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现代告白大作战张叙最近……
作者:津渡里
张叙最近又开始变得很焦虑,焦虑到连每日雷打不动的练剑时间都缩短了一半。
原因无他,他那个记了三年的小本本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要有很多花!但不能是菊花!”他皱着眉头翻看泛黄的纸页,上面歪歪扭扭记录着陆昭昭醉酒时的胡话,“重点标注:必须是咸的!这丫头怎么连表白都要分咸甜?”
小皇子趴在他膝头,好奇地戳了戳本子:“师父,这是什么呀?”
“兵法。”张叙一脸严肃地合上本子,“比《孙子兵法》还重要的兵法。”
这是他三年前偷听陆昭昭醉酒透露的“现代人表白大全”,他决定趁热打铁,不能再给林宴任何趁虚而入的机会!
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长春宫的后花园就遭了殃。
“侯爷!那是娘娘最爱的牡丹!”老园丁追在张叙身后哀嚎。
张叙充耳不闻,手起刀落,一株开得正艳的魏紫就成了他怀中的战利品。
“侯爷!御花园的玫瑰不能摘啊!”小太监急得直跳脚。
“本侯这是在帮它们实现花生价值。”张叙面不改色地又折下一枝。
最离谱的是,当他盯上花房里的仙人掌时,连一向淡定的沈知意都坐不住了:“张叙,你确定这玩意儿能用来表白?”
张叙黑着脸把仙人掌扔到一边:“她说要很多花,又没说必须是哪种。”
沈知意打趣道:“嗯……你要是表白失败,说不定陆昭昭可能用那个仙人掌捶你!”
张叙看了看手中的仙人掌,决定放过这盆花!
祸害完花园,张叙又转战御膳房。
“这个咸豆花要摆成心形。”他指着碗里的豆花,严肃得像在布置军务。
御厨老刘的手抖得像筛糠:“侯、侯爷,豆花它……它不听使唤啊!”
“那就想办法!”张叙一拍桌子,“还有这个杏仁酥,要用糖霜写上'我心悦你'。”
“这、这字太多了!”
“那就写'喜欢你'!”
老刘欲哭无泪,心想这多一字少一字有什么区别,您还不如直接拿剑刻呢。
当张叙提出要用火锅表白时,整个御膳房的人都跪下了:“侯爷饶命啊!”
表白前夜,张叙在镜子前试了十八套衣服。
“这套太严肃!这套太花哨!这套……”他烦躁地扯着衣领,“林宴!过来看看!”
林宴打着哈欠进门,看到满床的衣裳差点扭头就走:“侯爷,您这是要去选秀?”
“少废话!”张叙耳根通红,“哪套看起来比较……那个……”
“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和蔼可亲。”
林宴:……也不知道陆尚宫怎么看上他这个呆样子的!
终于到了表白这天。
小皇子自告奋勇当起了小媒人,用绣着金线的帕子蒙住陆昭昭的眼睛。
“琮儿,你要带我去哪儿呀?”
“秘密!”小皇子兴奋地拉着她的手,“昭昭不许偷看!”
当帕子解开时,陆昭昭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张叙一身簇新锦袍站在花海中央,只是这花海着实有些……呃……别致。
玫瑰里混着月季,牡丹里掺着野花,最离谱的是角落里居然还摆着盆仙人掌。
张叙紧张到忘记吩咐花房的人扔掉这盆仙人掌了!
“陆昭昭。”张叙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本侯……不对……我……”
小皇子躲在假山后急得直跺脚:“哎呀!说呀!快说呀!”
张叙一咬牙,单膝跪地——“砰”地一声跪得太猛,怀里的点心盒不堪重负,“哗啦”一声爆开,杏仁酥撒了一地。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这些都是……”张叙手忙脚乱地捡点心,“我按你三年前说的……也不知道现在你的要求有没有变过?”
陆昭昭看着地上摆成歪歪扭扭“心形”的花束(那盆仙人掌格外显眼),又看看张叙头上不知何时沾上的糖霜,突然“噗嗤”笑出声。
“侯爷知道现代人表白后要做什么吗?”
张叙眼睛一亮:“定亲?”
“是要等回复的。”陆昭昭捡起一块没摔碎的杏仁酥,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我得考虑考虑。”
小皇子从假山后探出头:“要考虑多久呀?”
“大概……”陆昭昭狡黠地眨眨眼,“等到某人学会插花?”
张叙:……
当晚,御膳房众人围着那碗“心形”咸豆花啧啧称奇。
“老刘,你这手艺可以啊。”
“放屁!这明明是侯爷自己摆的!”
“那这个'喜欢你'……”
“是侯爷用剑刻的!”
而此时,我们尊贵的平南侯正蹲在书房里,愁眉苦脸地翻着一本《插花艺术入门》。
窗外,林宴蹲在屋顶上,在小本本上记下:八月初八,侯爷表白失败,原因:审美太差。
——————(我是表白失败张叙分界线)
张叙最近的状态,用长春宫上下一致的评价来说就是——像只被抛弃的流浪犬。
这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平南侯,如今写奏折时会突然长叹一声:“她是不是嫌本侯送的花品种太单一?”
