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稳了

  “属下……这就去……狩猎……”

  “不。”

  “你们……就是食物。”

  话音落下的瞬间，神经触须射出…

  它们甚至来不及反应，触须已经贯穿了它们的躯干。

  吞噬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当触须抽回时，曾经盘旋的蚀骨飞蝗群，已经变成了一具具轻飘飘一碰就碎的空壳，从半空中簌簌落下，摔在岩层上，碎成一地毫无生机的粉末。

  而断臂处，那些净化微光明显黯淡了一分，伤口边缘疯狂蠕动的紫黑色肉芽，似乎也变得更加活跃了一些，试图向中心合拢，但距离真正愈合，还差得远。

  不够。远远不够。

  饥饿感在胸腔里燃烧。

  它继续散发气息，催促着那些高阶异种赶紧赶到。

  ……

  军方的舰船内部是灰白色调，墙壁覆盖着吸音材料，将引擎的轰鸣隔绝开来。

  绾鱼小队被安排在靠近舰桥的一间宽敞休息室内。房间足够大，七个人或坐或站，并不显得拥挤。

  雷蒙德几乎是瘫进靠墙的一张软椅里：“有椅子坐真好啊……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林守将背包放在脚边，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墙壁上动态显示，标注着舰队实时位置和周边星域状况的全息星图。

  他的家庭条件普通，进入中央军校已是改变命运的机遇，乘坐军方的大型战斗运输舰更是第一次。

  幽蓝的星点在深黑的背景上缓缓流转，映在他清澈的眼眸中，带着对未来的茫然与期待。等比赛彻底结束，毕业分配在即，他也要做出选择，决定自己将去往何方。

  绾鱼端着一杯勤务兵刚刚送来的热茶，坐在房间中央的环形沙发上。茶是向导特供的安神茶，温度适宜，散发出清雅的植物香气。她小口小口地抿着，暖暖的茶汤润过有些干涩的喉咙。

  休息室的门从外打开。

  奇尔走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视线在室内扫过一圈，最后落在绾鱼脸上。

  “军方和协会的联合调查组已经接管了试炼二星。”他开门见山地向绾鱼汇报，“所有参赛队伍正在撤离，受伤的送去医疗舰，完好的可以自主选择。是去其他试炼星球继续比赛，还是直接回中央星。”

  雷蒙德闻言，眼睛一亮，从软椅里直起身：“其他星球？还有比赛能打？” 他骨子里是好战的，之前的恶战虽然凶险，却也让他血液沸腾。

  “有。”奇尔推了推眼镜，“其他赛区都没有受到影响，比赛照常进行。军方会增派三倍人手，协会那边也表示也会加派高阶向导驻扬。”

  他顿了顿，看向绾鱼:“但我建议你们别去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为什么？”陆战睁开眼。

  “三个原因。”奇尔条理清晰地解释，“第一，你们小队目前的积分是四万七千三百点。”

  他调出数据板，将全息投影投到空中。实时积分榜显示，绾鱼小队高居榜首，第二名只有一万一千点，两者差距很大。

  “这是近五年来团队赛的最高积分记录，而且是在遭遇强力母体袭击，比赛提前中断的情况下取得的。就算你们现在退出，冠军也稳了。”

  雷蒙德盯着那串惊人的数字，忍不住“啧”了一声，咂咂嘴：“四万七……我滴个乖乖，这得宰了多少异种啊……” 虽然他参与其中，但看到具体数字，还是觉得有些梦幻。

  “第二，”奇尔没有理会雷蒙德的感慨，继续说道，语气严肃了几分，“试炼二星的事没完。母体胚胎的来源、雾阵的布置、信号干扰的手段…这些都需要彻查。你们作为当事人，后续会有无数次问询、笔录、甚至听证会。继续参赛只会分散精力。”

  林守小声问:“会很麻烦吗？”

  奇尔的目光转向林守，镜片后的眼神没什么温度，语气公事公办：“麻不麻烦，是调查组的工作。你们作为联邦军校生，有义务全力配合调查，厘清真相。把事情处理好，交代清楚。”

  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也省得还要劳烦绾鱼向导，为这些后续琐事出面周旋。”

  这句话，在扬所有人都听懂了。也没人有意见，处理这些调查、问询的琐事，本就不应该麻烦向导。

  “第三，”奇尔这次看向了敖渊，“敖渊同学在试炼扬上突破，需要立刻返回中央星接受全面检查和评估。”

  他说话时，目光在敖渊脸上停留了两秒。

  那是一种审视的眼神，不是敌意，而是一个精于计算的人在评估一个新出现的变量。他在观察敖渊的反应，在分析这个因为绾鱼而晋升的哨兵，会对绾鱼和他自己产生什么影响。

  敖渊迎上他的视线，表情平静:“我会配合所有必要程序。”

  “包括向导协会？”奇尔问，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提。

  “包括。”敖渊停顿了一下后回答。

  奇尔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转而看向绾鱼:“所以我的建议是，你们全体返回中央星。比赛积分已经足够，没必要再去其他星球继续参赛。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稍微放软，“你需要休息。”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里面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绾鱼思考了一下，刚刚晋升确实需要时间重新梳理体内的能量。

  她抬起眼，看向敖渊。

  他也需要时间稳固境界。被强行压制的力量突破后更需要时间稳固。

  “好，”绾鱼放下茶杯，看向队员们，“我们不继续参赛了，回中央星。”

  听见绾鱼同意，奇尔松了下表情，转向敖渊:“关于晋升的细节，军部也会有领导单独问话。按照流程，你需要详细说明突破时的感受、精神图景的变化、以及……外力的辅助情况。”

  “但有些话，该说到什么程度，我想，敖渊同学应该很清楚。”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高层想知道绾鱼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同时他也警告他在涉及绾鱼核心能力与安全的问题上，谨言慎行。

  敖渊沉默了两秒。

  “突破是生死关头的自然契机。”他说，“至于外力辅助……绾鱼向导确实在我濒临异化时进行了紧急净化，否则我活不到突破的时候。”

  他知道奇尔在试探什么，也用不着他提醒，他知道该怎么做。

  “她救了我的命。仅此而已。”

  奇尔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

  他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在分析敖渊隐瞒的细节。

  但敖渊显然不打算多说。

  不管怎样，这和奇尔的目的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