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蝙蝠洞内

  莫名被大哥训了一顿的提姆无言地看着洞内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个被特地点名了的蝙蝠侠。

  “B，夜翼在等着你的解释。”

  蝙蝠侠的眉头皱起，这使得他更加威严,让人难以说出一个不字。面前站着的都是日常和他接触的小鸟们,早就熟悉他这点的提姆熟练忽视：“哪怕你在摆出这个姿态,夜翼也是看不到的。”

  那句话怎么说呢,暴怒的大哥绝对不要去惹。

  “夜翼，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蝙蝠侠没有解释，而是反问他一个问题。听得夜翼想要翻白眼：“搞清楚是我在问你们。”

  “B，我以为我离开前跟你说的话你听进去了,看来完全是我以为。”

  “你遇见了狂笑蝙蝠侠。”蝙蝠侠肯定地说,“这很危险。”

  “哦,真不错——你们还给他取了个名字。”迪克的话非常的阴阳怪气：“当然，我非常的清楚他很危险，我可是莫名其妙被找上门,遭受到猝不及防的精神污染。”

  “说不定他是来找我的。”Dick的声音从耳麦里流出来,达米安很快反应过来,看向唯一完好地待在这里的Damian：“你昨天就知道了，今天白天才会这么笃定地替格雷森担保。”

  “我总不能去阻止一个对长大后的自己好奇的小孩。”

  Damian轻笑，这个时候倒是有点不像一直以来展现出的暴君形象,人是多面的,达米安不觉得有什么不妥：“TT,看来你也就嘴硬。”

  “你不好奇？”Damian反问。

  “不。”达米安骄傲地抬起下巴：“我们不会一样。”

  “这是当然的。”Damian说：“你们宇宙的小丑可没我们宇宙的这么毒。”

  “你遇见了狂笑蝙蝠侠？！”史蒂芬妮惊讶的声音顶替了蝙蝠侠想说的话，一群小鸟在内线叽叽喳喳地聊起来。

  红头罩：“我也遇到过,那我得说他可真忙,这年头的反派还得赶场的。”

  夜翼：“连你也知道？！”

  红头罩：“我当然知道,我可是知道昨天恶魔崽子的长大版会来蝙蝠洞,特地和人打听了情报。”

  被打听情报，精神还无辜受到创伤的提姆皮笑肉不笑：“连个人都看不住，大红……你也没什么好说的。”

  “*****”红头罩一串怒骂扬起，隔着耳麦还能听到怒拍桌子的声音：“谁会想到在这个关头他会弃车逃跑，该死的连个车钥匙都没留。”

  听到了动静的Damian冷笑：“连个该有的警惕心都没有，这可怨不得别人。”

  红头罩唯独不想听到此人的风凉话：“你可没资格说我，看看老蝙蝠，全家都被偷了——哈。”

  Damian冷下脸，像极了被戳中心事的人，撇过头去不看他。

  一直有分出精力去观察他的提姆有看到Damian垂在两边的手紧紧握起，看来这事的确成为Damian不能提的话题。

  他的绿眼睛中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等等——别打岔！”

  夜翼不忘原本的问题，一看话题有偏了的趋势就立马拉回来。

  “谁来和我说一下具体情况？”

  “狂笑蝙蝠侠。”搅局者简单介绍：“另一个宇宙的蝙蝠侠，受到小丑的感染疯了！”

  “目前战绩可查，干掉了超人，我、卡珊、阿福……具体是多少不清楚，不过我们猜一定有很多，幸存者都组建了反抗军开始反抗。”

  夜翼：“……”

  迪克看了眼越来越沉默的小孩，咽下了要脱口而出的话，转而提起：“目前有了打败的线索没？”

  “这是我的事。”

  Damian插嘴，目光看向真正做主的蝙蝠侠：“希望你别忘了我们的话。”

  “好吧——不过我猜你们还在为他的定位苦恼。”

  夜翼岔开话题，不去管这些奇奇怪怪的约定，真出问题，难道还能阻止他们插手？

  夜翼可不听这套。

  他拎着Dick的披风将人提起来，按下一个按钮喊来了他的摩托车：“我在回哥谭的路上，给你们带点好消息过来。”

  引擎发动的声音很快响起，夜翼这回不等对面的回答，利落地挂断了通讯。

  好奇心高高挂起，没得后续的众人：“……”

  “夜翼是故意的。”提姆双手托着下巴摆出沉思的姿势，达米安双手抱臂，绝口不提自己的好奇心被勾起：“无聊。“

  史蒂芬妮靠在一个仪器上，夸张地捂住头：“糟糕，夜翼不会是被狂笑蝙蝠侠刺激到了。”

