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杰森看了半晌,重重地点了个踩。

  这种无知少年被花言巧语欺骗的感觉扑了他一脸，让他脸色青了又黑黑了又白，看得迪克频频将目光落到他身上。

  布鲁斯悄悄地支起耳,理智让他没在这个时候出声。

  “狗屎的。”杰森囔囔：“我说怎么只字不提后面的事,骑士这是被两头骗啊。”

  他瞪了眼骗人的幼年版小鬼：“居然完全没有意外,这对亲父子……”

  “不要混为一谈。”达米安这点还是得反驳,好坏还是分得清的：“这是阿卡姆骑士做出的选择，对Damian要干的事不感兴趣。”

  “然后他就彻底成为那个蒙在圈里的人。”杰森心里门清，阿卡姆骑士未必会表现出顺从，但Bruce以蝙蝠侠的身份说出这话一定会让他产生动摇。

  这点才是最要命的,先让他捡起希冀,狂笑蝙蝠侠的出现又敲碎这个虚假的幻觉,直面真正的Bruce彻底变成这样的存在。

  杰森对他后面被Damian强硬要求去追Tim的原因猜了个七八分，这个独裁的人这是故意给他找事干呢。

  和更加危险的狂笑蝙蝠侠相比，有时还能保存理智的Tim相对安全一点。

  “我得说,这是危险的。”绿灯侠直勾勾地盯着狂笑蝙蝠侠的一系列伪装：“如果他也是这样伪装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一定会打个措手不及。”

  “还有可能达成团灭剧本……”超人幽幽地说道：“相信我,黑化的B的危险性要无限往上提高。”

  【画面视角转化成颤抖的镜头，跌跌撞撞跑出来的Tim揪着领口，靠着墙壁坐下,他的头在剧烈疼痛,面色带着几分扭曲,脸色白得像鬼一样。

  停在这休息的青年听见了脚步声走近，睁开眼望了过去,还穿着蝙蝠侠服装的狂笑蝙蝠侠停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望着他,挂着让人胆战的笑。

  “好男孩,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狂笑蝙蝠侠的声音充满了黏腻的质感，让人手脚发凉。

  有一瞬间，Tim以为自己会交代在这里，耳边传来的幻听折磨着他的神经，吵得他无法思考。

  头上突然传来一阵触感，狂笑蝙蝠侠俯视摸着他的头，亲昵地贴着他，在他耳边说话。

  “亲爱的Tim，我的好儿子，我最得力的助手，我需要你去替我做一件事。”

  这个声音像是道指令，传到Tim的耳里带着无数诱惑，迷倒他的心智，Tim听到自己发出一声大笑，接着是刺耳的话。

  “我亲爱的父亲，你有什么事是完成不了的，让我来听听寻个乐子。”

  还存在脑中名叫Tim的意识在尖叫，然而从狂笑蝙蝠侠找上他时起，这件事彻底失去控制。

  表现得不愧是狂笑蝙蝠侠儿子的Tim听着狂笑蝙蝠侠交代的事，乐呵呵地接过这个差事。

  “好啊，这很有趣。我喜欢这些声音。”

  狂笑蝙蝠侠不以为意，亲昵地拍了拍他的头：“别忘了正事，我的助手可别让我失望。”

  “少贬低人。”Tim甩了甩身上的灰尘，就从哥谭离去。

  ……

  之后过了一天，哥谭市内出现了一种攀附在建筑物上的怪物，本该出现的正义联盟成员始终不见身影。

  目前还在继续工作的媒体抓住机会开始发声，哥谭彻底成为一座无人敢进的空城。

  因此，罕见出现在哥谭街头的人引起了暗处人的注意。

  浑浑噩噩，毫无目的行走的Tim忍着头痛和受到精神污染的刺激，身体还要承受失血带来的不良反应，整个人看上去随时都要倒下。

  出现在街头的Tim一改先前的状态，没了和狂笑蝙蝠侠告别的神经质，脸上带着新的伤口出现。

  血液顺着下巴往下滴落，流到地面，带出一串长长的痕迹。

  这让跟踪他的人可以毫不费劲地找到他——

  “Timothy.”

  Damian从身后出现叫住了他，这个这两天忙上忙下，忙着解决狂笑蝙蝠侠造成的烂摊子的青年脸上带着疲惫，目光却是精神奕奕，给人无端的安心。

  他绷着脸望着这个上次一别，整个人就失去踪影的家人，目光从地上掉下的血迹扫向背对着他的身影。

  “你还能记得我吗？”

  从在哥谭发现这个闯出来的身影起，Damian就开始无限降低预期，最差是Tim被同化。

  他从不怀疑狂笑蝙蝠侠这点，哪怕现在Bruce整个人彻底差不多踪迹，他留下来的恶还在继续进行。

  Tim背对着身后的人，整个人发出战栗，嘴角疯狂抽搐，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神情，缓缓回头：

