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月隐初现：生辰（其一）

  回到岛上的维纳斯顺手一翻日历，发现今天就是梵雨的生日，想到一个不错的主意，又着急忙慌地写了一封手写信，从花园摘下一个又脆又甜的金苹果，略施法术，将一个吊坠塞在苹果核里，突然想起了生日蛋糕这茬事，虽然仅仅以前做过，忘得差不多了，但他还是用心做了一个小蛋糕，包装好后，又打包好一盒茉莉花茶，连同金苹果，撕开时空裂缝丢下。不用担心蛋糕会“粉身碎骨”，它早已被施了法术，不会变形。事实上，随意开启时空裂缝是十分耗费神力的，但是维纳斯对待家人可绝不含糊。
  彼时，武魂殿的晨钟敲响第七下时，梵雨正把脸埋进羽毛枕头里装死。额头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热触感，萦绕着茉莉花香。昨夜维纳斯送他回来后，他做了整晚的噩梦——又是前世跳崖那档事，甚至，他梦见唐门那小子也穿越过来了，把他堵在墙角，逼问那个吻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但是他还是起床了。顶着鸡窝头爬起来，穿好衣服，正对着镜子练习标准微笑。两年来，他已经能完美控制面部每块肌肉——嘴角上扬28度，眼睑微垂显出谦恭，连瞳孔收缩的幅度都经过精确计算。
  “圣子殿下，您的早餐。”侍女在门外轻唤。
  “放在那里吧。”他头也不回，继续调整表情。今天是个特殊日子——三月十七日，他的生日，也是与维纳斯约定的重聚日。虽然昨天已经见过面了，但他隐隐期待着什么。侍女刚退下，窗台突然传来“咚”的一声轻响。一枚金苹果滚落到地毯上，还有两个盒子和一封信。
  他指尖触到暗红色火漆印的凸起，是“生日快乐”的浮雕纹样，字的周围是玫瑰花。他四处搜寻，翻找到一把裁纸刀，小心翼翼地切入蜡与纸的缝隙，慢慢移动，害怕把火漆印弄碎。终于听到极轻的“咔”声，信封终于开口——“今晚七点，老地方见，给你过生日！PS：记得支开守卫”。梵雨差点笑出声，维纳斯这神明当得也太接地气了。
  他捡起苹果咬了一口，甜蜜的汁水在口腔迸发，那是厄洛斯岛特有的金苹果，咬到第三口时，果核处闪过一道金光，化作小巧的爱神之心项链。粉色心形水晶，一对小翅膀，可可爱爱没脑袋的样子。
  他快速藏入衣领，然后打开檀木盒子，是维纳斯为他沏过茶的同款茉莉花，鲜灵，清雅。
  随后，他打开扎蝴蝶结的盒子，拆开后他瞬间清醒——盒子里躺着个歪歪扭扭的奶油蛋糕，裱花像被狗啃过，糖霜拼出“三·十七”的字样，旁边画了只四不像的毛笔（大概是幽夜笔的抽象派写生）。
  “这审美...”梵雨戳了戳疑似发霉的蓝莓装饰，“绝对是维纳斯亲手做的。”他挖了勺奶油放进嘴里，下一秒瞳孔地震——咸的！爱神居然把盐当糖放了！更可怕的是蛋糕胚里还吃出片鱼鳞（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厄洛斯岛人鱼进贡的珍珠粉）。
  正当他对着蛋糕默哀，却还在小口品尝时，房门突然被推开。鬼魅像片乌云飘进来，看到梵雨嘴角的奶油和他的鸡窝头时明显僵住了：“...…教皇冕下召见。”
  ——完了，比比东该不会发现他昨晚不在房间里吧？
  他快速收拾好行头，一路上故作镇定，满脑子都是各种借口：
  “我梦游去藏书阁了？”
  “我去一个没人的地方修炼自创魂技了？”
  “我去后厨吃宵夜了？”
  “院子里有只猫会后空翻？”
  十分钟后，梵雨踏入教皇殿，眼前的场景让他愣住了：比比东优雅地坐在王座上，手捧一杯茉莉花茶。她今天和蔼极了：“月隐，你来了。”她抬眼，紫眸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听说，你最近对茶道很感兴趣？”是了，有一段时间，他试图搜寻过茉莉花茶，但可惜并无所获。果然，武魂殿的监视无处不在。
  “是，冕下。”
  “听说你快突破20级了？”
  “是的冕下。”梵雨乖巧点头，内心疯狂吐槽：你们武魂殿连我魂力波动都监控？
  “明日让月关带你去星斗大森林。获取第二魂环。”教皇的指尖轻敲权杖，不忘抿一口茶。
  他心跳漏了一拍。这么巧？刚和维纳斯约好今晚见面，比比东就安排明天猎魂？
  “今天可是三月十七？”
  “是的，冕下。”
  “好，那么月隐，生日快乐。”
  梵雨瞳孔一缩，她怎么会知道？比比东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不必紧张。”她难得露出一丝微笑，“今晚七点，我为你准备了小型庆生宴。"
  梵雨眼前一黑。维纳斯的约会在同一时间！
  随后他大胆发言，“这...属下受宠若惊。”他努力保持声音平稳，“但属下更想独自修炼...”
  比比东终于抬头，“这是命令。”她的笑容消失了，“七点，宴会厅。你可以退下了。”“谢教皇冕下。”他恭敬行礼，余光瞥见鬼魅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衣领——爱神之心在刚才行礼时滑了出来。
  她的目光在梵雨和鬼魅之间扫过：“鬼长老还有事？”
  “属下告退。”鬼魅微微躬身，退出了大殿，但梵雨能感觉到，那道阴冷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背上。
  走出教皇殿，梵雨的后背已经湿透。他必须想办法通知维纳斯取消约会，但整个上午都被训练课程排满，林月导师寸步不离地监督他练习新魂技。
  午餐时分，梵雨借口如厕溜进洗手间，掏出爱神之心小声呼唤：“维纳斯？能听到吗？计划有变...”他不知道项链是否具备通讯的功能，但既然给了他，那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只能试一试了。
  吊坠毫无反应。他急得额头冒汗，突然灵机一动，从怀中取出幽夜笔，在隔间墙上画了个简易通讯符。魂力注入的瞬间，符文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武魂殿设有禁制，所有通讯类魂技都被屏蔽了。
  “该死！”梵雨一拳砸在墙上。他平时可没有这么莽撞，可是今天不知怎么，总是有点慌乱，甚至忘记注意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