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金甲不见长安路，黄沙百战吞尘雾

  【天赋才气无尽已激活！】
  【意念所至，才气自生。】
  他闭上眼睛，整个水厂的结构图，乃至全城的地下水网，都在他的脑海中瞬间点亮。
  找到了。
  那股隐藏在水源尽头的、污秽的源头。
  左道人的鬼蜮伎俩。
  “凌妙！”
  楚歌忽然开口。
  “啊？在！”
  站在他身后的凌妙，紧张得像一只要炸毛的猫。
  “守好我背后，别让任何东西打扰我。”
  “明白！”
  楚歌深吸一口气，磅礴的才气如山洪暴发，瞬间灌入脚下的增幅装置！
  整个水厂的灯光猛地一暗，所有能量都被抽向了同一点！
  “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我以诗文为律，敕令此城之水！”
  “污秽尽除，邪祟退散！”
  “清源！”
  轰——！
  金色的光芒从楚歌身上冲天而起，通过增幅装置瞬间冲入了巨大的蓄水池中！
  整池的水都开始沸腾！
  金色的光辉顺着城市的地下管道，涌向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还在街头嘶吼的狂化者，只要接触到从消防栓、破裂水管里喷溅出的“圣水”，身上的赤红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成功了！
  凌妙看着楚歌的背影，那身影在金光下显得如此伟岸。
  就在此时！
  一股腥臭的狂风毫无征兆地从侧面袭来！
  那不是风。
  是一头怪物！
  状如红豹，五条尾巴像钢鞭一样甩动，头顶的独角凝聚着足以腐蚀一切的黑气！
  狰兽！
  它竟然能屏蔽所有灵能侦测，潜伏到了这里！
  它的目标就是正在全力施法的楚歌！
  “小心！”凌妙的尖叫声撕心裂肺。
  楚歌的后背空门大开，他所有的心神都用在了净化水源上，根本无法分神！
  千钧一发之际。
  楚歌的眼睛猛地睁开，眼神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冰冷的杀意。
  “秦时明月今犹在，”
  “不见当年征战人！”
  一轮清冷的明月幻影，凭空出现在他身后，皎洁的月光化作实质的壁垒，壁垒中，无数刀剑的虚影沉浮不定！
  “秦时明月照侠客”领域！
  “吼！”
  狰兽的独角狠狠撞在明月壁垒上！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
  月光壁垒上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
  这头狰兽的力量，远超想象！
  它被左道人用无数冤魂喂养，凶性已经达到了顶峰！
  楚歌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为了维持全城的水源净化，他能分出来防守的力量太少了！
  眼看那壁垒就要彻底破碎，狰兽独角上的黑气更盛，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
  一道娇小的身影，带着决绝，猛地冲了过来，挡在了楚歌和狰兽之间。
  是凌妙！
  她张开双臂，用自己那看起来无比纤弱的后背，对准了狰兽的独角！
  “你疯了？！”
  楚歌的瞳孔瞬间收缩。
  凌妙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
  “我也是龙盾局的人！”
  “我不能总让你一个人顶在前面！”
  “噗嗤！”
  黑色的独角，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凌妙的身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楚歌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
  被贯穿的凌妙，身体忽然变得虚幻。
  一只栩栩如生的狸猫幻影从她体内窜出，发出一声哀鸣，在狰兽的角下化为碎片！
  猫妖天赋——九命替身！
  以一条命为代价，抵消一次致命攻击！
  真正的凌妙被一股巨力狠狠震飞出去，撞在远处的设备上，喷出一大口鲜血，瞬间昏过去。
  她的小脸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狰兽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替身法术的反噬让它也一阵晕眩。
  也就在这一刻，全城的水源净化，终于完成。
  覆盖在城市上空的阴霾，被这股浩荡的净化之力冲散了一角，露出久违的、干净的夜空。
  楚歌缓缓转过身。
  “你，”
  “还有你的主人，”
  楚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都得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歌的脑海里，那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受到致命威胁，启动紧急预案！】
  【正在发放特殊诗文碎片……】
  【诗文碎片一：‘黄沙百战穿金甲’】
  【诗文碎片二：‘不见长安见尘雾’】
  两行截然不同、甚至意境相悖的诗句，如同两道烙印，狠狠烫在他的精神核心！
  来不及思考，也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
  狰兽那足以腐蚀万物的独角黑气已经再次凝聚，带着滔天凶威，直扑他的面门！
  楚歌下意识地将手按在胸口，那里，夏清寒留给他的天书碎片正散发着滚烫的热意！
  就是它！
  【天书之力已接入文心熔炉！】
  【诗文融合，开始！】
  “吼——！”
  狰兽已经扑到近前，腥臭的狂风吹得楚歌的头发狂舞！
  楚歌猛地抬头，双眼中那金色的火焰已经不再冰冷。
  “金甲不见长安路，黄沙百战吞尘雾！”
  在狰兽的身后，一个漆黑的漩涡凭空出现！
  漩涡中，两点猩红的光芒在漩涡深处亮起。
  一个头颅，从漩涡中缓缓探出。
  它没有实体，由最深沉的黑暗与最暴虐的贪欲构成。
  上古凶兽，饕鬄！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以诗文驱动……你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一团黑雾在不远处凝聚，化作一个身穿道袍的瘦高人影。
  左道人！他终于现身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楚歌。
  “纯阳道体……天书碎片……还有这种闻所未闻的诗道法门……好，好一个楚歌！我真是小看你了！”
  “哼！想吞我的东西？还早了点！”
  左道人冷哼一声，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黑血。
  黑血在空中化作一张诡异的符箓，瞬间贴在了狰兽的额头。
  “血遁！走！”
  狰兽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整个身体瞬间化作一团血光，就要遁入虚空。
  “想走？”楚歌的声音冰冷依旧。
  饕鬄的巨口猛然合拢！空间被硬生生咬下了一大块！
  狂暴的空间乱流四处飞溅，将周围的合金设备切割得火花四溅！
  但那团血光终究是快了一线，消失在了原地。
  左道人的身影也随之变得虚幻，只留下一句怨毒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
  “楚歌，你的身体，你的力量，迟早，都会是我的！我送给这个城市的礼物好好享受吧。”
  话音消散，他与狰的气息彻底消失。
  饕鬄虚影一击落空，那双猩红的眼睛缓缓转向了楚歌。
  一股更加恐怖的饥饿感，锁定了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