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朝廷招安

  见桂翎连珠炮似的问题，杨睿大感头疼——莫说他现在无暇分身，即便有空，也未必能去她国外家中。

  “据我推测，此事既在你们回国数日后发生，应与国外风水无关。问题可能出在国内，有时间我会去看看。”杨睿沉吟片刻答道。

  桂翎点头。既然杨睿无意远行，她也不便强求。

  在吴艮招呼下，杨睿就近坐下，望向另外几人，露出询问神色。

  吴艮轻咳一声，正要开口，忽闻其中一人干咳，忙将话咽回。

  桂翎机警起身，对吴艮笑道：“来了许久，还未参观贵府风水呢？若我没猜错，应是出自杨先生手笔吧？可否容我参观一二？”

  吴艮老于世故，岂会不知几人用意？虽心有不甘，却也明白有些事知道越多反而不好。且家中这二位来历虽未确定，稍动脑筋便能猜出大概。他点头应允，二人并肩而出。

  令杨睿奇怪的是，桂翎的管家并未随行，反而安坐不动。

  看来此人绝非普通管家那么简单。

  待脚步声远去，出乎意料的是，那管家率先开口：“杨先生是否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杨睿惬意地靠向椅背，甚至悠哉点起一支烟。

  的确，杨睿不奇怪。于他而言，找上门者无非两种：看相或布风水。别的他也不会！至于对方身份，他反不好奇——既来找风水相师，你所有秘密都将不再成秘。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在杨睿这儿，没钱行不通，管你是天王老子！

  所以他不急。别人都不急，他急什么？

  见杨睿一副“你不开口我也不搭理”的架势，三人皆怔。

  管家呵呵一笑：“我还是先介绍——”

  “不必！”杨睿夹烟摆手，不客气地打断，“痛快些，直说来意。”

  若是风水之事，杨睿乐意费神；但若对人——尤其是眼前这般爱故弄玄虚者，他的耐心实在有限。尽管这几人看似来历不凡、背景复杂，他却不欲在应付复杂风水术数的同时，再应付复杂的人心！太累。

  化繁为简是杨睿减压良方；化简为繁又是他鞭策自我的妙策。

  两个极端，却让他获益良多。

  几人再怔——杨睿的态度令他们大为吃惊。沉默片刻，管家哈哈一笑：“老弟果然快人快语！那我们就直说了！”言毕向另二人点头示意。

  二人会意，其中一人轻咳道：“我们此次约见杨先生，是想请先生在适当时机协助完成一项任务……”

  “且慢——”杨睿再度抬手，因听出对方言辞有异——“约见”？“任务”？这不像寻常口吻，反似官场应酬的官方辞令！这让他不由谨慎起来。单是吴艮之事已令他疲于应付，若这几人真如所料，他必须仔细权衡利弊！

  几人又怔，见杨睿神色凝重，立时明白其顾虑，不禁对这年轻人的警觉大为赞赏。

  果然心思玲珑！知悉某些事前尚有转圜余地，一旦听闻，便只能按他们安排行事了。

  杨睿当然看出了事情绝不简单，绝非寻常风水之事，当即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对方的话头。

  他苦笑摇头，直视那人道：“我可以选择不听吗？或者说，我能否直接拒绝？”

  几人交换眼神，彼此眼中都掠过一丝惊讶——这年轻人远比他们调查所知的更为敏锐，仅从几句简单对话就精准地捕捉到了问题的关键。若让他埋没市井，实在可惜。看来先前的详尽调查确实必要！

  “当然……这是你的权利。”男子颔首，“但这也意味着你将放弃一个为国效力的机会，一个证明自身价值的机会。”

  不得不说，此人言辞极具煽动力，偏偏杨睿不吃这套。

  他洒然一笑，微微摇头：“我存在的价值早已证明，而且证明得相当彻底。所以大道理不必再讲，我读书少。”

  方才发言者似早料到杨睿会如此回应，稍作停顿，笑道：“那好，我们说得直白些。若现在有一份稳定且丰厚的收入摆在你面前，不受任何限制，可自由安排一切，甚至偶尔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当然，国家除外。你会接受吗？”

  杨睿一怔——真有这等好事？这不正是他苦苦寻觅多年的事业、梦寐以求的生活？可他寻觅至今也未曾遇见，这会是真的吗？

  见他终于动容，管家哈哈一笑：“还有个最大的好处——今后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摆摊算命！我保证，再不会有人动不动就把你抓进去了！”

  杨睿大为心动——这不正是郭松陵所期望的吗？然而他并未被花言巧语迷惑，反而愈发冷静，面色恢复平淡：“你们说了这么多，总该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职业吧？”

  几人相视而笑——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了！先前拒绝聆听，此刻主动探问，显然是心动了。

  管家朗声笑道：“那现在，你该不会拒绝我们的自我介绍了吧？”杨睿尴尬点头。

  “这位是……”管家指向坐在杨睿正对面的中年人，“中国玄学研究会名誉会长。另一位则是秘术研究会会长。”

  杨睿心头剧震！难怪初入时感知不到他们的气息——想必他们当时正以特殊能量试探他的底细！

  “曾一衡。”

  “管元良。”

