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人再犯我，斩草除根

  见他服软，萧锦瑟旋即猛地转向林承曜，怒火更炽：“还有你！林承曜！”

  “你说你一见到永宁侯就知有诈，那你还凑上去做甚？！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武功盖世，天下无敌，谁也拿你没办法？！”

  “若不是我们赶到的及时，你当场被永宁侯府的人拿住，人赃并获！他们会如何对你？会如何借此攀咬我整个威远侯府？！”

  林承曜猛地抬起头，唇在抖，却说不出话。

  昨夜他杀了永宁侯，其实至今都是不悔的，甚至还因为帮姐姐和母亲出了这口恶气而得意。

  可现在...

  “别说你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真到了那时候，你这两个姐姐，你母亲，你二婶，还有老身我，有一个算一个，谁能逃脱干系？！你告诉我，谁能逃得脱？！”

  萧锦瑟越说越激动，气血上涌，眼前猛地一阵发黑。

  她身体晃了晃，伸手指着林承曜，还想再说什么，却觉得天旋地转，喉头一股腥甜涌上，后续的斥责化作了一声短促的气音，整个人便软软地向后倒去。

  “祖母！”

  “老夫人！”

  一旁的林知砚和林破晓吓得魂飞魄散，惊呼着扑上前。

  林承曜更是脸色煞白，一个箭步冲过去，在萧锦瑟倒地前堪堪将人扶住，触手只觉得祖母的身子轻飘飘、软绵绵，毫无力道，他顿时慌了神，声音都变了调：“祖母！祖母您怎么了？！快！快去请大夫！！”

  刚才还充满训斥声的厅堂，瞬间乱作一团。

  府医很快被急匆匆地请了来，邱嬷嬷守在门外，又是心疼又是后怕地低声道：“这可怎么是好...老夫人这身子，怎么经得起这般折腾啊...”

  “昨日德妃娘娘硬是要留老夫人在宫中说话，老夫人便察觉不对劲，可又推脱不得...没办法，只能用了那桃仁粉让自己起疹子，这才得以脱身...

  本就身子刚刚过敏，虚乏得很，夜里急急入宫，紧接着便是去城外...　彻夜未眠，一颗心始终悬着，直到今早上朝...老夫人她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了啊！”

  屋内，林知砚、林破晓和林承曜姐、林季安弟四人跪在床榻前，听着邱嬷嬷带着哭腔的诉说，看着祖母苍白如纸、昏迷不醒的脸，心中的内疚和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张氏站在一旁，听着邱嬷嬷的话，看着床上人事不省的婆母，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心头，也顾不上去找什么家法藤条，扬起手掌，就用尽了力气，朝着林承曜的后背狠狠打了下去！

  “看看！你们看看！都把祖母害成什么样子了！”

  姚氏也手下不留情冲着林破晓和林季安就去了，“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都多大了，啊？！都多大了，啊？！”

  等府医出来，一脸凝重地交代“老夫人这是急火攻心，加之劳累过度，需绝对静养，万不可再受刺激”之后，张氏和姚氏才强压着火气，一人揪着一只耳朵，把四个垂头丧气的小辈给拎出了房间，嘴里还不住地念叨：“都给我出去！别在这儿吵着祖母！”

  邱嬷嬷这才走到床边：“老夫人，人都走了。”

  萧锦瑟睁开一只眼，又睁开一只眼，唇角一弯。

  “哼！”她鼻子里冷不丁哼出一声，手一掀被子坐了起来，眉毛一挑骂道：“一个个混账东西，横冲直撞，没长脑子！老看老身吓不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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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孩子就在外间等着，萧锦瑟结结实实睡了一觉，醒来就听见管家面带喜色地前来禀告。

  “夫人、二夫人，郑府失火了！”

  张氏眼色微沉，第一反应便是：莫不是有人想趁两家关系紧张，故意搅浑水？

  她想得太过投入，都没注意到林知砚微微闪烁的目光。

  姚氏也是这般作想，正要吩咐人再去细查——

  萧锦瑟慢悠悠从里间踱了出来，“不必查了，火是老身让人放的！”

  “老夫人放的？”

  张氏失声。

  萧锦瑟掏了掏耳朵：“不然呢？他敢对我孙儿一个个下手，老身送他一屋子整整齐齐上路，不是很公平？”

  说罢，她不满地扫了一眼眼前的儿媳与孙辈，“感情老身跟你们说‘人再犯我，我誓不饶人’，你们只当是句口号？”

  张氏与姚氏对视一眼，这话是没错，可今日朝堂之上，不是已将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了吗？

  还要放火？

  这...是不是太狠了点，万一伤及无辜之人。

  萧锦瑟瞧着她们的神色，又瞥了眼几个小辈，顿时悟了——这几人就跟应付差事似的，上司交代十分，到他们耳里自动打了七折。

  “林、郑两家眼下已是不死不休，你不会想昨日之事再来一遍吧！”

  她索性把话挑明：“那句‘人再犯我，我誓不饶人’，是老身见你们性子良善，才改得温和些的。”

  她目光一凛，字字如钉：

  “老身真正要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再犯我，斩！草！除！根！”

  这句话的分量，还是有些重的，屋内的人都怔愣了片刻。

  还是林季安先开了口：“祖母，这郑府是出了名的防范得厉害，会不会被人发现？”

  萧锦瑟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聪明的脑子就是好用，自己刚刚教的，很快就知道精髓了。

  不是不能闯祸，也不是不能出手，关键是要确保自己和家人的周全。

  邱嬷嬷适时接话：“二少爷放心，老夫人昨晚就派人去郑府踩过点了。再加上大小姐前些日子带回来的硝石、硫磺和铁粉，那火一点就着，根本扑不灭。到时候他们光顾着救火，哪还顾得上查什么蛛丝马迹。”

  正说着，一身夜行衣的萧华和萧炎并肩走了进来。

  萧华依旧恭敬有礼地行礼，萧炎却像回自己家似的，咧嘴一笑：

  “哟，夫人少爷们也都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