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你们不可以不要我

作者:唏里呼噜
  她盯着号码看了三秒,才慢吞吞地起身,踉跄着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眼窝深陷。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脸上,激得她打了个寒颤,却丝毫冲不散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以及浑身弥漫的、几乎腌入味的酒精味。

  她胡乱地用毛巾擦了把脸,又翻出衣柜里那套黑色的冲锋衣套上。

  拉链拉到脖颈处,勒得她喘不过气,她却没心思理会,只是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像样的表情,最终却只牵起了一片僵硬的肌肉。

  收拾好这一切,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脚步虚浮地走出了别墅,朝着守夜人总部的方向而去。

  刚推开总司令办公室的门时,齐念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却还是挺直了脊背,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的阴影里。

  哪怕她已经尽力收拾得整洁,叶梵还是可以闻到她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酒精味。

  叶梵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来,落在齐念身上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眼前的人,和他记忆里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吊儿郎当的齐念判若两人。

  以往的她,进他办公室从来都是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二郎腿翘得老高,张口就是“老叶”,哪会像现在这样,低着头,垂着肩,浑身透着一股沉甸甸的疲惫,连眼神都黯淡得不像话。

  “叶司令。”

  齐念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恭敬的称呼让叶梵愣了愣。

  他沉默了一瞬,心里清楚,齐念对他有怨。

  这份怨,沉甸甸的,压在齐念心头,也压在他心头。

  叶梵点了点头,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示意齐念坐下来聊。

  齐念却摇了摇头,指尖死死地攥着衣角,骨节泛白:“不用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她现在没心思和叶梵周旋,也没力气应付那些拐弯抹角的客套话。

  叶梵叹了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他也没有强求,只是从办公桌的一侧,拿起一叠薄薄的纸张,递到齐念的面前,声音低沉:“看看吧。”

  齐念皱眉走上前,脚步有些发飘。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些纸张时,只觉得一片冰凉。

  她疑惑地将那五张纸拿了起来,目光落在最上方那张的标题上。

  调离初阳小队申请书。

  短短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她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齐念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疑惑瞬间被震惊、绝望取代。

  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抖得厉害,连纸张都发出了轻微的沙沙声。

  她慌忙低下头,看向其他几份申请书,一张,两张,三张……五张纸,五个名字,字迹迥异,却无一例外,都签着她最熟悉的名字。

  周野,司思,路尧,宁不归,还有江听。

  初阳小队六人,除了她齐念,剩下的五个人,竟然全都提交了调离申请。

  “轰”的一声,齐念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了。

  她死死地攥着那五份申请书,纸张的边缘硌得她手心生疼,却远不及心口的剧痛来得猛烈。

  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叶梵,嘴唇哆嗦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你、你……同意了?”

  叶梵摇了摇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我让他们回别墅了,具体还得看你的看法。”

  齐念没有再回话,也没有力气再说话。

  她只是紧紧攥着那五份轻飘飘的申请书,却觉得它们重逾千斤,几乎要将她的手臂压断。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却丝毫没感觉到疼。

  她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办公室,朝着别墅的方向而去。

  叶梵看着她几乎是逃离的背影,无奈地轻叹一口气。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喃喃:“好好的一个小队,怎么就成这样了……”

  齐念冲出守夜人总部的大门时,一阵狂风猛地灌进了她的衣领,刮得她脸颊生疼,像是被刀子割过一样。

  她却像是毫无知觉一般,没有乘坐速度最快的金元宝,而是凭着本能,迈开双腿,朝着别墅的方向疯跑。

  她跑的很快,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她。

  黑色的冲锋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衣摆翻飞,像是一只垂死挣扎的黑色蝴蝶。

  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肺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火辣辣的疼,疼得她几乎要窒息。

  额头上的汗水混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嘴里,又咸又苦,涩得她舌根发麻。

  她也不清楚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每跑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沿途的风景在眼前飞速的掠过,全都模糊成一片斑驳的色块,看不真切。

  她的脑子里,只有那几个字在反复回荡,像是魔咒一般,挥之不去。

  调离初阳小队申请书。

  为什么?

  她一遍遍的在心里问自己,问得声嘶力竭,却得不到任何回答。

  是因为她吗?

  是因为她的判断失误,才导致他们被困在渔村那片吃人的地狱里?他们还没原谅她吗?还是因为她后来的一蹶不振,根本逃不出去渔村,让他们彻底失望了?

