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教导
作者:我爱芝士
林知砚和林破晓得知大家都回来了,立马提起裙摆就往宝庆斋跑。
人还没到门口,就听见姚氏气急败坏的声音:
“好一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你们知不知道下一句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紧接着是伯母张氏拔高的嗓门,嚷嚷着:“请家法!今天非得好好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不可!”
显然,两位母亲正为林承曜和林季安昨夜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莽撞行为后怕不已,动了真怒。
姐妹俩心头一紧, 对视一眼,连忙加快脚步冲了进去。
只见厅内灯火通明,祖母萧锦瑟端然坐在最上首的紫檀木太师椅上。
萧锦瑟坐在最上首,喝茶,内心OS,难怪以前每次看小说那些上位者都在上面喝茶呢,因为不喝茶也没事做,也不能干坐着。
下面林承曜和林季安则老老实实地跪在当中,垂着头,不敢吭声。
中间张氏正站在他们面前,一人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家法藤条,看似大力地往两人背上、胳膊上抽打,一边抽一边眼神还边不住地往上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萧锦瑟的神色。
嘴里念念有词:“让你们自作主张!让你们逞能!让你们祖母跟着担惊受怕!”
母亲姚氏也在一旁帮腔,语气严厉:“对!今天就算你们祖母开口求情,我同你们伯母也绝不轻饶!”
可眼见萧锦瑟真就一点动静没有,她眼神也渐渐焦灼起来,内心哀嚎:大嫂你倒是做做样子就行了!怎么还抽上瘾了?!
还有这俩小子也是,被打了也不知道叫叫,就在那一声不吭的硬扛着,这样怎么能让老夫人消气。
殊不知张氏心里也叫苦不迭,她这胳膊都抡酸了,老太太怎么还不给个台阶下啊!
林知砚和林破晓见状,赶忙扑上前劝阻:“娘!伯母!快别打了!弟弟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张氏这才顺势将藤条一扔,却还强撑着气势:“你们别拦着!今天非得让他们长长记性!”
姚氏一边假意拦着姐妹俩,一边目光跟黏了似的往萧锦瑟那边扫。
示意她们赶紧去找她们祖母求情啊!
萧锦瑟将底下这番眉眼官司看得一清二楚,心里跟明镜似的。她依旧不动声色地吹了吹茶沫,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
心中想的却是:难怪以前看小说,那些老祖宗、大家长总爱在上面喝茶呢...原来不是茶多好喝,是底下儿孙吵吵嚷嚷的时候,除了喝茶,也确实没事可干,总不能干坐着发呆。
她抬眼见张氏手停了,还故意关切地问道:“婉儿,可是打累了?要不要老身来帮帮你?”
张氏被婆婆这一点名,吓得一个激灵,立马重新抡起藤条,装模作样地又抽打起来,力道比之前还“凶狠”了几分:“不累不累!母亲您坐着歇息就好,这等教训不肖子孙的事,交给儿媳便是!”
林知砚和林破晓急急凑到萧锦瑟身边。
林知砚柔声道:“祖母,两位弟弟是真的知道错了,您就饶他们这一回吧。”
林破晓更是扑通一声跪下,抓着她衣袖哭道:“祖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要是孙女早些放弃这门婚事,六公主就不会...也不会有后面这许多风波!您要打要罚,都冲我来吧!”
林知砚立刻接口:“不怪破晓!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教好弟弟,才让他们胡来!祖母,您打我!”
萧锦瑟眯着眼看她们一眼,却没理会,反倒盯住跪在地上的两个孙子,“林承曜,林季安,你们自己说,你们该不该打?”
林承曜垂着头,嗓音压得低沉:“是孙儿大意,差点闯下大祸。祖母要罚,孙儿认。”
林季安深深一揖:“孙儿好勇斗狠,不顾后果,累全家担惊。祖母怎么罚,孙儿无怨。”
萧锦瑟点头,语气冷硬:“既然认了,那就继续打。邱嬷嬷——”她忽然一扫眼前的两个姑娘,语气森冷,“她们要是心疼你们,就一块跪下受着!”
林知砚和林破晓对视一眼,竟真的跪到弟弟身边,脊背笔直。
“打!”萧锦瑟见状,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
林承曜和林季安顿时急了,挣扎着就要起来阻拦,声音里透出前所未有的惊慌:“祖母不可!万万不可!错全在我二人,怎能牵连姐姐!”
“对!要罚就罚我们!祖母!”
萧锦瑟冷笑一声,骤然厉声喝道,声音如同冰碴砸在地上:“现在知道怕连累她们了?那你们昨夜行事之时,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可曾有一丝一毫想过会不会连累她们?会不会连累整个侯府?!”
她的目光如烧红的烙铁,先死死钉在林季安身上:“林季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安排得极好,算无遗策,聪明绝顶是吧?!”
被点名的林季安一顿,他确实在心中推演过,郑昱安和郑家其他人不一样,他有把握他会帮自己的。
所以,即使萧锦瑟那晚打了他,即使他此刻跪在这里,他从内心便认为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如此做的。
但萧锦瑟不让他藏着:“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郑昱安根本没把你那番话当回事?万一他骨子里和他祖父郑首辅一样,恨不得看你死无葬身之地?你独自一人去的那趟,若他不接招——你还能回得来吗?!”
她的每一句都像锤子猛砸。
锤下去,昨夜那点自信开始碎裂。
“你若回不来——你母亲怎么办?你二姐姐会不会从此活在对你的愧疚里?你让老身怎么办?你现在告诉我——告诉我啊!”
殿内一片死寂。
只剩她的话,像余音在每张脸上回响。
林季安那层薄薄的倨傲被打透,血色一下子涌上脸来。
万一...万一郑昱安只是伪装得更好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昨夜种种细节都蒙上了一层寒意。
他抬头撞上祖母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却盛满后怕与震怒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最终只能死死咬住下唇。
他咬住下唇,声音被憋回去,肩膀抖了两下,最终只是垂下头,像条被抽了筋的弦,彻底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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