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只要你陪在我身边
作者:唏里呼噜
殿宇深处,最上方的皇座上,月槐身着暗纹紫袍,指尖搭在扶手上,闭目小憩时,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殿门轴“吱呀”一声轻响,他眼睫微动,缓缓睁开眼。
那双瞳孔里,先映出阡陌挺拔的身影,随即落向他身后被护着的齐念,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薄唇嫌恶地抿成一条直线。
“阡陌,你来找我有事?”月槐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却在顿了顿后添上几分刻薄,“以后有要紧事,别带这个丑……你的妻子来。”
话里的轻蔑像淬了冰,直直砸向齐念。
阡陌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攥了攥,随即松开,用眼神示意齐念站在原地别动。
那眼神里藏着几分安抚,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指令。
他转过身时,脸上已堆起温顺的笑,步子放缓,一步步朝着皇座走去,靴底踏在白玉地砖上,发出轻而匀的声响。
“我来是想说冥神祭坛的事……”他在月槐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刻意放软了语气,像在汇报寻常事务,“临唐市的冥神祭坛让我来做吧,呓语做事太放肆,再这么下去,恐怕会坏事。”
月槐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鎏金瞳孔里闪过一丝思索。
“临唐市那边……呓语已经带着所有信徒去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阡陌,带着几分探究,“还有,你从前最不喜欢沾手祭坛的事,怎么突然想……”
话还没说完,阡陌的身影突然动了。
他左手猛地从腰间抽出星辰刀,刀身泛着冷冽的银蓝光泽,划破空气时带起尖锐的风声,直劈月槐的头颅。
月槐瞳孔骤缩,惊得猛地侧身。
可皇座的扶手本就狭窄,他上半身刚偏过去,肩膀就被刀身狠狠划中,紫袍瞬间被鲜血浸透,殷红的血珠顺着衣料往下滴,落在白玉地砖上,绽开一朵朵细碎的血花。
“阡陌!你要造反吗?!!”月槐捂着流血的肩膀,怒喝出声,瞳孔里满是震怒。
可当他对上阡陌的眼神时,心却猛地一沉。
那双平日里总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彻骨的阴冷,像淬了毒的蛇,直直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将死的猎物。
“会长呀……”阡陌缓缓抬起星辰刀,刀身上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这个能俯瞰整个古神教会的位置,我也想来坐坐。所以就……拜托你死一死了!”
话音未落,他再次提刀上前,刀刃直刺月槐的胸口!
这次月槐早有防备,右手迅速结印,淡金色的神墟屏障瞬间在身前展开。
他是人类天花板境的强者,又是灭世梵天的代理人,神墟之力本就比寻常代理人强上数倍。
“铛”的一声脆响,星辰刀撞在神墟屏障上,溅起细碎的金光。
月槐喘着气,脸上满是讥讽:“阡陌,你以为你一个克莱因境,也能杀得了我?你真的太自以为是了!”
就在这时,齐念的声音从殿门方向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这不是还有我吗?我们两个克莱因境联手,总杀得了你这个‘人类天花板’吧?”
