻烦洪生准备些服装类的东西——外套、裤子、电子表、太阳镜，质量要过得去，最好带欧美进口的标签，有没有货真价实无所谓，关键是有这个名头。”

  “数量上嘛，他们刚起步，不用太多，意思一下就行。”

  “意思一下是多少？”洪运来追问。

  “先发一万块的货吧，让他们试试水。”祁同伟说得轻描淡写。

  对洪运来而言，一万块的货值确实不算什么大数目，但要是用来练手，那也算不小的手笔了。

  他清楚内地的消费水平，这笔钱在港岛可能只够买几顿饭，可在内地，足够让普通人一家三口过上一年安稳日子。

  “那第二部分呢？”他接着问。

  “第二部分更简单。”祁同伟摆了摆手，“洪生帮着弄一批彩电过来就行。”

  “刚开始合作，量不用大，先来一千台。”

  “曰本出的也好，鹰酱产的也行，牌子别太差就成了。”

  “哦？一千台？”洪运来眼神一亮，“陈生这边销路能兜得住？”

  一台日立18寸彩电，市面上标价接近一千五，一千台就是一百五十万。

  哪怕对他来说，这也是笔值得上心的买卖。

  而他的进货成本远低于市价，利润空间自然可观。

  “四九城几百万人，一千台还不够塞牙缝的。”祁同伟笑了笑，语气轻松。

  ……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洪运来点头应下，“我这就安排人把货源落实，细节等有了眉目再详谈。”

  “没问题。”祁同伟回应道。

  至于付款的事，他没提，心里也有数——自己现在根本拿不出这笔钱。

  上次任务奖励全是实物，压根没给现款。

  不过他本就没打算自掏腰包。

  有钱可赚，洪运来的动作自然快。

  当晚就拿到了报价，随即敲开了祁同伟的房门。

  “陈生，货我已经看好了。”

  “哟，效率真高啊，洪生果然是干这行的老手。”

  “做这行嘛，总得有几个门路，不然怎么吃饭？”

  “说说看，什么牌子，什么型号，多少钱？”

  “日立的，霓虹最硬的牌子，18寸彩色电视机，每台一千二软妹币。”

  祁同伟听了反而笑了。

  这价格他熟悉——在原本的时间线上，1983年洪运来给何大海那批货，也是这个品牌、尺寸和报价。

  但他知道，眼下是1980年，情况完全不同。

  三年时间，在电子产品上可是天壤之别。

  到了83年，18寸彩电在曰本早就过时了，那时一千二甚至更低都能拿货，还能狠赚一笔。

  但现在才80年，这种尺寸在曰本本土仍是主流，没被淘汰，供货紧张，价格坚挺。

  所以这个报价，洪运来真没虚报。

  当然，他肯定还是赚的，而且赚得不少。

  可等到货到了祁同伟手里，那才是真正的大头利润。

  这种正宗曰本进口的18寸“大”彩电，在四九城属于抢手货，市面上卖不到两千五根本别想拿回家。

  但最头疼的还不是价钱。

  关键是——你得有票！

  尤其是进口电器，不仅限量供应，还得凭票购买。

  就算你有钱，也没用。

  像友谊商店虽然有货，但那儿不收软妹币，只认外汇券。

  普通人手里哪来的外币券？根本轮不到你抢。

  祁同伟心里明白得很，洪运来能报出日立18寸彩电每台1200块的价，绝不是冲着他个人的情面。

  在洪运来眼里，林家在四九城的地位和背后的分量，远比这点差价来得重要。

  要不是清楚祁同伟这种人断然不会收现金，当初在京城饭店那顿饭局上，他早就把钱塞过去了。

  “陈生，要是这个价格你觉得不合适，咱们还能再商量。”见对方迟迟不语，洪运来以为是价钱没谈拢，连忙开口缓和。

  “这价格真的已经压到底了，连运费算进去，我基本不怎么赚钱。”

  “我是真心想跟您、跟林处长搭上线。

  换作别人，一台没一千五我根本不会动心。”

  这话，祁同伟倒是信的。

  “你刚提了运费，”他略一沉吟，“如果我只要你在鹏城交货，甚至货就存你那边不动，还能便宜多少？”

  “要是只运到鹏城，每台我再让100块，这可是实打实的诚意了。”洪运来语气诚恳。

  “行，那就干脆点，一口价，1000块一台。”祁同伟不想再绕弯子，“你也别嫌麻烦，我一口气要五千台。”

  “五千台？”洪运来一听，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按这单价算下来，总值整整五百万！

  别说普通人，就是他这种常走大宗生意的，这笔数目也够咂摸一阵了。

  虽然每台又少了100，可量一大，利润照样可观。

  更关键的是——第一次合作就这么大的手笔，往后还愁没更大的路子？

  这意味着信任，也意味着长期合作的可能。

  “怎么，手上没这么多货？”祁同伟微微一笑。

  “哪能呢！”洪运来立马摆手，“五千台算什么，就算五万台我也调得出来。”

  他顺势吹了一句，脸上却不动声色：“不过陈生，我不是不信您，这么大一批货，五百万的款子……您打算怎么结？”

  “总不能让我把货发过去，您拿回四九城卖完再给我钱吧？”

  祁同伟一听，忍不住笑了。

  果然是老江湖，一句话就把交易中最危险的环节给点了出来。

  “那倒不至于。”他摇摇头，“不过五百万确实不是小数目，一次性全付清，对我们也有点吃力。”

  “要不先从一千台开始？一百万，压力不大。”洪运来提议道。

  “洪生，”祁同伟笑了笑，“我在港岛听说，那边做生意常用固定资产做抵押，借钱周转。”

  “如果我能拿出合适的资产作押，你觉得怎么样？”

  “哦？什么资产？”洪运来来了兴趣，半开玩笑道：“总不会是四九城的四合院吧？那种东西搬不过来啊。”

  “当然不是院子。”祁同伟笑而不语，“我手上有几辆车，顶级豪车，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法？”

  “豪车？什么车？”洪运来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