然后猛地站起来,把旁边研墨的小太监吓得一哆嗦。
练剑时经常一个招式摆半天,嘴里还念念有词:“当时跪的姿势是不是不够端正?”
用膳时更是盯着那碗咸豆花发呆,连筷子拿反了都没发现:“要不要把城南那家'王记豆花'整间铺子买下来?”
小皇子齐琮最近多了个新乐趣——每天带着他的小布老虎,蹲在廊下观察自家师父的“发病”症状。
“师父,”小家伙歪着脑袋,“你现在好像御膳房后面那只被抢了鱼干的狸花猫哦。”
正在屋顶晒太阳的林宴闻言,一个翻身跃下来补刀:“殿下此言差矣,那只狸花猫失恋了至少还会挠墙发泄,侯爷这状态……”他上下打量了张叙一番,“啧啧,连挠墙的力气都没了。”
张叙一个眼刀甩过去,林宴立刻举手投降:“属下这就去巡防!”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只是那憋笑憋得发抖的肩膀出卖了他。
某个月色皎洁的夜晚,陆昭昭批完账本回房时,发现书房还亮着灯。
她本想直接路过,却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翻书声,还夹杂着张叙苦恼的自言自语。
“《当代女子图鉴》第一百零八页说要用诚意打动……”
“《恋爱兵法》三章写着投其所好是关键……”
“《追妻一百招》这本更离谱!居然说要学做甜品?”
陆昭昭蹑手蹑脚地凑到窗边,透过窗缝往里瞧——
只见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平南侯,此刻正愁眉苦脸地趴在一堆话本中间这些话本都是她以前无聊时买的,早就泛了黄!
桌上摊开的《如何让心上人说愿意》已经被翻得卷了边,旁边还放着本《情话大全》,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批注。
最绝的是地上那本《霸道侯爷爱上我》,封面上还沾着几点可疑的茶渍,显然是被人恼羞成怒扔出去的。
“噗!”陆昭昭连忙捂住嘴,肩膀抖得像筛糠。她轻手轻脚地退开几步,然后蹲在墙角无声地笑了足足半刻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三日后,陆昭昭特意挑了黄昏时分约张叙去御花园。
夕阳西下,那棵曾经被张叙砍秃的梨树如今枝繁叶茂,在晚霞中投下斑驳的影子。
陆昭昭站在树下,看着张叙同手同脚地走过来,紧张得连佩剑都挂歪了。
“侯爷。”她指了指梨树,“知道现代人怎么回应表白吗?”
张叙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怎、怎么回应?”
陆昭昭突然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拽——
“啾!”
一个响亮的亲吻落在张叙脸颊上。
“哇啊啊啊!”小皇子从灌木丛里蹦出来,兴奋地手舞足蹈,“昭昭亲师父啦!昭昭亲师父啦!”
沈知意及时出现,一把捂住小家伙的眼睛:“非礼勿视。”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
屋顶上的林宴手速飞快地在小本本上记着:八月十二,申时三刻,侯爷被陆尚宫当众轻薄,可喜可贺。
还特意在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张叙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从耳朵尖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如此反复三次,最后只憋出一句:“不合规矩。”
“管他呢。”陆昭昭笑嘻嘻地往他嘴里塞了块杏仁酥,“甜的。”
小皇子扒拉着沈知意的手,锲而不舍地追问:“母后,师父的脸为什么比御膳房的辣椒还红呀?”
沈知意淡定道:“因为某些人表面是个威风凛凛的侯爷,实际上……”她瞥了眼还处于死机状态的张叙,“是个纯情少年郎。”
林宴适时地从屋顶探出头:“需要属下教侯爷《接吻的一百种技巧》吗?”
“滚!”张叙终于回神,一把将陆昭昭拉到身后,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仿佛刚才脸红到冒烟的不是他。
陆昭昭在他背后偷笑,顺手又往他嘴里塞了块点心——这次是咸的。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只有那棵梨树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说:早该如此。
最粗的那根树干上还留着道浅浅的剑痕,此刻倒像是特意镌刻的见证。
“看什么看!”张叙突然伸手挡住陆昭昭望向梨树的视线,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红晕,“本侯明日就让人把它移走。”
陆昭昭笑弯了眼睛,指尖轻轻点在他心口:“侯爷舍得?某些人半夜偷偷来给树浇水的账,我可都记着呢。”
一片梨花瓣恰巧落在张叙高挺的鼻梁上,被他懊恼地吹开。
这画面惹得陆昭昭笑出声来,清脆的笑声惊起了栖息在树梢的雀鸟。
远处传来小皇子咯咯的笑声和沈知意温柔的呵斥,林宴坐在屋顶上哼着小曲继续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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