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暗中的黑手

  流水线生产已经进行了一周，竹筐的数量稳步增长。大姐每天晚上都会在工棚门口的黑板上写下当天的产量：第三天八十二个，第五天九十六个，到了第七天，已经突破一百个了。

  然而就在第八天早上，麻烦来了。

  "我的篾条呢？昨晚明明放在这里的！"赵家村的刘嫂子急得直跳脚，"整整三十捆，都是我昨天破好的！"

  "我的也不见了！"另一个妇女喊道，"二十捆篾条，一夜之间就没了！"

  林书明赶到现场，看到破篾组的工棚里一片狼藉，不少篾条散落在地上，还有些被故意折断了。

  "昨晚谁值班的？"林书明问护卫队。

  "是我和铁蛋。"青山村的李小军站出来，"我们一直守在仓库那边，这边……这边没顾上。"

  "这不是你们的错。"林书明安慰道，但心里已经起了疑心。篾条不值钱，偷了也卖不出去，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捣乱。

  正说着，编身组那边又出事了。

  "谁把我们的筐踩坏了？"青山村的几个妇女围着一堆被踩扁的半成品哭喊，"这是我们昨天编了一天的啊！"

  赵大海带着几个赵家村的人走过来："你们青山村的人自己不小心，现在来怪谁？"

  "什么叫我们不小心？"六姐气愤地说，"昨晚收工的时候还好好的，今早就变成这样了！"

  "那谁知道呢？"赵大江阴阳怪气地说，"说不定是你们自己编得不好，散架了。"

  "你说什么？"七姐怒了，"我们的手艺你又不是没看到！"

  "手艺好又怎样？"赵家村的一个妇女插嘴，"还不是想讹我们的竹子！"

  "谁讹你们了？"青山村的人不服气。

  眼看两村的人就要吵起来，林书明赶紧制止："都别吵了！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要紧的是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陈老爷子和王支书也赶了过来。

  "这样下去不行啊。"王支书忧心忡忡，"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合作，别因为这些事给毁了。"

  陈老爷子拄着拐杖，仔细查看那些被破坏的竹筐："这不像是自然损坏，倒像是被人故意踩的。你们看，这个脚印还很清晰。"

  林书明蹲下来一看，果然有几个泥脚印，看大小应该是男人的脚。

  "护卫队的兄弟们，"林书明问道，"昨晚除了你们，还有谁在工棚附近出现过？"

  大家都摇头。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人群后面钻出来，是赵家村的小顺子，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

  "林叔叔，我……我昨晚看到一个人。"小顺子怯生生地说。

  "谁？"林书明蹲下身，温和地问。

  "我不认识，但是是青山村的人。"小顺子说，"个子不高，有点瘦，走路一瘸一拐的。"

  一瘸一拐？林书明心里一动。青山村里腿脚不好的人不多，其中有个叫王跛子的，是王建国的远房堂兄。

  "小顺子，你确定看清了？"林书明问。

  小顺子点点头："我半夜起来上茅房，看到他鬼鬼祟祟地从工棚里出来。我还以为是护卫队的人，就没在意。"

  林书明站起身，对大家说："各位，看来是有人故意搞破坏。这样吧，我去查清楚，大家先继续干活，别耽误了生产。"

  但两村的人已经有了隔阂，干活都不太配合了。

  "凭什么听你的？"赵大海带头反对，"你们青山村的人搞破坏，还想让我们继续给你们干活？"

  "赵大海，你别血口喷人！"四姐站出来，"还没查清楚呢，你怎么就知道是我们村的人？"

  "那小顺子不是说了吗？是你们村的人！"

  "就算是我们村的人，也不代表是我们指使的！"

  双方越吵越凶，眼看就要打起来。

  "都住嘴！"陈老爷子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为了这点事就要翻脸？订单不要了？钱不挣了？"

  大家这才稍微冷静下来。

  林书明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这样，我们先调查清楚。王支书，麻烦您去把王跛子叫来。"

  半个小时后，王跛子被带到了工棚。他四十来岁，面黄肌瘦，左腿有些跛，走路一高一低。

  "王跛子，昨晚你来过工棚吗？"林书明直接问。

  "没……没有啊。"王跛子眼神闪烁，"我昨晚在家睡觉呢。"

  "是吗？"林书明指着地上的脚印，"这个脚印，一深一浅，不正是瘸腿的人留下的吗？"

  王跛子的脸色变了："这……这也不能证明是我啊。"

  "那好，你把鞋脱下来，我们对比一下。"林书明说。

  "凭什么！"王跛子突然激动起来，"你们不能这样欺负人！"

  就在他挣扎的时候，一个纸条从他口袋里掉了出来。七姐眼疾手快，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七姐打开纸条，念道，"今晚动手，搞点动静出来，让两村闹起来。事成之后，十块钱。"

  全场哗然。

  "王跛子，这纸条是谁给你的？"林书明逼问。

  王跛子面如土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说！"陈老爷子也怒了，"是谁指使你的？"

  "我……我……"王跛子终于崩溃了，"是……是建国让我做的。"

  "王建国！"众人都惊呼。

  "他给了我两块钱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八块。"王跛子哭丧着脸，"他说只要让两村闹起来，搞黄这个合作就行。"

  林书明的怒火一下子冲了上来："这个王建国，真是阴魂不散！"

  "走，找他算账去！"李大柱带头喊道。

  "对，不能放过他！"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王建国家走去。

  王建国正在家里喝茶，看到这么多人冲进来，吓得茶杯都掉了。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王建国，你还装什么装！"林书明把纸条甩在他脸上，"王跛子都招了，是你指使他搞破坏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建国还想抵赖。

  "啪！"李大柱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还嘴硬！"

  "打得好！"村民们都叫好。

  接着，你一拳我一脚，王建国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别打了！别打了！"王建国抱着头求饶，"我错了！我认错！"

  "认错就完了？"林书明冷笑，"你上次举报我，这次又搞破坏，该算算总账了。"

  "什么总账？"王建国颤抖着问。

  "第一，你造成的损失要赔偿，被破坏的篾条和竹筐，按成本价算，五十块！"

  "五十块？"王建国瞪大眼睛。

  "第二，耽误的工时也要赔，今天因为你的破坏，至少损失五十个竹筐的产量，这就是二十块的利润损失。"

  "第三，你破坏两村团结，影响恶劣，罚款三十块。总共一百块，现在就拿出来！"

  "一百块？"王建国都要哭了，"我哪有这么多钱？"

  "没钱？"林书明冷笑，"六姐、七姐，咱们搜！"

  三人把王建国家翻了个底朝天，只找到八块多钱。

  "就这么点？"林书明皱眉。

  "我真的没钱了。"王建国哭丧着脸，"最近手头紧，真的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是吧？"林书明说，"那就只能报公安了。故意破坏集体财产，这可是大罪。"

  "别！别报公安！"王建国慌了，"我……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王建国咬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知道一个秘密，关于咱们村竹林失火的事。如果我说出来，能不能……能不能抵债？"

  林书明和姐姐们对视一眼，竹林失火的真相？

  "你说说看。"林书明眯起眼睛。

  王建国看看周围，压低声音："竹林失火，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放的。而且放火的人，你们做梦都想不到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