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清早,警笛声从路边一路传来，吵醒了还在梦中的人。警戒线拉起，隔离了凑热闹的人群,来自布鲁德海文警局的警察们纷纷出动,来到了发生惨案的地方。

  “天呐,死得真惨。”

  “到底是什么东西干的,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可真骇人。”

  “我有一朋友是报案人，说这些人身上全是伤口，就像有野兽出没！”

  “又是哪个爱好小众的偷渡了野兽想要养，我看定是那些有钱人。”

  ……

  嘈杂的声音一直往外传,越传越离谱传到Dick耳边的时候,已经成了有哪个有钱人偷偷养了头老虎没看好,跑出来了。

  说这话的大爷一本正经，胆战心惊地拍着大腿和Dick唠叨：“小朋友，这可不行啊,老虎就爱吃你们这些细皮嫩肉的小孩,最近可不能出门。”

  “放心吧,查理爷爷。”Dick咬着老查理好心给的松饼，像只仓鼠似的把自己的嘴巴塞满，鼓起来,含糊不清地点头：“夜翼肯定会解决这件事。”

  “你这想法可要不得啊。”老查理年事已高,耳背了半天才听清最后一句话,连连摇头：“夜翼也是人，有些事可不是单枪匹马能做到的。”

  Dick露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一口塞下最后一点松饼,端起旁边的水喝下去,解决完后背起背包打算告辞。

  “谢谢你的松饼,味道很美味。”

  【知更鸟诱捕器：你们真该走到市民这来听听，现在已经成老虎袭击人了。】

  【社恐没惹：没这么简单，你猜这个八卦为什么传得这么快。】

  【拒绝代餐，从我做起：警局已经有人发现啦？这是怕引起恐慌特地制造了虚假言论误导大家。】

  【知更鸟诱捕器：你终于醒啦！】

  【拒绝代餐，从我做起：托杰森的服，现在人精神的还能跑出去吓退一众人。】

  【知更鸟诱捕器：你又精神了。】

  出事的地点在一个废弃港口，平时来的人不多，除了一些做交易的人会在这里碰头以外，很少会有人没事跑这来，因此出租车大多不愿意接来这里的单，就算接了也只会送到外面，得自己走路进来。

  Dick还不打算被人发现，远远地看到理查德警官和他的同事在谈论什么话，看着尸体被抬走，根据他学的唇语来看，迪克是在说‘这件事不能简单的定义为一桩凶手案。’

  他的同事赞同：“肯定，被害人都是一些帮派成员，肯定是□□内斗。”

  理查德警官的态度坚决：“不，我的意思不是指的帮派内斗，是入侵。”

  ……

  剩下的Dick没看清，迪克很敏锐，刚盯上一会儿就频频转头去看，这让Dick收敛起目光，爬到货仓的屋顶，打算今晚守株待兔。

  他这都是为了谁啊！

  Dick忍不住地嘀咕，这些人的恶趣味居然还好意思说自己有良心，专逮着无辜人士下手。

  “恶趣味。”

  声音很快淹没在更多声音之中，警局的人直到傍晚才收工回去，留下警戒线在现场，这让看完全程的Dick忍不住感叹这群口是心非的人，嘴上骂夜翼抢他们的活，行动上倒是诚实。

  等到远远地看见一只大蓝鸟降落，才迅速收拾完跟了上去。

  重新折回来的夜翼不清楚自己身后多了条尾巴，他跑回白天自己曾短暂待过，在同事发现前离开的位置。

  感谢他的同事足够粗心大意……等等，他也是警察，这句话完全说不了，真是不严谨，警察理查德一定会训一下这个粗心大意的行为，连这种细节都能错过，可惜他现在是夜翼，这就没的说了。

  不知名掉落到现场，体型非常迷你，像极了他的卡里棍中的闪光弹，作为会用这种武器的人，夜翼掂量了一下手感，可以肯定这是个武器。

  现场的地上有着一个像爪子一样的划痕，短短的一笔划过，周围溅起几点血迹。

  Dick像只猫一样的悄无声息地落在他的身边，蹲下来手撑着下巴：“真糟糕，这种痕迹可不像动物才对。”

  夜翼：“……”

  他沉默了一下，回头看向身旁多出来的人：“你怎么在这里？！”

  布鲁斯就是这么看人，人都跑出来了。

  今天一天也没收到来自哥谭信息的迪克的剧本还停留在先前把Dick送回哥谭的阶段，现在看着来人一头雾水。

  “你需要我。”Dick留了个心眼没说全名：“他来了，一定会来找你这个落单的人。”

  “你指的谁？”夜翼看着忽然化身谜语人，刻意转移话题的人：“出什么事了？”

  韦恩家的大哥敏锐地发现自己的弟弟妹妹又有什么情报没有对他说，眼神闪过一丝危险。

  “蝙蝠侠知道吗？”