  史蒂芬妮真心实意的为突然被狂笑贴脸的迪克担忧，这种直面蝙蝠侠毫无底线疯狂的样子对于他们家的人来说精神可是特击。

  “他气我们没告诉他。”卡珊德拉很明白迪克在气什么，不过作为瞒着的其中之一，她选择了沉默面对。

  “我的错，该早点告诉他的。”芭芭拉揽下这个责任，懊恼地说:“谁能想到他会出现在布鲁德海文。”

  “不能以常人的思维去想父亲的想法。”

  Damian站在隔离室与大厅挨着的边缘靠墙望着另一边的人，阿尔弗雷德正在里面给Tim喂些食物，以防人饿死。

  “父亲不认为自己是错的，这就是我和Timothy的分歧，一个不认为自己有任何错误的蝙蝠侠，又能怎么唤起他的意识。”

  “听起来你们之后的联系可不止这一次。”

  提姆抓住了这个漏洞，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骑士说你们暗中有联系，这点看来不是气上头的胡言乱语。”

  “随你怎么认为。”Damian不以为然的表现让提姆有些失望，这个已经成长，喜怒哀乐早就内敛起来的青年，从他的脸上很难看到直白的情绪，就像现在，他看起来也不认为这是个什么大问题。

  “必要的时候总要不择手段一点。”

  这话一出来挨到了达米安的眼刀，Damian嗤笑了一声：“毕竟我本来就和蝙蝠侠意见不合，不论哪一个都一样。”

  莫名感受到针对的蝙蝠侠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把这记下，留着以后达米安步入青春期时重点观察。

  既然出来了，就别给我跑回去继承刺客联盟啊。

  蝙蝠侠还是挺在意这点的。

  隔离室里，又一次被绑住了的Tim浑浑噩噩地摇头，像是犯病了似的开始胡言乱语，嘴唇颤抖，汗珠从额角两边流下——突然间，他猛地回头盯着外面。

  单面玻璃下，只有自己的脸照应在玻璃上。

  “NO……”

  Tim挣扎的更厉害，整个人像是身受打击的反抗着，嘴里念叨着稀奇古怪的话，时不时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站在一旁，想要给他一针镇静剂的老管家。

  “德雷克少爷……”

  见多识广的阿尔弗雷德感觉他好像想要传达什么信息，看了眼纹丝不动的绑带，先放下手边的镇静剂，不慌不忙地走出去开门——

  阿尔弗雷德一出门就和闻声赶来的Damian撞了个正着。

  Damian的眉心蹙起，带着浓浓的不解：“他怎么了？”

  跟在后面进来的提姆戒备地望过来，走过来接过了阿尔弗雷德的工作。

  “我来吧。”

  “他好像有话说。”阿尔弗雷德往后退一步，将场地让给两人。

  两人走了过去，分别站在了Tim的左右两边，提姆伸手在他的眼前挥了挥：“还好吗？”

  嘴里念叨着让人听不清话语的Tim动作一停，整个人像是才醒过来，一眨也不眨的歪头，顺着手的方向往旁边看去。

  先是看着提姆，接着往另一个方向转，看着面前青年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我……”

  Tim结结巴巴的一句话，让人听不懂到底想要说什么。

  “Timthy，听着，跟着我的话回答，我问你答——”

  Damian打断了他的话语，干脆利落地问：“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以什么身份见面的？”

  “以Tim和Damian的身份，在一场慈善晚宴上，是我主动走过来和你搭话的。”

  Damian的问题仿佛触动了固有程序，让Tim能够流利地回答上来。

  提姆这个时候有些后悔自己快一步的动作了，他真的不想知道这些兄友弟恭的事情。

  Timothy啊Timothy，你以为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过去和这个一看就不好相处的人打招呼吗？！

  Damian忽视掉突然变得幽怨的提姆，继续看着陷入自己状态里的人。

  “没错，就在同一天我们见过两次面。”

  Tim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变得幽怨起来，这是个远比笑更Tim化的表情：“你砸我的相机——”

  “我后来赔了你新的。”Damian说，“现在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一旁听着的提姆总算听到了关键点，耐心倾听。

  “我……小丑做了一件有趣的事哈哈哈——”

  Tim脸上浮现痛苦神色，混沌的眼睛盯着眼前的白灯，嘴里的话截然相反：“我跟在B的身后，找到了一个被编写为ZEROONE的东西。”

  “小丑把它流入了居民楼……

  “你把它带过来了？”Damian在提姆疑惑的表情中再次打断，他脸上的严肃比在跟他们提起狂笑蝙蝠侠时还要浓重，这让提姆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的这位同位体别不是真的搞了件大事，埋了个大雷。

  Tim缓缓地扯出一抹笑：“我可是来了这么久，很无聊的——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

  “HAAAA不，阻止……乱起来才行。”

  Tim一会儿我一会儿小丑的话断断续续地说出，Damian见状，干脆利落地拿起放在旁边的镇静剂扎进他的脖子。

  “你要做的是冷静。”

  在药效发作前，Tim见到的只有Damian冷峻的脸，接着是一片黑暗。

  有的人最近睡眠量太过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