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为姐撑腰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
  赵大海脸色铁青，他没想到一向懦弱的林家人会这么强硬。在农村，让媳妇回娘家是很丢脸的事，更别说离婚了。
  "离婚？"刘氏尖声叫道，”做梦！我们老赵家的媳妇，生是赵家人，死是赵家鬼！"
  "那就让全村人来评评理！”林书明提高声音，"看看你们赵家是怎么欺负人的！"
  果然，吵闹声已经引来了不少村民围观。
  "怎么了这是？"
  "好像是林家的人来了。"
  "听说是为了秀兰的事。"
  赵大海最要面子，见这么多人围观，脸上挂不住了："都散了散了，没事！家里的小事！"
  "小事？”林书明冷笑，"打老婆是小事？让一个女人伺候四个大男人是小事？"
  围观的村民议论纷纷。
  "秀兰确实可怜，整天累得跟什么似的。"
  "是啊，赵家四个儿子，就她一个儿媳妇，什么活都是她干。"
  "刚才我还看见刘氏打她了，那一巴掌，老响了！"
  听到这些议论，赵家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关你们什么事！"赵大江恶狠狠地瞪着围观的人，"都滚！"
  但村民们不但没走，反而越聚越多。
  这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走了出来，是村里德高望重的陈老爷子。
  "大海啊，"陈老爷子语重心长地说，"秀兰这孩子确实不容易。你们一大家子的活都压在她身上，是有点过分了。"
  "陈爷爷，这是我们的家事。"赵大海勉强挤出笑容。
  "家事也要讲道理。"陈老爷子说，"当初秀兰嫁过来的时候，你们可是承诺要好好待她的。现在呢？"
  刘氏还想争辩："陈老爷子，做媳妇的伺候公婆小叔子，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伺候是一回事，当牛做马是另一回事。"陈老爷子摇摇头，"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让一个媳妇洗四个男人衣服的。"
  "就是！"有妇女帮腔，"太欺负人了！"
  林书明趁热打铁：”各位乡亲们，你们都看到了。我姐在这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今天我把话放这里，要么赵家改正，要么我就带大姐回家！"
  "带回家？“赵大海终于爆发了，”她是我花了彩礼娶的！二十块钱，两百斤粮食！你们要带走可以，把彩礼还来！"
  原来是心疼钱了。林书明心里冷笑。
  "二十块钱是吧？”林书明说，"我给你四十！"
  "什么？"所有人都愣了。
  "我说，我给你四十块，双倍彩礼！”林书明一字一句地说，"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赵大海下意识地问。
  "写个字据，从此以后，你们赵家和我大姐再无瓜葛。她是离婚，不是被休，更不是逃婚。"
  "四十块？"刘氏的眼睛亮了，那可是一笔巨款啊。
  但赵大海还在犹豫。在农村，离婚的男人再娶也不容易，会被人说是有问题才会被女方离婚。
  “老八，别说了。"大姐拉着林书明，“四十块太多了，咱们家哪有这么多钱？"
  "姐，钱的事你别管。”林书明看着大姐那张憔悴的脸，心如刀割，“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现在该我们回报你了。"
  他转向围观的村民：”各位乡亲，你们都听到了看到了。不是我们林家不讲理，是赵家太过分！"
  "确实过分。"陈老爷子点头，"大海，你们要是真把秀兰当家人，就该好好待她。要是不当家人，那就好聚好散。"
  "爷爷说得对！"年轻人纷纷附和。
  赵大海进退两难。答应吧，太丢脸；不答应吧，四十块钱确实诱人，而且看林书明的架势，是真的要把人带走。
  "大海，"刘氏悄悄拉了拉儿子，"四十块啊！有了这钱，可以再娶个更年轻的。"
  这话虽然小声，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
  "刘氏，你说什么呢！"陈老爷子气愤地说，“秀兰给你们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想的？"
  "我......"刘氏被说得脸红。
  赵大海也觉得母亲说得过分，但他更在意的是面子：”林书明，你真有四十块？"
  "没有。”林书明坦白说。
  "那你说什么大话！"赵大江跳了出来。
  "但我可以借。”林书明继续说，"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凑齐。"
  "三天？"赵大海冷笑，"谁知道你是不是缓兵之计？"
  "这样吧，"陈老爷子站出来做和事佬，"我来做个见证。林书明，你真的要带秀兰走？"
  "是的，陈爷爷。”林书明坚定地说，"我姐在这里受的苦，我都看在眼里。我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了。"
  "秀兰，你自己怎么想？"陈老爷子问大姐。
  大姐低着头，泪水不停地流。她看看赵大海，又看看弟弟妹妹们，最后小声说："我......我听老八的。"
  "好！"陈老爷子一拍大腿，"既然秀兰自己同意，那就这么定了。林书明，三天内凑齐四十块。赵大海，到时候写字据，好聚好散。"
  "陈爷爷！"赵大海还想说什么。
  "怎么，嫌少？"陈老爷子瞪他一眼，"当初你娶秀兰才花了二十块，现在人家给你四十，你还不知足？"
  赵大海无话可说了。
  "那这三天......”林书明看着大姐。
  "这三天秀兰就住娘家。"陈老爷子做主，"大海，你没意见吧？"
  赵大海咬咬牙："没意见。但是三天后要是拿不出钱，秀兰必须回来，而且以后不许再回娘家！"
  "一言为定。”林书明说。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林书明扶着大姐离开了赵家。
  走出村子，大姐终于忍不住，抱着林书明痛哭起来：“老八，大姐对不起你们！给你们添麻烦了！"
  "姐，说什么呢。”林书明也红了眼圈，"是我们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就是，大姐，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们的。"七姐抹着眼泪。
  "我不想让你们担心......"大姐哽咽道。
  "以后不会了。“林书明握着大姐的手，”以后你就住在家里，我养你一辈子！"
  回去的路上，五姐担心地说：“老八，四十块钱，咱们去哪儿凑啊？"
  确实，这是个大问题。刚分的钱才六块多，离四十块差得远。
  "我去借。”林书明说，"找王支书借，找张爷爷借，实在不行，我去苏州打工！"
  "可是只有三天时间......"四姐忧心忡忡。
  "放心吧，姐。”林书明看着夕阳西下的天空，"老天不会亏待好人的。"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展销会就在明天，如果竹筐卖得好，说不定会有追加订单。而且，他还可以在展销会上寻找其他商机。
  最重要的是，他要让大姐看到希望，看到她的弟弟妹妹们都站在她身后，永远支持她。
  "大姐，”林书明认真地说，"从今往后，谁也不能欺负你，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