  齐念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要跪下去。

  她从来没有想过初阳小队会散。

  从成立小队的那天起,他们就对着国旗发誓,要同生共死,要做一辈子的队友。

  她以为,初阳小队会一直是初阳小队,会像初升的太阳一样,永远炽热,永远明亮。

  可现在,手中那五份轻飘飘的申请书,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她的脸上,将她所有的侥幸和奢望,都抽的粉碎。

  终于,那栋熟悉的别墅出现在了视线里。

  齐念的脚步慢了下来,她扶着门,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她的手还在颤抖,手里的五份申请书被她攥得变了形,边角都卷了起来,沾染上了她的汗水和泪水。

  齐念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她喉咙生疼。她抬起手,颤抖的指尖落在了冰冷的门把手上。

  “嘀——”

  一声轻微的机械声音响起,智能锁成功解锁。

  门被她轻轻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随着门被推开,客厅里的五个人同时回过头,看向门口的齐念。

  客厅里已经不是她出门时那副狼藉的样子。

  窗帘被拉开了,暖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渗透进来,落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明亮的光斑。

  桌上的空酒瓶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地板拖得一尘不染,连沙发上的抱枕都摆得整整齐齐。

  一看就是周野收拾的。

  只有周野,才会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打理这些琐碎的事情。

  而初阳五人组正站在客厅中央,排成一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齐念。

  他们的脸上,没有齐念想象中的失望,也没有指责,只有浓浓的愧疚、不舍,还有化不开的悲伤。

  那眼神,像是一根根细密的针,扎进了齐念的心里,密密麻麻的疼。

  “你……回来了。”司思最先开口,她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容,却只勾起了一片僵硬的肌肉,声音干涩得厉害。

  齐念缓步走向五人,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在他们的面前站定,目光从一张张熟悉的脸上扫过。

  站定后,齐念没有说话,眼睛也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黑色的靴上沾着泥土和落叶,狼狈不堪,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一时间,客厅的氛围变得死一般的沉默。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明明是暖的,却驱散不了半点弥漫在空气里的寒意。

  半晌,周野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走上前一步,习惯性地开始了齐念熟悉的絮絮叨叨,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以后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要按时吃饭,不能暴饮暴食,胃药记得按时吃,还有,也要按时休息,别总熬夜,不然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他说了很多话,从她的饮食起居,到她的身体状况,事无巨细,像是一个啰嗦的老父亲。

  这些话,以前的齐念听了,总会不耐烦地打断他,说他婆婆妈妈。

  可今天,听着这些熟悉的唠叨,齐念的鼻子却猛地一酸。

  就在周野还在絮絮叨叨的时候,齐念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又小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询问五人:“为什么……?”

  三个字,轻得像一阵风,却沉甸甸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五人都知道齐念在说什么,可面对她那双泛红的眼睛,一时间,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

  他们别过头,看向窗外,看向天花板,看向地板,唯独不敢看齐念。

  齐念看着他们躲闪的目光,心脏像是被狠狠剜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手,将那五份申请书直接往桌上丢去。

  轻薄的纸张在空中划过几道苍白的弧线,然后缓缓掉落,最后七零八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声响,像是一个开关,彻底引爆了齐念压抑了许久的情绪。

  她再也绷不住自己的情绪,心中憋了许多天的郁闷、委屈、自责,还有强忍的眼泪,在这一刻,全都夺眶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齐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她看着眼前的五个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离开我?!”

  她哭的泣不成声,说出的话也颠三倒四,不成章法。

  这些话,她憋了太久太久,从渔村回来的那天起,就一直压在她的心底,压得她喘不过气。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呜呜呜……”齐念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水从指缝里溢出来,打湿了她的手背,“是我不好,是我判断失误,是我害死了你们……你们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她的话越来越小声,到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绝望地呜咽。

  “你们不是说……我们是永远的队友和家人吗……”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为什么现在说话不算数了……”

  “我知道你们心中都很纠结,我也知道你们短时间内不能放下,我更知道……我们或许回不去了。”齐念放下手,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们,眼底满是哀求,“但是、但是能不能不要离开我……你们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不好……求你们了……”

  她一遍遍地哀求着,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

  可不管齐念怎么说,初阳五人组都没有开口说话。

  他们就这么沉默的站着,肩膀绷得紧紧的,甚至都不敢看齐念一眼。

  齐念边哭边喊着,眼泪模糊了视线,心口的疼像是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最后,她像是豁出去了一样,直接开始了她最擅长的耍无赖。

  她猛地扑上前,两只手死死攥住了离她最近的周野和司思的衣袖,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力气大得不像话,像是生怕一松手,他们就会消失不见。

  “我不允许你们不要我!!”她哭着喊着,声音嘶哑,“你们要是不要我,我、我就天天去骚扰你们!我就去你们家门口堵着,去你们新队里闹!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们了!”

  极度的悲伤和恐惧之下,齐念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浑话,只是一股脑地将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

  她的眼泪蹭到了周野的衣袖上,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那水渍,像是一道伤疤,刻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周野的袖口被齐念攥得变形,布料勒进他的胳膊,他却浑然不觉。

  他看着齐念哭得通红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绝望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的心脏。

  司思别过脸,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怕自己一开口,声音就会泄露那份同样压抑到极致的酸楚。

  宁不归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终于不再躲闪,他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申请书,指尖拂过纸面,那薄薄的纸张,此刻却重如千钧。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申请书整齐地叠好,放在茶几上。

  一直垂着头的路尧,肩膀猛地一颤,他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开口:“小念……不是我们想走……”

  这一句话,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路尧的眼泪瞬间决堤,他蹲下身,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渔村那片海……我夜夜都能梦见……梦见我拿着刀捅向你们……我怎么配留在初阳小队?”

