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预知危险能力

  这饕鬄想把楚歌也吞掉！
  噗。
  楚歌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剧烈地晃动起来。
  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仿佛全身的精气神都被抽干了。
  “才气无尽”可以提供理论上无限的才气，但对付饕鬄这种等级的存在，消耗的是他的本源，是他的生命！
  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楚歌。
  饕鬄的虚影，比狰兽恐怖百倍。
  楚歌的身体晃了晃，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
  意识像是沉入海底的石头，不断下坠。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扶着怀里冰冷的凌妙，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饕鬄虚影似乎听懂了。
  下一秒，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变得不稳定。
  召唤它的本源，正在城市上空逐渐消失。
  无源之水，无根之木。
  饕鬄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楚歌踉跄着，几步冲到墙边，扶住了昏死过去的凌妙。
  女孩的身体冰冷，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他检查着她的伤势。
  九命替身挡住了致命一击，但左道人豢养的凶兽，其力量中蕴含的阴毒怨气，已经侵入了她的五脏六腑。
  若不驱除，她就算有九十条命，也必死无疑！
  楚歌抱着凌妙，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楚顾问！”
  “快！医疗组！A级戒备！”
  ……
  龙盾局指挥中心巨大的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水处理厂的混乱景象。
  十几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特勤队员，正小心翼翼地将楚歌和凌妙抬上反重力担架。
  现场的能量检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代表着阴邪怨气的数值，和代表着另一种霸道绝伦的力量的数值，形成了诡异的峰值。
  “报告局长！现场发现‘饕鬄’残留气息，等级……无法估量！”
  “报告！凌妙探员生命体征极速衰减，脏器被高度阴毒能量侵蚀，常规治疗无效！”
  “报告！楚歌顾问生命本源严重透支，各项指标断崖式下跌，脑电波即将消失！我们……我们无能为力！”
  “局长。”
  一旁的医疗主管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颤。
  “凌妙探员恐怕撑不到医院了。楚顾问他……”
  “启用‘创世纪一号’。”
  局长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平地惊雷。
  “局长！”
  医疗主管失声叫道。
  “那是S级战略资源！是留着应对城市级灾难的！为一个D级探员动用总部委员会那边，我们没法交代！”
  “交代？”
  局长猛地转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医疗主管的脸上。
  “凌妙是为了保护楚歌才倒下的！楚歌刚刚净化了全城的水源，把这座城从左道人的瘟疫阴谋里捞了出来！你说，我该怎么交代？”
  “我们的人在前面拼命，我们不能让队员们寒了心！”
  “执行命令！”
  “是！”
  医疗主管一个激灵，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局长的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眉头紧锁。
  创世纪一号或许能救凌妙。
  但楚歌的伤，是生命本源的亏空，是医术无法触及的领域。
  这小子只能靠他自己了。
  “将楚顾问送入最高级别的静滞监护室，切断一切外部探视，24小时监控。”
  “另外，”
  局长顿了顿，声音变得森冷，“给我查！”
  “把左道人这个名字，列为最高通缉目标！动用一切力量，把他给我从地底下挖出来！”
  “我要让他知道，动我龙盾局的人，是什么下场！”
  ……
  楚歌家。
  夏清寒猛地睁开了眼睛。
  就在刚才，她感觉到，自己留在楚歌身上的那一道本命印记，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那是生命本源即将耗尽的信号！
  她要去找楚歌，只是她现在重伤未愈，强行化作人形都做不到，只能维持着这副小白蛇的模样。
  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楚歌，你千万，千万不能有事！
  小白蛇发出一声细微的嘶鸣，它从窗口一跃而出，在几十层的高楼外墙上如履平地，飞速向下游窜。
  一股冰冷的杀意，在夏清寒的瞳孔中凝聚。
  伤了楚歌，无论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医院，静滞监护室。
  楚歌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医疗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线，连接着旁边一排排闪烁着红灯的精密仪器。
  几名顶尖的医学专家束手无策，看着仪器上不断向危险区滑落的曲线。
  “不行……所有生命支持系统都用到最大功率了，还是锁不住他的生命体征！”
  “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漏水的筛子，我们输送进去的所有能量，都在瞬间流失！”
  “这根本不是医学能解释的现象！”
  就在所有人绝望之际，没有人注意到，房间角落的通风口挡板，一条小白蛇无声无息地溜了进来。
  它游到医疗床边，抬头看着床上那个双眼紧闭、毫无生气的男人。
  小白蛇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心疼和决绝。
  它轻轻一跃，跳上了楚歌的胸口，正好落在那枚天书碎片所在的位置。
  小白蛇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了楚歌的皮肤上。
  一股柔和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碧绿色光芒，从蛇牙注入，瞬间涌入楚歌干涸的经脉之中。
  监护室里，那刺耳的警报声，开始变得平缓有力。
  “咦？你们看！”
  一名医生最先发现了异常，指着监护仪，声音颤抖。
  “生命体征……稳住了！”
  “不！不是稳住了！是在回升！”
  “天呐！这怎么可能！”
  ......
  意识像是沉在万米深海，被无尽的黑暗和冰冷包裹。
  直到一抹金光，撕裂了这片死寂。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生命本源极度亏空，与天书碎片深度融合，系统进化，可预知即将到来的危险。】
  楚歌的意识猛地一震。
  预知未来？
  他甚至来不及消化这四个字带来的震撼，眼前金光大盛，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燃烧的街道。
  翻倒的警车。
  一群双眼赤红，表情癫狂的人，像野兽一样冲击着龙盾局特勤组成的人墙。
  最前方赵峰手持防爆盾，声嘶力竭地吼着什么，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狂乱的嘶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