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张叙最近……
作者:津渡里
张叙最近在偷偷练习说情话。
他特意从林宴那里“借”来了《情话大全》,每晚躲在书房里对着铜镜练习。
“昭昭,”他对着镜子挤出一个自认为深情的表情,“你就像……像……”
镜中的侯爷眉头紧锁,活像在思考军国大事。
“像御膳房的辣椒?”路过的林宴好心提示,“热情似火?”
张叙一个眼刀甩过去:“滚。”
林宴嘴里叼着狗尾巴草,看着这个刚开始初恋的男人挑眉且不屑的走远了。
经过多日练习,这日清晨,张叙终于鼓起勇气,拦住了去尚宫局的陆昭昭。
“昭昭。”他板着脸,声音僵硬得像在宣读圣旨,“你就像……像……”
陆昭昭歪头看他:“像什么?”
“像……”张叙憋得额头冒汗,“像本侯的佩剑!”
“……”
“锋利!好看!”张叙越说越离谱,“还……还特别趁手!”
陆昭昭扭头就走。
“侯爷,您这情话水平……”林宴痛心疾首,“连小皇子都不如。”
小皇子齐琮适时地举手:“昭昭像糖糕!甜甜的!”
张叙黑着脸把《情话大全》拍在桌上:“那你来!”
林宴清了清嗓子:“陆尚宫就像天上的明月,照亮了侯爷漆黑的夜!”
“太假。”
“那……陆尚宫就像春风拂面,让侯爷这颗铁树开了花!”
“恶心。”
林宴摊手:“那您还是继续把陆尚宫比作佩剑吧。您看看陆尚宫会不会收回答应您告白的那句话!”
张叙不语,只是更加握紧手中的佩剑。
深夜,张叙独自在书房苦思冥想。突然,他瞥见桌上那盒陆昭昭白日里送来的杏仁酥——歪歪扭扭,丑得别致。
他猛地站起身,醍醐灌顶。
次日,张叙将陆昭昭拉到那棵梨树下。
“昭昭。”这次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你不是佩剑,也不是辣椒。”
陆昭昭挑眉:“那是什么?”
“是……”张叙从怀中掏出那块被她嫌弃过无数次的平安符,“是这块丑荷包上的针脚,歪歪扭扭却让我念念不忘。”
“是……”他又拿出那本被翻烂的点心方子,“这些写坏了的食谱,失败多次却甘之如饴。”
最后,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是本侯这辈子,最想尝的甜,和最戒不掉的咸。”
陆昭昭愣在原地,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小皇子在远处急得跳脚:“成功了!成功了!趁热打铁,师父快亲呀!”
沈知意一把捂住他的眼睛:“少儿不宜。”
林宴在小本本上狂记:“八月二十五,侯爷情话技能突飞猛进,疑似开挂。”
张叙看着眼前脸红红的陆昭昭,突然觉得——
那些话本上的酸话,其实也没那么难说出口嘛。
——————(我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陆昭昭分界线)
月明星稀,长春宫的烛火亮到了三更天。
沈知意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捏着块杏仁酥,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坐立不安的陆昭昭:“所以……咱们陆尚宫是打算什么时候嫁人?”
“噗——”陆昭昭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娘娘!哪有那么快?!”
沈知意掰着手指细数:“张叙这三个月来,送了六十八次点心,写了二十四封情书,为了你学做菜烧了三次厨房……”
“哪有二十四封!”陆昭昭下意识反驳,“明明只有二十……呃……”
沈知意挑眉:“接着说啊?”
陆昭昭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还记得你刚来长春宫时吗?”沈知意突然换了话题,“为了个点心追着张叙跑了半个皇宫。”
陆昭昭脸一热:“那、那是他先偷奴婢点心的!”
“后来他出任务,你偷偷往他行囊里塞平安符。”
“奴婢那是怕他死了没人帮奴婢试毒!”
沈知意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这次他表白,你躲什么?”
陆昭昭揪着衣角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自暴自弃:“奴婢就是……就是怕嘛!”
“怕什么?”
“怕他哪天又突然消失三年!怕奴婢做的点心太难吃把他毒死!怕……怕他又像上次那样……”
沈知意突然把一块杏仁酥塞进她嘴里:“傻丫头,你当年往平安符里绣的'逢凶化吉'四个字丑成那样,他不也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而且……上次那件事虽然他有错,却没有实质性伤害你。更何况,那是他人生大事,彼时你于他而言,不过一个普通路人罢了!人生啊,想开点就好了!”沈知意不紧不慢的开导陆昭昭,毕竟她看出来陆昭昭是真的心悦张叙。
窗外突然传来“扑通”一声。
沈知意淡定道:“去把窗根底下那俩偷听的拎进来。”
陆昭昭开窗一看——张叙抱着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皇子,尴尬地蹲在窗下。
小皇子揉着眼睛:“师父说带琮儿来看星星……”
张叙的耳朵红得能滴血:“臣……臣路过!”
沈知意一拍桌案:“本宫明日就请旨赐婚!”
“不行!”陆昭昭和张叙异口同声。
“为何?”
张叙结结巴巴:“臣、臣还没正式提亲!”
陆昭昭绞着手指:“奴婢、奴婢还没想好嫁衣绣什么花样!”
