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这事我挺上心的

  “要按地盘分，我们确实在南边活动得多。
  北方的活儿我基本没插过手。”
  “因为我们扎根在南边，有门路，有人脉，有自己的地盘，干嘛非得跑去北方蹚浑水？”
  “这地方不同，规矩也不一样，南边吃得开的，去了北边指不定被人按地上摩擦。”
  “所以我们真没怎么去过那边，对北边那群人更是两眼一抹黑，压根不知道谁厉害谁菜。”
  钟离泰一边点头一边苦笑，别说北派了，就连自己南边地盘上有哪些狠角色，他也说不清。
  这会儿说起这些，简直是张口结巴，啥也答不上来。
  接触太少，了解太浅，哪能讲出个所以然。
  葛一凡也差不多，俩人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难怪你们连这人都不知道。”中年男人自言自语道。
  “照你这么一说，这家伙在北派地位不低啊？很有名？”钟离泰抓住话头赶紧问。
  “那当然，论本事，他能排进第一梯队。
  整个北派圈子里，十个有八个都认得他。”
  “不认识他的反而是少数。”
  “要不是五年前那件事，他也不至于混成今天这副模样。”说到这儿，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满脸惋惜。
  “五年前的事？出过什么事？”葛一帆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太往心里去。
  能多听点算多听点，反正有备无患。
  可看他这神情，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明显不是小事。
  再加上前面说的这人身份不一般，葛一帆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来了兴趣。
  这事儿肯定不简单，搞不好是那种震动整个圈子里的大案。
  说不定当时新闻都传疯了，就算不是圈内人也听过风声。
  “具体年份我记不大准了，大概五年前吧，有人牵头组织了一支队伍去昆仑山挖宝，你知道那事吗？”中年男人没直接回答，反而先问了葛一帆一句。
  “那事儿？怎么可能忘！”葛一帆一瞪眼，立刻摇头，“才过去几年，我哪能不记得？”
  那一次的事太大了，到现在都还在圈子里传。
  几百号人浩浩荡荡进山，结果几乎全折在里面了。
  死伤惨重，惊动全国，连电视新闻都连续播了好一阵子。
  官方说是探险队失踪，可圈里人都清楚，那哪是什么探险，分明是去盗墓。
  只是没人敢捅出去，这种事谁往上举报谁倒霉，吃力不讨好。
  “你的意思是……这事，是这个人干的？”葛一帆脑子转得飞快。
  早就听说那次惨案是北派一个人惹出来的，时间和身份全对上了。
  他要是不说这事，葛一帆还想不到一块去。
  可现在专门提出来，肯定不是随便闲聊。
  不重要的事，谁会特意点出来？
  “没错。”中年男人郑重地点了点头，“真相就是你说的那样——是他，亲手把那几百人送进地狱的。”
  几百号人进去，最后活着出来的没几个，他能捡回一条命，算是老天爷都舍不得收。
  听说当时活下来的总共就三人，谁也没想到，他就在这三人里头，更没想到，他还是那帮人里头领头的那个。
  “那到底出了啥事？新闻上说是去探险，可谁信啊？正常人一看就知道，哪有探险带着几百人浩浩荡荡进昆仑山的？明摆着就是冲着挖坟来的。”
  “昆仑山那地方，古墓多得数不清，他们到底是奔哪一座去的？最后挖到了没有？”
  “这事我挺上心的，你给说道说道。”
  葛一帆开了口。
  这事他以前没怎么留意，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人提起，哪有不打听的道理，吃瓜也要趁热。
  原本没啥兴趣的钟离泰，也竖起了耳朵。
  他心里早就盘算过，他们迟早得往昆仑山走一趟。
  那地方太邪乎，藏着的东西多得吓人，早知道点内情，总比到时候两眼一抹黑强。
  所以这会儿他也跟着上了心。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缓缓道：“这些陈年旧账，本来我是不想提的。
  提了也没用，反倒惹人伤心。”
  “可既然两位小哥问到这儿了，我又何苦藏着掖着？”
  “说实话，那帮人去昆仑山，根本不是自己想去，是被人推着去的。
  指使他们的人，和现在盯上这事的是同一位。”
  “目标就一个——长生药。”
  “那次运气差到家了，还没进墓呢，遇上雪崩。
  几百人，当场折了一半。
  人在大自然面前，再厉害也没用，命再硬也扛不住雪崩盖下来。
  那一波死的，全是精锐，很多还是那老板的心腹。”
  “这一下元气大伤，队伍基本废了。
  本来他们分工特别细，谁干啥都安排得死死的。
  人一少，环节就断了。”
  “按理说，这时候该收手。
  可那老板偏不，非要继续往前走。”
  “换了平时，他肯定撤了。
  但那回他输得太惨，手下折了大半，亲信死了一堆。
  要是空手回去，脸面全无，比死了还难受。”
  “所以他咬着牙，硬着头皮，也要把墓挖开。”
  “最后，他确实挖到了。
  可代价太大了。
  几百人进去，最后活下来的，就仨。”
  “他自己虽然活着出来了，但跟废了一样。
  所有心腹都没了，势力垮了，心也凉了。
  从那以后，人就没了当年那股狠劲儿。”
  中年男子说完，语气低沉，像在回忆一场噩梦。
  葛一帆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那……墓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话一出口，钟离泰就在一旁摇头。
  “问也没用，他不会知道。”
  他心里早就有数了。
  如果这人真知道墓里发生了啥，刚才就不会跳过去不提。
  那么关键的事，他偏偏不说，只讲外头的雪崩和伤亡，说明一件事——他自己也不清楚。
  而且，这人肯定没成功。
  要是真拿到长生药，哪还会混在这种长途大巴上？早就在哪个深宅大院里养着了。
  他现在还活着，只说明一点：他去了，拼了，输了，还活着付代价。
  “你的意思是……他其实也不知道墓里发生了什么？”葛一凡转头看向那中年男子，眼神里带着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