  “嗨～Damian，对哥谭的新造型，你打算打几分啊？”

  “我的答案是九呢！”

  Damian有一瞬间怔住了，不过这份情绪来得快去得快，显得他整个人非常镇定，似乎对Tim的表现早有预料。

  “TT，这种事，一分都不想打。”

  回答了这个问题的青年打量着面前的人，凭借着对Tim的了解，抓捕到了几分违和感。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轮到我来问你。”面对这个表现得奇奇怪怪的人，Damian大胆提问：“你最近一次在做什么？”

  Tim歪头，演出了一套在认真想的动作：“唉，算了～谁叫我心情好，就告诉你喽。”

  他笑得假惺惺的：“我们亲爱的父亲总是爱提点有意思的点子，偶然去观摩一下还是让人受益匪浅。”

  Damian对这话自动翻译了一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他的目光打量着还在往下滴落血的人，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不要告诉我，你的最新乐趣是把自己放干血。”

  “嗯……这可不是什么美妙的死法。”Tim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出话听起来没有一点说服力：“真是稀罕的发言，不过我不满意你的回答，希望下次见你，你的回答能更好，拜拜～”】

  提姆终于有了一种果然如此的踏实感，神色如常地看着上面，狂笑蝙蝠侠亲昵的吓人的动作，有着张相似脸的少年面无表情。

  “啊……轮到他了啊。”

  前有被演阿卡姆骑士，后有洗脑控制Timothy，看来比烂越来越有了……

  “你们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达米安语出惊人，差点让提姆呛到。

  提姆：“多年吵架默契？”

  达米安还带着圆润的眼睛闪过复杂神色，像是突然明白原因了一般，闭口不谈。

  “TT，不过如此。”不知道犯什么别扭的少年别过脸，看得提姆一头雾水。

  提姆嘴角一抽：“你的脾气还真是越来越怪了。”

  迪克目光从两个弟弟身上扫过，像是重新认识他们一样，目光新奇地看着两人。

  杰森抽了抽嘴角，“这种被诈骗的既视感越来越强了。”

  ……

  “这么快就下手了。”

  神奇女侠注意到了正义联盟的动静，遗憾地摇头：“看来希望全在这些年轻人身上。”

  闪电侠：“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以蝙蝠侠的速度……这个没消息成了没法传达消息。”

  超人默默点头，毕竟作为差点真被干掉的人，他对狂笑蝙蝠侠说干就干的行动力有充分了解。

  上面的多天空白，成了事情发生的重要节点。

  蝙蝠侠认证了这事的真实性：“要破坏这个世界，除了平日里最熟悉他的人之外，正义联盟的人会是他要铲除的第二个对象。”

  绿灯侠：“该说荣幸，我们威胁性可以排这么高？”

  蝙蝠侠一板一眼：“No，是危险。”

  “没了他的队友们，能够阻止的只剩下那些孩子。”

  【画面像是在印证他的话，还在太空的瞭望塔迎接了新人探访。

  随着年龄增长，长得愈发像超人的Jonathan降落在地面，随时保持着和地球的通讯。

  “伙计，你的话让我胆寒。”

  Jonathan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超人多日没有消息，和哥谭出事，正义联盟半点动静也没有等事搅和在一起，再由Damian一句话彻底砸下——Jonathan由衷祈祷这一切是Damian在胡说八道。

  “我为什么要拿这事骗你。”Damian的声音传来，“父亲现在彻底没了消息，Jason快气疯了。”

  “你弟弟不是一直都很生气吗？”

  Jonathan拆穿道：“蝙蝠侠还能做什么让他生气。”

  “不知道。”Damian承认了自己的疏漏：“我又不是什么话都要探究的人，我很忙。”

  “哈？”

  Jonathan走进室内，一边打量着阴暗的环境，一边说：“你说这话可真没什么说服力——等等，好像不对劲。”

  他的鼻尖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用心去听，他没在瞭望塔听见一点人声。

  Jonathan的眼中闪过慌乱，加快了搜查速度，往深处走。

  ……

  凝固的血液，倒在各处的人身上不同惨状的模样，良久，彻底看到了正义联盟人员现状的Jonathan听见自己茫然的话。

  “……你是对的。”

  “他们……全都死了。”

  Jonathan快速眨着眼，水光从眼里闪过，他朝着自己最为熟悉的人的方向跑。

  “听我说——”

  画面一转，站在高处，俯瞰哥谭现状的Damian垂下眼，敛去自己的异样。

  “你得保持冷静，我们还有正事要干。”

  他再一次以一种过于冷静的口吻，说出最有利于现状的话。

  “我们得阻止这一切。”】

  【作者有话说】

  本章倒霉蛋：Tim、Jonathan

  隐藏的倒霉蛋：Damian

  别看大哥还很冷静，该有的各种情绪一个没跑，纯靠自己绷住脸，没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