齐念握着星辰刀,一步步从阴影里走出来。
她的裙摆扫过地上的血花,眼神却冷得像冰,原本温顺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凛冽的锐利。
她没有完全暴露实力,体内的力量仍压制在克莱因境巅峰,连神墟都没动用。
她清楚,一旦动用神墟,她绝对会暴露身份,以阡陌讨厌齐念的态度,她不敢赌阡陌会不会联手月槐对付自己。
月槐刚要转头,阡陌的攻击就到了。
他再次结印,神墟屏障变得更厚,可这次阡陌的神墟也完全展开。
淡蓝色的光晕裹着星辰刀,一次次撞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月槐既要抵挡阡陌的猛攻,又要留意齐念的动向,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而齐念就像最耐心的猎手,绕到月槐的侧后方,找准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猛地提刀刺向他的腰侧。
“噗嗤”一声,星辰刀穿透了月槐的紫袍,深深扎进他的皮肉里。
月槐痛得闷哼一声,神墟屏障瞬间出现裂痕。
阡陌抓住机会,一刀劈在裂痕上,淡金色的屏障“咔嚓”一声碎裂,刀刃直直朝着月槐的胸口砍去。
月槐避无可避,被这一刀劈得连连后退,最终重重撞在身后的殿墙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墙上的暗纹。
“阡陌!你敢杀我?!你就不怕梵天大人问罪吗?!”月槐扶着墙,勉强站稳,鎏金瞳孔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可阡陌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用袖子擦了擦刀身上的血,语气轻描淡写:“如果怕,我今天就不会来这里了。”
月槐还想再说什么,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他猛地睁大眼睛,缓缓低下头,看到一把星辰刀从自己的胸口穿出,刀身上的鲜血正顺着刀尖往下滴。
他艰难地转过头,对上齐念面无表情的脸。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冷漠。
不等他反应,齐念握着刀柄,又狠狠往里面捅了七八刀,每一刀都带着泄愤般的力道,直到月槐的身体软下来,才松开手。
“哐当”一声,月槐的尸体倒在地上,眼睛还圆睁着,像是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曾经的下属手里。
齐念却没停,她提起星辰刀,对准月槐的脖颈,手腕用力一斩。
那颗带着鎏金瞳孔的头颅滚落在地,血从脖颈的断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地砖。
阡陌站在一旁,看着齐念脸上那抹近乎癫狂的笑意,心里莫名一紧。
他认识的“小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戾?
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走上前,笑着打趣道:“小宁,你怎么这么崇拜初阳小队?连杀人方式都和那个齐念一模一样,专爱斩人脑袋。”
齐念闻言,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癫狂褪去,又换上了平日里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
“哦?她杀人的方式是什么样的?”
她故意装作好奇的样子,指尖轻轻拂过星辰刀上的血。
阡陌眼里闪过一抹厌恶,语气里满是鄙夷:“我听底下的人说,那个齐念杀人总提着一把镰刀,刀刀都要斩人脑袋,只要是她杀的人,没有一个是脑袋和身子连在一起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说她是不是心理有问题?明明是守夜人,行事却跟个变态杀人狂一样。”
齐念突然笑出声,笑声清脆,却带着几分诡异。
“或许吧……或许她真的是个变态吧……”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绣着浅蓝花纹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星辰刀上的血,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珍宝。
“小宁,没必要擦。”阡陌走上前,想拿过她手里的刀,“等会找个地方丢了就好,这种沾了血的刀,留着晦气。”
“可是……我想珍藏它。”齐念抬起头,语气不容拒绝。
阡陌看着她的眼睛,最终还是妥协了,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你想留就留着。”
两人一起处理了月槐的尸体。
他们把尸体和头颅装进黑色的布袋里,交给了在外等候的亲信,让对方秘密处理掉,确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等殿里的血迹被清理干净,阡陌牵着齐念的手,缓缓走向那座象征着教会最高权力的皇座。
他松开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容温柔:“来,坐下。我的……会长。”
齐念走到皇座前,伸出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扶手上的鎏金纹路。
那纹路冰凉,却带着一种让人沉迷的权力感。
她缓缓坐下,身体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空旷的大殿,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她才转过头,看着站在一旁的阡陌,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阡陌……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杀了你,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掌管整个古神教会,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牵制。”
阡陌挑了挑眉,非但没生气,反而走上前,单膝跪在齐念面前,仰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宠溺:“我的就是你的,你想要掌管古神教会,哪里需要杀我?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齐念看着他真挚的眼神,突然笑了。
这次的笑不是虚情假意的伪装,也不是癫狂的嘲讽,而是真正发自肺腑的笑,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阡陌呀~你怎么这么傻?”她轻声说,后面那句“还有怎么这么蠢呢”却没说出口。
现在说出来,就太没意思了,她还想看看,这个对自己一往情深的阡陌大人,在发现自己的身份后,还会不会这么傻。
阡陌却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只是握着她的手,语气无比认真:“傻点也挺好,至少我有你在身边。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傻一辈子也愿意。”
他的眼神里满是痴迷,完全没注意到,齐念握着星辰刀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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