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大战京城第一泼妇

  威远侯府那两扇朱漆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敞开，外头人潮“嗡”地一下涌上前，个个踮脚伸脖，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扔进院里瞧个真切。

  只见萧锦瑟一身锦缎，衣摆飒地一甩，架势端得比开封府升堂还足。她下巴微扬，正要开腔，却忽地腰肢一软，声调拐了九曲十八弯，腻得能滴出蜜来：

  “哎呦喂~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梅老夫人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瞧这脸拉的，谁惹您生这么大气呀？”

  梅老夫人那张老脸皮松垮垮地耷拉着，嘴角抽搐活像刚还魂的吊死鬼。一双浑浊发黄的老眼死命瞪着，恨不得从萧锦瑟身上剜下块肉来。

  她下巴一抬，冷嗤一声，嗓门尖利得能划破耳膜：“少跟老娘来这套！你孙女干的好事，把我孙子害成那副模样，这笔账怎么算？！你今天必须给老身一个交代！”

  萧锦瑟抬手一挡，作势捂心口，笑得一脸讶异：“哎哟，老夫人，这话说得稀奇了去！咱们两家八竿子打不着，我家孙女怎么可能害得了你孙子？难不成她是神女下凡，远程施法啊？”

  梅老夫人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那丑事如何能当众宣之于口？她只得把牙一咬，提高嗓门怒吼：“你心里门儿清！少装糊涂！今日若不把你那小贱人交出来，我就、我就...”

  话音陡然一转，她猛地一拍大腿，竟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扯开嗓子干嚎起来：“苍天哪！大地啊！你们睁开眼瞧瞧啊！老身我是造了哪辈子的孽，才遇上这么个丧门星，专克我家的心肝肉啊——！”

  萧锦瑟眯起一双狐狸眼，嘴角噙着丝冰冷笑意：“哟，看来梅老夫人今日不是来讲理的，是专程来撒泼找茬的咯？”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就等着看两位老夫人扯头发的人们，心忽然紧张起来，场子里立马安静半拍，空气里都透着股子火药味。

  有人互相交换眼神，窃窃私语：“瞧见没？我就说侯老夫人这开场就落了下风！”

  有人心里活络开来，琢磨着现在溜去赌坊下注押谁输谁赢还来不来得及。

  更有几个机灵的小厮，悄没声地挤出人群——得赶紧回去给自家主子禀报这头一回合的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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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四目相对，杀气腾腾，先是各自退开一步蓄力，忽又如斗鸡般猛地朝中间一冲！

  梅老夫人双手叉腰，刚吼出一个“你——”，萧锦瑟眼风如刀，抢先截断：

  “你什么你？就你家那个孙子，长得歪鼻子斜眼，一身烂瓜气，嘴臭得像粪坑炸了，后庭松得能跑马！他不被搞谁被搞？街上的野狗见了他都绕道走！”

  梅老夫人气得指尖乱颤，一口老痰卡在喉头，手指几乎戳到萧锦瑟鼻尖：“你、你竟敢骂我孙儿？！”

  萧锦瑟“啪”地一把打开她的手，冷笑连连：

  “骂他？我连你一块骂！你上辈子缺德带冒烟，这辈子蠢得挂相，生个孙子没二两肉、软蛋怂包一个，只能撅着腚伺候人。”

  “你八岁脑袋开瓢，九岁断了右臂，14岁下肢瘫痪，现在家里穷得连尿都没了，还跑来闹我？”

  梅老夫人眼前发黑，挤出一句：“你骂的真脏啊！”

  萧锦瑟：“老娘战绩可查！我三岁开始骂人，四五六七岁都骂哭过人，靠嘴炮就能活到现在，你拿什么跟我比？”

  人群“哗”地炸开了锅，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捂嘴瞪眼。

  梅老夫人强势挽尊：“你个骚狐狸精！黑天半夜专干见不得光的勾当！老娘放个屁都比你干净！”

  萧锦瑟不慌不忙，抬手在鼻前扇了扇，啧啧有声：

  “哎哟喂，好臭好臭好臭！”

  梅老夫人气疯了，张牙舞爪就要扑上来撕扯：“你这泼妇，我、我撕烂你这张贱嘴！”

  萧锦瑟眯眼一笑，拖长声调：“多谢夸奖～承让承——让！”

  梅老夫人眼珠暴突，索性豁出去了，猛地一跺脚，双手“啪、啪、啪”拍大腿跺起脚来，扯着嗓子喊起乡下驱邪那套词：

  “退！退！退！邪祟退散！烂货退散！”

  她这边跳大神似的骂战节奏一起，四下哗笑更响。

  可萧锦瑟哪是省油的灯？

  她年纪轻，腰腿利索，一个蹦高比梅老夫人还猛，忽地从身后不知哪儿抄出一只锃亮的唢呐，猛地怼到梅老夫人面前，腮帮子一鼓，呼哧呼哧吹得震天响。

  “呜——哇——呜——”

  这一嗓子唢呐直冲天灵盖，梅老夫人被震得耳蜗嗡嗡作响，脑仁直跳，连声求饶才作罢。

  谁知这老泼妇竟不讲武德，假意服软，待萧锦瑟唢呐声刚歇，她眼中贼光一闪，猛地出手如电——“嗖”地一把抢过唢呐，塞进自己嘴里就吹！

  “哔哩哔哩——咯！”

  那调子荒腔走板、嘶哑刺耳，活像瘸驴踩了鸭脖子，比杀猪还难听十倍。她吹得脸红脖子粗，还得意洋洋朝萧锦瑟一扬眉毛，挑衅意味十足。

  萧锦瑟却不慌不忙，慢悠悠从丫鬟手中接过一盏刚沏好的热茶，气定神闲地漱了漱口。

  众人屏息凝神，都以为她要润喉开嗓，再来一轮舌战群儒。梅老夫人也抓紧这空隙，刚放下唢呐深吸一口气，张嘴欲吼：“你给我等——”

  “噗——！”

  萧锦瑟瞅准时机，一口温茶如箭离弦，精准无误喷进梅老夫人大张的嘴里！

  全场死寂三秒。

  随即，“哗——！！！”整条巷子笑浪翻天，捶地的捶地、抹泪的抹泪，几个站不稳的互相搀着才没笑倒。

  ——这招阴损啊！物理伤害是没有，可精神侮辱性极强！

  梅老夫人整个人僵在原地，喉头“咕咚”一响，愣是咽下去半口。她猛地回神，“嗷”一嗓子蹦起来，张牙舞爪扑向萧锦瑟，恨不得生撕了她！

  萧锦瑟早有准备，脚底抹油溜得飞快，三转两绕把她引进人堆前，瞅准时机悄咪咪伸出一只脚——

  “扑通！”

  梅老夫人收势不及，脸朝下摔了个结结实实，发髻歪了、珠钗掉了，一张老脸涨成紫茄色，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台阶下看热闹的比她还急，捶胸顿足一片哀嚎：

  “哎呦喂！梅老夫人您争口气啊！”

  “您那京城第一泼妇的名头是捡来的吗？！起来战啊！”

  “别趴着！上！挠她！咬她！”

  人群越喊越激动，不知谁带头吼了一句：“梅老夫人——冲啊！！！”

  其余人立马跟上，吼声震天响，生生把市井巷口烘成了擂台斗鸡场，就差没开盘下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