沈知意翻了个白眼:“一个两个的,比本宫当年还别扭。”
小皇子突然举手:“琮儿要当花童!”
林宴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属下可以当司仪。”
沈知意扶额:“本宫这长春宫是成了媒婆馆吗?”
翌日清晨,一道懿旨震惊全宫:
“赐婚平南侯张叙与尚宫陆昭昭,择吉日完婚。钦此。”
张叙捧着圣旨的手直发抖:“臣……臣……”
陆昭昭红着脸踹他一脚:“谢恩啊傻子!”
小皇子蹦蹦跳跳地撒花瓣:“撒花!撒花!”
于是张叙最近又又又忙得像只陀螺。
“侯爷,喜服要苏绣还是蜀绣?”
“侯爷,喜宴定在侯府还是长春宫?”
“侯爷,迎亲路线要绕皇城三圈还是五圈?”
平南侯府的管家捧着厚厚的册子追在张叙身后,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把“聘礼清单”改到第十八版——
“再加一车江南新茶。”张叙眉头紧锁,“昭昭爱喝。”
“西域葡萄干十箱。”
“还有,”他忽然压低声音,“去找找当年那家王记杏仁酥的老板,把他请来现场做。”
管家擦着汗小声嘀咕:“知道的说是娶媳妇,不知道的以为要开杂货铺呢!”
长春宫里,陆昭昭正和沈知意讨价还价。
“娘娘,婚后奴婢还得住长春宫。”她眼巴巴地扯着沈知意的袖子,“您不能不要奴婢啊!”
沈知意慢条斯理地品茶:“怎么?嫌侯府不够大?”
“不是!”陆昭昭急得直跺脚,“奴婢是怕小皇子没人陪着读书,怕娘娘的账本没人整理,怕……”
“怕张叙又偷吃你点心?”沈知意挑眉。
陆昭昭耳根一红:“谁、谁管他啊!”
婚礼前三天,张叙突然冲进长春宫:“昭昭!我找到那家……”
话没说完就卡住了——只见陆昭昭正指挥宫人往她的嫁妆箱子里塞账本、算盘,甚至还有小皇子落在这儿的布老虎。
“你这是……”张叙目瞪口呆,“要搬空长春宫?”
陆昭昭理直气壮:“这些都是必需品!”
小皇子抱着她的腿不放:“昭昭不能全带走!琮儿的布老虎要留着想你呢!”
沈知意扶额:“本宫这是嫁丫鬟还是嫁公主?”
大婚前夜,张叙在练武场劈了一夜的木头。
“侯爷,您这是……”林宴看着满地木屑,“打算改行当木匠?”
张叙擦了把汗:“给昭昭做个首饰盒。”
“可明天就大婚了!”
“本侯紧张不行吗!”
与此同时,陆昭昭正把嫁衣试了第八遍:“这里皱了一点点!这个盘扣不够圆!这条金线好像歪了!”
小皇子困得东倒西歪:“昭昭,你再试下去,天都要亮啦!”
大婚当日,天还没亮,长春宫就热闹得像炸了锅。
“陆尚宫!凤冠歪了!”
“姑姑!侯爷的迎亲队伍到东华门了!”
“尚宫大人!小皇子把您的绣花鞋藏起来了!”
陆昭昭顶着足有八斤重的凤冠,手忙脚乱地抓着小皇子:“小祖宗!鞋呢?”
齐琮眨巴着大眼睛,从背后掏出两只鞋——鞋面上各绣着只歪歪扭扭的鸭子:“琮儿给昭昭添妆啦!”
陆昭昭竟然有些感动。
梳妆台前,沈知意亲手为陆昭描眉。
“本宫给你备了三份嫁妆。”她说着递过个锦囊,“第一份是地契银两。”
陆昭昭打开一看,惊得差点摔了凤冠:“娘娘!这太多了!”
“第二份……”沈知意又拿出个匣子,“是本宫这些年记的《治夫手册》。”
匣子一开,里面整整齐齐记录着:
「张叙偷吃点心的三十八种借口」
「如何用咸豆花让他乖乖认错」
「当他练剑不理人时,就烧了那本《霸道侯爷爱上我》」
陆昭昭笑得直抖:“娘娘!”
“第三份……”沈知意突然正色,从袖中取出块玉佩,“是长春宫的令牌。”
陆昭昭愣住了。
“傻丫头,本宫早说过,”沈知意将令牌系在她腰间,“你首先是陆昭昭,然后才是陆尚宫,现在再加一条——最后才是侯夫人。”
她眨眨眼:“想回来就回来,本宫这儿永远给你留着小厨房。”
陆昭昭眼眶一热,刚画好的妆都要花了:“娘娘……”
“不许哭!”沈知意捏她鼻子,“本宫可不想看个花猫新娘拜堂。”
外头突然锣鼓喧天。
“侯爷到——”
张叙一身大红喜袍,紧张得同手同脚走进来,结果被门槛绊了个趔趄。
小皇子立刻起哄:“师父笨!连路都不会走啦!”
林宴在屋顶上吹口哨:“侯爷,新娘子鞋还没找着呢!”
张叙红着脸掏出一盒杏仁酥:“用、用这个换行吗?”
陆昭昭“噗嗤”笑出声,从袖中摸出只绣花鞋——另一只还在小皇子手里晃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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