  “知道。”Dick很诚恳地点头：“不过我离开前他还没回来，现在不清楚在不在庄园。”

  “那可真是太好了。”在Dick你在说什么的目光下，夜翼勾起一抹笑：“我倒是好奇，是什么东西让你如临大敌呢。”

  “有关你逃跑这事，我就暂且不追究。”

  他拍了拍Dick的肩膀看起来又是一个知心温柔，体贴的好大哥的形象。

  Dick默默汗颜，为即将出场的Bruce抹了把汗。

  ——还好他不是演这种大反派呢。

  “你发现什么线索了？”Dick歪着头看着他，试图装作没听懂另一层含义的绕过话题。

  “昨天的买主是从哥谭来的。”夜翼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告诉了他信息：”很奇怪，我在白天发现的线索中追查到了昨晚还有一个人活着，往后追查发现了那个交易人的尸体。”

  “唯一的幸存者也死了？”Dick这回的疑惑是发自内心，难道还会死追着一个猎物不放？

  “不止这点。”夜翼把手搭在Dick的肩膀上，凑近非常小声地说：“那名被害人的死亡时间远比这起案件来得更早。”

  “现在的问题有两点，要么我发现的被害人尸体是伪装的，要么昨晚过来进行交易的人是伪装的。”

  “伪装成交易人的样子来和布鲁德海文的人进行交易，事后杀了他们？”

  Dick总觉得哪怪怪的，谁篡改了剧本。

  “我正要问你的。”夜翼在夜晚月亮的打光下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这个突然蹿出来的小孩：“你说我需要你，你知道什么？”

  糟糕，不能小瞧这些义警的敏锐力，以为我会发出这样的惊叹，额头冒出冷汗，然后心虚的编借口嘛，才怪嘞——Dick本人挂着扑克脸，熟练地踢皮球。

  “你果然还不知道啦。”Dick小大人似的叹气，“昨天Damian来了，带来了一点消息……”

  无形中有一人配合了他的话，在他要说出关键信息前制造出了动静。

  来自昨晚事故中心位置的阴影里，再一次发生了一点动静，夜翼戒备地盯着前方，看着从这个浓厚阴影里爬出来的……人（？）

  穿着有点像他们常穿的制服，眼睛戴着面具，明明是人身体重心放得很低，脸上挂着令人熟悉得眼皮一跳的笑，手指留着长长的爪子，行动起来像极了猎犬的小孩慢慢地往他们这边走来。

  其中领头的那个用鼻子嗅了嗅眼前的气味，发出一声怪叫：“哥哥，我找到你了。”

  “他肯定是在叫你，我不记得我有什么弟弟。”Dick默默往后退一步，看起来想要就此说明两人没关系似的，脸上满是厌恶，看起来对前面的人深恶痛绝。

  【知更鸟诱捕器：工伤！工伤！！没人和我说罗宾犬长这样！】

  【知更鸟诱捕器：他一定是在喊夜翼哥哥，我要避雷。】

  【社恐没惹：我都还没喊这话。】

  【社恐没惹：也没法说明这个东西到底是串数据还是怎么来的，就像这是狂笑的固定技能一样。】

  【知更鸟诱捕器：狂笑必有罗宾犬？懂得人要泪流满面了。】

  【大哥是一家之主：那我得庆幸我出的是逆序。】

  【社恐没惹：该死的，我只是个喜欢一个人自己口嗨的无辜人。】

  【知更鸟诱捕器：而我更是个无辜的良心人，为什么好端端的要被创。】

  “你认识这个东西？”夜翼没管这句话，分了个眼神给看起来表情奇怪的Dick，手拿着卡里棍，准备随时暴起。

  “差不多，这就是我要说的。”Dick收敛起脸色，时刻戒备着周围环境：“不要和他们纠缠，这些不过是听人话的小兵。”

  “看来是你们宇宙的事件了。”夜翼很快推测出结果：“蝙蝠侠知道了。”

  “哈……说不定庄园里的大家都知道了，你特地跑过来就是想来和我说这个。”

  Dick抿着嘴，嘴唇嚅动了一下：“不完全——”

  像是印证了他的这句话，前面领头人发出来一个古怪的声音，紧接着摆出狩猎姿势的三人不动了，一个个地流着口水，死死地盯着前面的人。

  尚且还能开出玩笑的夜翼哇哦了一声，“这是在召唤boss？”

  “如果是游戏，这个时候我们就该跑了。”

  “是这样，不过这是现实。”夜翼说，“我得搞清楚情况，不能放任这个危险。”

  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唤，不知道何时出现，走起路来意外安静的人站在了身后，轻柔地呼唤Dick的名字。他在叫——

  “Rob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