  齐念怔怔地看着他们,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却忘记了哭泣。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不是他们要离开她,而是他们都被困在了那片渔村里,被困在了那个血色弥漫的渔村。

  原来,她不是唯一一个在挣扎的人。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是她的判断失误,才让大家陷入绝境。

  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用酒精麻痹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她的队友们,也在承受着同样的痛苦,甚至比她更甚。

  江听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他看着齐念,声音哽咽:“我不是要抛弃你。我只是……想歇一歇。我想治好自己,想变回以前那个能和你并肩作战的样子。我怕你知道了,会更自责,所以我才想着,先申请调离,等我好了,就回来找你。”

  齐念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和愧疚瞬间涌遍全身。

  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却忽略了身边人的挣扎。

  她松开攥着周野和司思衣袖的手,指尖微微颤抖。

  她看着眼前的五个人,看着他们眼底的疲惫、恐惧和不舍,眼泪掉得更凶了。

  “对不起。”齐念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对不起……”

  周野走上前,抬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傻丫头,我们怎么会怪你。那天的情况,换谁来做决定,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们永远都不会怪你。”

  司思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递过一张纸巾:“哭什么,丑死了。我们只是申请调离,又不是再也不见。等我们都好了,初阳小队,还是六个人。”

  “我不同意!!我就是不同意!!你们不可以离开我!你们永远都不可以离开我!就算是死了,你们都得跟我埋在一起!!你们要是走,我就动用特殊小队队长的特权,将你们全部强行调回来!我让你们没有小队肯要你们!!”

  齐念边哭边喊,再也不见以往的样子,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甩着赖皮的孩子。

  “小念,你听我说。”宁不归捏着齐念的肩膀,严肃又悲伤的想说些什么。

  但是他们还是不够了解齐念,这个时候的齐念什么都听不进去,一心只有得到自己的目的。

  “我不听!”齐念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不管你们是什么理由!调离就是走!走了就回不来了!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

  她像是一头失控的小兽,眼眶通红地瞪着眼前的五个人,眼泪还在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你们说过的!同生共死!一辈子的队友!你们不能说话不算数!”

  周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着,疼得厉害。

  他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去抱她,却被齐念狠狠推开。

  她后退着,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底满是绝望和执拗。

  “别碰我!”她的声音尖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是不是觉得我这个队长当得一塌糊涂?是不是觉得跟着我,迟早都得死在那些鬼东西手里?”

  一连串的质问砸过来,像是重锤,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司思别过脸,用力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的指尖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

  她想说不是,想说他们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可话到嘴边,却堵得她说不出来。

  渔村的那一幕,像是一扬永不落幕的噩梦,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反复上演。

  齐念现在像一只钻进了牛角尖的蜗牛,固执地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固执地认为,是她害了大家。

  宁不归看着齐念,镜片后的目光沉沉的。

  他知道,齐念现在的状态,根本听不进任何道理。

  她不是在怪他们,她是在怪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却被周野轻轻拉住了。

  周野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齐念身上,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心疼。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齐念面前,声音温和得像是春日里的风:“好。”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客厅里炸开。

  齐念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只是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

  她怔怔地看着周野,眼底满是茫然,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我说,”周野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道,“我们不走了。”

  “不……不走了?”齐念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

  “不走了。”周野点了点头,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我们不调离了。初阳小队,少了谁都不行。”

  “真的?”齐念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一种突如其来的、近乎狂喜的酸涩。

  “真的。”司思走上前,伸手擦了擦齐念脸上的泪水,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她的声音哽咽着,却带着一丝笑意,“傻子,我们怎么舍得走。”

  宁不归推了推眼镜,将茶几上的五份申请书拿起来,撕成了碎片。

  纸屑纷飞,像是白色的蝴蝶,落在地板上。

  他看着齐念,眼底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你看,我给撕了。我们一个都走不了。”

  路尧从地上站起来,眼眶通红,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小念,以后我们一起治疗,一起面对,不分开了。”

  江听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齐念的肩膀,声音温柔:“我没有骗你,我会永远陪着你。”

  齐念看着他们,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看着他们眼底的泪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猛地扑上前,抱住了离她最近的周野,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次,不是绝望的哭,不是委屈的哭,而是释然的哭,是安心的哭。

  司思也扑了上来,抱住了齐念的后背。

  宁不归、路尧、江听也围了上来,六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像是融为一体。

  客厅里,只剩下六个人压抑的哭声,和彼此胸膛里传来的、有力的心跳声。

  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暖地洒在他们身上,将六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些被撕碎的申请书,散落在地板上,像是一扬噩梦的残骸。

  而初阳小队的炉火,永远不会熄灭。

  他们会一起面对那些深埋在心底的创伤,一起对抗那些纠缠不休的噩梦,一起等待着,初阳再次升起的时刻。

  因为他们是初阳小队。

  是同生共死的队友。

  是永远的家人。

  永不解散。

  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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