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皇上,别让世兰等太久
作者:打呀打呀大表哥
华妃早已等候多时,可翊坤宫连个蚊子都没飞进来。
越发烦躁,华妃赌气地在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铜镜里娇艳欲滴的自己,素日无法无天的女子眼睛里终究是流露出了惶恐。
她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颂芝,你说,本宫老了吗?”
颂芝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下,声音又急又亮。
“娘娘怎么会这样想?娘娘最美丽了,试问满京城还能有谁比娘娘还好看呢。”
华妃不语,只是从妆匣拿出螺子黛,对镜想画眉却始终无法下手。
她盯着那抹艳丽身影,喃喃道。
“那为什么昨晚景仁宫叫水了呢?”
沈知溪踏进翊坤宫,没有瞧见华妃像往常那样在殿门口迎接,疑惑地走进去。
只见华妃对镜窗前,看着十分伶仃。
“世兰,抱歉,朕批折子到现在,才过来找你。”
华妃身体一僵,转身,眼角还挂着靡绯的红,带着满怀的委屈和控诉。
“皇上,世兰还以为你忘了。”
话音未落,喉间便哽住了。
沈知溪轻拭她朦胧的泪痕,柔声说。
“怎么会,不管再累再忙,世兰永远是朕挂念的。”
他顿了顿,带了点无奈和宠溺的调侃。
“而且依你的性子,左等右等不见朕,不是早该派人去养心殿请朕了吗?今儿个倒学起忍气吞声了?”
华妃瞬间失笑,带着浓浓的娇嗔。
“皇上~不带这般揶揄臣妾的!”
沈知溪顺势拿起螺子黛,左手托住她的脸,迫使她微微仰起脸。
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右手沿着她原本就极好的眉形,一笔一划,细细描摹,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完成一件稀世珍品。
殿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年世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她痴痴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仿佛要将这一刻镌刻进灵魂深处。
沈知溪凝视着自己的杰作,忽然轻笑。
“朕记得你入王府那年,是那般活泼青涩。”
他的目光深深锁住她的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如今越发好看了。”
帝王的气息拂过她的睫羽,颤的像蝴蝶翩飞。
“臣妾也记得……”
年世兰的声音带着梦呓般的柔软,依偎进沈知溪怀里。
“那年惊鸿一瞥,臣妾整颗心都丢在皇上身上了。世兰知道,世兰性子急,有时会做错事,惹皇上生气。”
年世兰仰起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全然依赖。
“皇上可以罚世兰,但是能不能别让世兰等太久?”
“别让世兰觉得,皇上不要世兰了。”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沈知溪低头凝视着她,轻轻地吻了上去。
………………………………………………
养心殿。
苏培盛禀报,“皇上,三阿哥来给您请安了。”
沈知溪头也不抬。
“让他进来。”
九岁的三阿哥弘时捧着一本书籍,小脸崩的紧紧的,规规矩矩地跪下。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沈知溪看着眼前强装镇定的小屁孩,心想这就是大清第一高人三阿哥啊,放现代还是一个三年级的小学生。
嗯,看来无论是剧中还是这里,三阿哥都挺怕皇阿玛的。
沈知溪微微笑,尽力和煦道。
“弘时,在上书房待的如何,可有跟上师傅进度?”
结果弘时更紧张了,重重地咽了咽口水。
“回皇阿玛,师傅教了《大学》,《大学》有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弘时努力挺直腰板背诵,“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先……”
然后卡住了,眼前小孩竟吓出冷汗,看也不敢看沈知溪一眼。
沈知溪扶额无奈,出口提醒道。
“先齐其家。”
弘时如蒙大赦,赶紧接上。
“对对对,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额,欲修其身者,先,先……”
沈知溪觉得弘时确实没啥读书天赋,如果原身记忆没出问题的话,《大学》去年冬日就背到这卡住了,现在还是这样。
弘时脸色煞白,不自觉绞着手指。
“儿臣,儿臣昨夜温习太晚,睡眠不足导致现在脑袋不清晰,皇阿玛儿臣不是故意的。”
沈知溪看着他,突然想起了现代的自己,小时候自己也不喜欢读书,喜欢各种玩,家长各种摇头,长大了却莫名开窍对读书感兴趣了。
沈知溪摸摸弘时的头,安抚道。
“没事,弘时,别紧张,朕是你皇阿玛,还能吃了你不成?也不必温习太晚,你还小,须知劳逸结合。”
主要是看你这种情况通宵温习也是白熬。
弘时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里面盛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喜和感动,小嘴嗫嚅着。
“皇阿玛……”
沈知溪摆摆手,“没什么事就退下吧。”
弘时却没动,小脸憋得通红,似乎鼓足了天大的勇气,突然又“扑通”一声跪下了。
沈知溪笑道,“怎么,还想在朕面前背书?”
弘时摇摇头,鼓起勇气说。
“皇阿玛,能不能……能不能有空去看看额娘?”
沈知溪挑眉,想到了齐妃,那个可爱可憨可怜的笨蛋美人。
沈知溪起了捉弄心理,故意吓小孩。
“是齐妃教你来邀宠的吗?”
弘时猛地摇头,小脸涨得更红了,眼神却异常认真。
“不是的,皇阿玛,儿臣每每去长春宫给额娘请安,总见她对着您赏赐的翡翠镯子发呆,经常把您夸赞过的衣服拿出来保养,等您过去穿给您看。”
弘时突然跪下,眼睛亮亮的。
“儿臣不懂什么邀宠,额娘也不屑于教坏儿臣,儿臣只知道书上教过,真心待人的,不该是这种结果。”
沈知溪站在长春宫门前,看着牌匾上斑驳的文字,心里感叹真是名不副实。
踏进长春宫,沈知溪的感觉就是旧,很旧。
很多东西乍一看还行,毕竟是妃位份额的,细细看去才发现端倪。
齐妃早已失宠,依靠着皇后,前些时候宫权在华妃手里,皇后尚且摇摇欲坠,内务府的下人自然不会把齐妃放在眼里。
一抹粉色身影提着裙摆奔来,三十余岁的齐妃脸颊浮着薄粉,点亮了陈旧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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