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血浸雁门关，关羽、赵云铁骑夜出搅胡营

  随着檀石槐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箭矢遮天蔽日一般，将雁门关的天空都染成了黑色。
  箭簇在空中划过诡异的弧线，带着凄厉的尖啸砸向城头，城砖上顿时迸出点点火星，汉军的盾牌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偶尔有箭矢穿透缝隙，射中躲闪不及的汉军士卒，引发一阵短促的惨呼。
  “盾阵！隐蔽！”
  刘雄身穿铠甲，手持大盾，屹立城楼之上，白发在箭雨中猎猎作响，声音响彻。
  汉军士卒早有准备，纷纷将厚重的藤牌和铁盾拼接成墙，头顶着盾牌缩在垛口之后，任凭箭雨倾泻，纹丝不动。
  一刻钟的箭雨遮天蔽日后。
  箭雨稍歇，胡骑阵中突然响起一阵杂乱的呐喊。
  只见数百名衣衫褴褛的炮灰被鲜卑人用刀逼着，扛着简陋的柴捆和木板，踉踉跄跄地冲向关前的三道壕沟。
  这些多是被鲜卑征服的小部落俘虏，脸上写满了绝望，却在刀锋的威逼下不得不向前。
  “放箭！”
  高顺立于箭楼之上，面色冷峻如铁。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十架十石弩同时轰鸣，粗壮的弩箭带着破空的锐啸，如死神的镰刀般精准地射向人群。
  每一支弩箭都能洞穿数人，惨叫声此起彼伏，冲在最前面的炮灰瞬间倒下一片，鲜血染红了冰封的大地。
  “填！给本单于填进去！”
  鲜卑部落首领在阵后咆哮，又驱赶着更多的炮灰上前。
  这些可怜人踩着同伴的尸体，将柴捆和木板扔进壕沟，试图在这道死亡屏障上开辟出一条通道。
  与此同时，匈奴人的攻势也展开了。
  数千名匈奴士卒扛着简易的云梯，在骑射的掩护下，朝着城墙发起冲锋。
  他们嗷嗷叫着，试图趁着汉军被炮灰吸引注意力的瞬间爬上城头。
  “滚木！擂石！”
  高顺的吼声再次响起。
  城楼上的汉军早已准备就绪，一根根碗口粗的滚木、一块块磨盘大的巨石如暴雨般砸下。
  云梯上的匈奴士卒被砸得筋断骨折，惨叫声不绝于耳，刚搭起的云梯瞬间被砸断，城下顿时堆满了尸体。
  “狗贼休狂！”
  城楼东南角，张飞环眼圆睁，吼声如雷。
  张飞手中的丈八蛇矛舞动如龙，寒光闪烁间，将一名刚爬上城头的鲜卑骑兵连人带矛挑飞出去，尸体重重砸在城下的匈奴人群中，引发一阵混乱。
  接连又有几名异族悍勇爬上城头，皆被张飞一矛一个，尽数挑落，蛇矛上的鲜血顺着矛尖滴落，在城砖上溅开一朵朵妖艳的血花。
  三道壕沟前，已是名副其实的修罗场。填沟的炮灰尸积如山，后续的胡骑踩着尸体继续向前，却被汉军的箭雨和弩箭不断收割。侥幸冲到壕沟边的，要么被壕底的尖刺刺穿，要么被城上的滚木砸落沟中，惨叫声、哀嚎声、兵刃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响彻雁门关这片天地。
  刘雄立于城楼中央，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战场，时而对高顺下达指令，调整防御重心，时而对张飞等人高声鼓劲。
  刘雄那花白的须发在风中飘动，却如定海神针般，让所有汉军将士心中安定，奋勇杀敌。
  ……
  雁门关的攻防战惨烈异常，转眼便是三日。
  这三日里，檀石槐几乎是红了眼，不断增兵，攻势一波强过一波。
  鲜卑、匈奴联军的尸体在关前堆成了小山，三道壕沟早已被填平，血水甚至漫过了脚踝，折损的兵力已逾两千，却依旧未能撼动雁门关分毫。
  这座雄关在刘雄的指挥下，如同一尊钢铁巨兽，将所有的冲击都硬生生扛了下来。
  “废物！都是废物！”
  檀石槐的大帐内，他将手中的酒碗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檀石槐看着帐内垂首侍立的各部落首领，怒吼道：“数千儿郎的性命，竟然连雁门关的一块砖都没敲下来！你们还有何面目见草原的父老？！”
  众首领皆不敢作声，脸上满是惶恐。
  雁门关的防御之坚固，汉军的抵抗之顽强，远超他们的预料。
  之前数十年，从未有如此场景啊！
  檀石槐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道：“传我命令！明日起，各部落轮流主攻，昼夜不息！本单于就不信，砸不碎这雁门关！谁若再敢懈怠，休怪本单于刀下无情！”
  “诺！”众首领齐声应诺，一个个如蒙大赦，匆匆退下安排。
  ……
  与此同时。
  雁门关以北百里之外的一处隐蔽山谷中，四千汉军骑兵正悄然集结。
  这些骑兵以北军精锐为骨干，融合了边军营的悍卒，皆是百战余生的锐士。
  他们胯下战马神骏，身上甲胄精良，手中长矛弯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谷口，关羽一身绿袍，手持青龙偃月刀，横刀立马，丹凤眼扫视着麾下将士，大声道：
  “弟兄们！雁门关此刻正在血火之中，义父与万千袍泽正与胡虏死战！他们用血肉之躯抵挡着十万虎狼，为的是什么？为的是身后的大汉疆土，为的是城中的父老乡亲！”
  “我等身为大汉儿郎，岂能坐视？！”
  关羽猛地将青龙偃月刀指向北方，道：“胡虏虽众，却补给线漫长，粮草辎重乃是他们的软肋！我等今日便要化作利刃，直插他们的腹地！”
  “夜间突袭，烧毁他们的粮草马料！恶劣天气，袭扰他们的后方！敌进我退，……敌疲我打……！”关羽一字一顿地念出这十六字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道：“不必与他们主力硬拼，只需让他们不得安宁，让他们粮草断绝，让他们不战自乱，这便是车骑将军交给我们的作战方针！”
  “此去凶险，却也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斩将夺旗，封侯拜将，就在此一举！你们敢不敢随某家，直捣胡虏巢穴？！”
  “愿随将军！”
  “杀胡虏！建功业！”
  四千骑兵齐声呐喊，声震四野，士气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
  他们眼中也是闪烁着对胜利的渴望，对功勋的期盼，更有对异族侵袭大汉的刻骨仇恨。
  关羽见状，满意地点点头，朗声道：“好！众将士听令！以两千人为一队，分两路出发！切记，严守军纪，不得恋战，以袭扰补给为首要任务！出发！”
  “诺！”
  四千骑兵如同四支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驶出山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月光下，只留下他们疾驰的背影，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
  雁门关的血战仍在继续，而另一处战场，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