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惊喜是浪漫的一半
作者:嫌犯不吃闲饭
陋居的厨房总是充满了各种声响。
韦斯莱夫人指挥猜到和锅铲的声响,始终上指针的走动声响,而最近,还加入了弗雷德和乔治刻意压低的、如同在策划一场实际阴谋般地讨论声。
金妮、韦斯莱正假装专心擦拭着她的旧课本,耳朵却像钉在了楼下那张长桌上一样,捕捉着两个哥哥的每一句对话。
“——所以,关键就在于门票。”
弗雷德用指关节敲击桌面,眉头紧锁,“没有门票,我们连营地都进不去,更别提......”
“更别提找她了。”乔治接上,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认真,这不同于他们以往计划恶作剧时的状态。
“妈妈绝对不会给我们加隆去买门票的,除非我们能证明这是某种高级魔药学习资料。”他说完自己都撇了撇嘴。
“我听说巴格曼先生在魔法部混的不错,也许我们可以......”
弗雷德的声音更低了些,后面的话几乎成了气音,但金妮还是捕捉到了“打赌”、“风险很大”之类的词。
她擦拭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知道他们在说谁——拉文克劳的云舒。
听着她哥哥们越来越离谱的计划,从试图用假的加隆贿赂工作人员,到打算伪装成保加利亚队的吉祥物混进去。金妮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这两个笨蛋。”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抬头,看见他们的妹妹金妮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嫌弃和无奈的表情,显然已经听了好一阵了。
“金妮小宝贝儿,”弗雷德嬉皮笑脸地说,“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尤其是当哥哥们在策划伟大事业的时候。”乔治附和道。
金妮没有理会他们的调侃,径直走进来,拿起桌上那张画得乱七八糟的计划图扫了一眼。
“首先,巴格曼先生是个老滑头,跟他打赌,你们最后很可能连裤子都输掉。”
乔治闻言假装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裤子。
“其次,”金妮没理他,继续说着,脸微微转向窗外,那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田野。
“与其想那些不靠谱的,你们还不如直接让猫头鹰送封信给她,坦白说需要帮忙,成功率可能还高些。”
“那太直接了,缺乏戏剧性!”弗雷德反驳。
“而且惊喜是浪漫的一半!”乔治眨眨眼。
“浪漫?”金妮像是被这个词挑衅到了一般,连声音都提高了一点。
“你们只是想找她改良一下烟花而已!别把这件事情说得像......像......”她话没说完,把草稿纸扔回桌上,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焦躁。
“总之,你们的计划行不通。而且舒会看出来的,真这样做的话,她会不高兴。”
她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她了解云舒,或者说,她自以为悄悄地、遥远地了解着。
她将目光转向窗外,凝视着那辆父亲的福特安格利亚车。
“或许你们可以求助爸爸,我听说魔法部对这次盛会很重视,他工作努力些,说不准会得到门票。”
双胞胎兄弟对视一眼,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课还没等他们深究,金妮已经转过身,似乎不想积蓄多说什么。
然而在离开厨房前,她的脚步微微顿住,背对着他们。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真的弄到了门票的话,到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
说完,她便快步离开了,留下一个急匆匆的背影,和两人先是面面相觑,随后恍然大悟的双胞胎哥哥。
*
回到自己那贴着古怪姐妹海报的卧室,金妮关上门,背靠着门板,仿佛这样就能将门外哥哥们的喧嚣和内心翻涌的情绪隔绝开来。
心脏在胸腔里快速跳动着,因为那个她刚刚说出的名字——云舒。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去年的画面,那段她试图埋葬却总是悄然浮现的记忆。
那不是一段光彩的记忆。
被里德尔日记本控制,打开密室,像梦游一样在城堡里游荡,伤害许多生物......最终在冰冷、潮湿的密室里醒来,浑身无力,充满了后怕和巨大的羞愧。
她睁开眼睛,首先闯入视线的不是人脸,而是蛇怪的尸体。
恐惧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几乎要再次尖叫出声。
然后就是温暖的气息包裹住了她。
有人扶住了她颤抖地肩膀,力道轻柔却坚定。她惶恐地转头,视线先是掠过哈利那张带着关切和疲惫的熟悉面孔。
他张了张嘴,说了些“没事了”、“都过去了”之类的话。这些话像石子投入深井,泛起一点点涟漪,但是没什么大用。
她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恐惧与自我厌恶中,眼泪不收控制地往下掉,为自己的愚蠢,为带给学校的灾难。
就在这时,另一张脸占据了她的全部视野。
是云舒。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发丝被汗水粘在额角,袍子沾满了灰尘,看起来同样经历了恶战。
“别怕,都过去了。”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股暖流流遍她的全身,稳稳地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灵魂。
她没有像哈利那样用干巴巴的语言来安抚,而是伸出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
当金妮因脱力和后怕而双腿发软,无法站稳时,是云舒稳稳地扶住了她。她明明自己也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却几乎承担了她大部分的重量,就这样搀扶着她走了好远的路。
“我们离开这里。”云舒低声说,搀扶着她,小心翼翼地绕过蛇怪的尸体,走向出口。
回去的那段路漫长而模糊,记忆里只剩下依靠。金妮几乎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云舒身上。
她能闻到云舒身上淡淡的草药和阳光混合气息,与密室里的腐朽味道截然不同。
她把脸埋进云舒的肩窝,眼泪无声地浸湿了对方的袍子,但那只扶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在那个她最脆弱、最肮脏、最自我唾弃的时刻,是舒,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用行动接纳了她的全部不堪,给了她一个可以依靠和哭泣的支点。
哈利是斩断噩梦的利剑,光芒万丈;而云舒,是噩梦结束后第一个向她伸出手,将她从冰冷地狱拉回人间的人。
这份感情复杂而深刻,混杂着劫后余生的依赖,最深切的感激,以及一种想要靠近那束光的向往。
所以,她之后的选择变得顺理成章。
她无法像个没事人一样跑去对云舒说“谢谢”,那太轻了,轻得无法承载密室石阶上那份沉重的依靠。她选择默默地关注,在远处看着那个沉静的身影。
看她如何在图书馆蹙眉思考,如何在阳光下微笑。
她把那份感激和仰慕深埋在心底,像守护一个秘密一般小心翼翼。大概和之前仰慕哈利一样珍视,可这里面又多了许多不同的情感。
知道魁地奇世界杯,听到哥哥们那漏洞百出的计划,她才决定站出来。
不仅仅是为了帮哥哥,更是为了以一个更好的、不再是“那个被夺舍了的女孩”的身份,重新走到舒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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