  二人同时向杨睿点头致意，报上姓名。

  杨睿肃然点头，最后将目光投向老者：“那老先生您，恐怕不单是管家这么简单吧？”

  管家赞许颔首：“老朽沈不忧，与元良兄同属秘术研究会——这一点，小兄弟应该早看出来了吧？”

  杨睿点头——看出来倒没有，但看出您不简单倒是真的。

  “那三位究竟隶属哪个部门？代表谁的利益？我很好奇。”杨睿开门见山，毫不绕弯。以这三人的身份同时找上他，必有大事。

  三人齐点头，对他关键时刻干脆利落的作风颇为赞赏。

  沉默片刻，曾一衡正视杨睿，神色一正，突然问道：“小兄弟可曾听说过‘国安’？”

  “国安？”杨睿微怔，随即猛然想到另一个令他震撼的词语——

  国家安全局！

  不错，正是那个神秘而高不可攀的部门！在此之前，它离杨睿何等遥远，此刻却近得触手可及！若非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杨睿几乎以为身在梦中——即便在梦里，他与国安打交道的可能性也近乎为零。

  可眼下，此事却真真切切摆在面前。

  “你是说，你们是……”杨睿想再次确认自己是否听错。

  “不错。”曾一衡点头，“严格来说，我们只是国安的下属机构，却不受其管辖。”

  杨睿又是一愣，随即了然。的确，身负异禀之人地位超然，不受控制也很正常。或许将他们编入国安部门，正是出于这般考量——既不过分限制自由，又赋予绝对权力。

  如此一来，桂翎的身份更令杨睿感到骇然——竟能让国安下属的秘术者屈尊做她的管家，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杨睿无暇细想，也不愿费这脑筋，略定心神，望向看似为首之人的曾一衡：“我想知道，几位为何找上我？总不会只为看相布风水这么简单吧？”

  见杨睿尚有心情开玩笑，几人对其心理素质大为赞赏，相互对视后，曾一衡答道：“我与郭松陵兄可谓至交，听他对小兄弟赞不绝口，甚感兴趣。尤其是老弟那‘向天借命’的阵法，实在令我叹为观止！加之前两日你为桂女士解决天大难题——此事连我们也束手无策，你却举重若轻。光凭这两件事，想不让我们注意你都难。”

  杨睿恍然大悟——原来自己阴差阳错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却不知这究竟是福是祸？

  按下心中疑惑，他再次审视几人：“既然话已说开，几位便直说吧——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这才是今日关键，也是杨睿最想知晓的答案。尽管初时的震撼极大，冷静下来后，他开始思量问题的核心。

  曾一衡似早料到此问，微微一笑，反问道：“小兄弟对国安了解多少？”

  杨睿一怔——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但仍正色回道：“开玩笑，这等机密我怎会知晓？”

  曾一衡失笑，深深看了杨睿一眼，显然洞悉他心中盘算，不置可否地摇头：“我想有必要向你介绍一下我们这个国安下属机构的职能。”他略顿，见杨睿无异议，续道，“首先强调：我们虽属国安下属，却互不干涉。老弟既是我等同道，当知世界各国皆有神秘莫测之力，常人难以理解。一旦这些力量被国家——尤其是情报机构——利用，对他国将是致命威胁。我们的存在，正是为应对常人所不能及之事，并对国家安全人员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援。此外，我们还负责吸纳对国家安全有利的特殊人才，力求物尽其用，不使明珠蒙尘。”

  杨睿点头，已明其意。

  “你引起我们注意，始于我与郭松陵兄的一次闲谈。而促使我来找你的另一原因，则是你解决了连我们都束手无策的难题。”

  “您的意思，是想让我加入你们的组织？”杨睿明知故问。

  曾一衡点头，满眼期待地看着他，显然对其加入极为看好。

  杨睿沉默良久。并非不愿——说实话，他非常想加入。自幼他便羡慕那些身着戎装、为国效力的军人。尽管对某些官员看不顺眼，但古今中外，哪个朝代、哪个国家没有问题？只要百姓日子一天好过一天，这个国家便值得热爱！更何况他还是由政府抚养成人，于情于理，他都该毫不犹豫地答应。

  但他亦有自己的底线。

  见他久久不答，曾一衡笑道：“其实无需多虑。于你而言，这是天大的好事——往小了说，只要你点头，报酬待遇不在话下，最重要的是可在适当时机不受任何规则限制；往大了说，能为国效力，也是每个热血青年梦寐以求之事。”

  杨睿一阵激动——不得不说，曾一衡是个出色的说客！

  “若我加入，需要做些什么？”

  这才是杨睿的底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无危险才是关键。

  “很简单！”曾一衡微笑，“只需在我们需要时，尽力配合即可。”

  “就这么简单？不是说有任务要我做吗？”杨睿一怔。

  曾一衡摇头：“眼下暂时用不上，但应该快了。当然，需说明的是，期间你可能会遇到些麻烦，譬如前所未见的诡异之事。”

  杨睿哑然失笑——若仅如此，他反倒求之不得！说实话，除了对这些感兴趣，别的他倒真不在乎。多年来，他确见过不少匪夷所思之事，而这反而促使他一步步成长。

  杨睿满意点头——有一份稳定收入，偶尔还能享受国安人员的特权，未尝不是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