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多番外(一)】你爱上我了吗?
作者:嫌犯不吃闲饭
(这是西奥多的恨海情天番外,完全脱离原设,人物ooc)
(圈地自萌,不喜勿看)
魔法界的社交场上,诺特夫妇是公认的佳偶天成。
每一次亮相,西奥多·诺特的手臂总是恰到好处地挽着他的妻子,那位东方家族的小姐——云舒。
他举止得体,面容冷峻,一如所有古老的纯血贵族那般,带着疏离和优雅。
而云舒,则永远明艳动人,笑容像是东方珍贵的丝绸一般光鲜亮丽。
他们周旋于宾客之间,游刃有余。
“诺特真是好运。”杯盏交错间,压低的声音里满是艳羡与不容忽视的轻蔑,“云家的财富、人脉、那些神秘的东方魔法,现在全都成了诺特家的囊中之物了。”
“他该知足了。”
这些话,如同细微的尘埃,飘散在空气里,也落在西奥多的耳中。
他握着香槟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面上却无一丝波澜,仿佛未有所觉。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好像是一座精心构筑的牢笼。而他不过是一只被折断了傲骨却仍在强撑的困兽。
*
华丽的庄园在深夜褪去了喧嚣,只剩下冰冷的寂静。
卧室的门在身后合上,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云舒脸上那完美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她随手将昂贵的外袍扔在扶手椅上,目光落在站在窗边、背影僵直的西奥多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今天又在那些恭维里感悟到了你卑微的幸运了吗?诺特先生。”
她的声音很冷,带着嘲讽,像冰冷的针刺向他。
西奥多的背影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那黑夜能够将他吞噬。
人人都说他攀附云家,说他该知足。
他确实知足。他用尽所有力气去扮演一个合格的丈夫,卑微地维持着这段由利益和谣言起始的关系,不敢流露出任何不满,更不敢奢求那名为“爱”的奢侈品。
他清楚的知道,云舒看不起他。
看不起他在这段婚姻里的顺从,看不起诺特家的落魄,更看不起他这位依靠婚姻才稳住家庭地位的男人。
云舒走近他,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
她身上还带着晚宴上的酒香与她特有的清冷香气,混合成一种令人迷醉的危险气息。
她站定在他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他的眼睛是灰蓝色的,此刻像笼罩着浓雾的深海,将所有情绪都压抑在最底层。
“西奥多,”她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吐气如兰,混杂着酒香,“告诉我,”
她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波动。
“你爱上我了吗?”
这个问题,她问过很多次。
在无数个这样的夜晚,在卸下所有伪装后,带着试探的询问。
她需要确认,需要打破他那该死的平静,需要从他这里得到一点真实的情感,哪怕是恨,也好过无边的沉默。
西奥多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有千言万语在胸膛里冲撞,最终却化作了更深的沉默。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痛苦,有隐忍,有无法言说的挣扎,却唯独没有她想要的答案。
他总是这样。用沉默筑起高墙,将她隔绝在外。
云舒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转而变成愠怒。
她看不起他的沉默,看不起他连承认或否认的勇气都没有。可悲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还在期待,期待能隔着这堵高墙听到一个她渴望的答案。
她轻笑一声,放弃了追问。
答案,从来不在言语里。
她猛地凑上去,带着惩罚意味地吻住了他那沉默的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掠夺,是惩罚,是两只困兽在绝望中的互相撕咬。
她撬开他的牙关,带着烈酒的气息闯入,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强行从他身体里榨取出一大堆真实的反应。
西奥多的身体短暂的僵硬了一瞬,随后那一直压抑的欲火,终于被她这粗暴的引信点燃。
他收紧手臂,将她死死箍进怀里。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是沉默地承受者,而是变成了同样疯狂、甚至更加贪婪的掠夺者。
语言是苍白的,身体却是诚实的。
衣物在撕扯中凌乱落地,喘息与压抑的呜咽在冰冷的空气里交织。
他们像两个在恨海中溺水的人,拼命地抓住对方,指甲陷入皮肉,带着痛楚,却无比真实。
每一次碰撞,都像是在确认:“你还在这里”,“我还在你身边”。
由极致的沉默,坠入极致癫狂的身体结合,这是他们之间扭曲的,也是唯一的沟通方式。
当风暴平息,激情褪去,卧室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流淌进来,在地上印下狭长而冰冷的光斑。
云舒已经睡着了,蜷缩在宽大的床铺一侧,呼吸均匀。
清醒时的锋芒尽数收敛,此刻的她,面容安静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只是眉心微蹙,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西奥多侧躺着,一动也不动,在黑暗中凝视着她的睡颜。
他不敢在白天看她,只有在这样的深夜,在她毫无知觉的时候,他才敢让自己的目光如此贪婪、如此毫无防备地流连于她的脸庞。
描摹她的眉眼,她微翘的鼻尖,和那双总是吐出冰冷的话语,却也让他沉溺其中的唇。
白日里人们嘲讽的话语,她带着讥诮的试探,都像潮水一般褪去。
此刻占据他内心的,只有她平稳的呼吸声,和胸腔里快要炸开的滚烫的情感。
维持这段婚姻真的是为了家族吗?
在流言蜚语中保持沉默,真的是因为卑微吗?
在她一次次质问时选择用身体回应,真的只是因为无法回答吗?
不。
一个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从他嘴边溢出。像是怕惊扰了这偷来的静谧。
“......爱上了。”
声音沙哑,带着情欲褪去后的疲惫,和一种孤注一掷般地坦白。
停顿了很久,仿佛积蓄着最后一点勇气,他再次开口。这次带着一种认命般彻底的沉沦:
“早就爱上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
或许是从那场荒诞的谣言开始,她带着坦率的歉意看向他时;或许是在无数个假装恩爱的场合,她下意识依赖般挽住他手臂时;或许就是在这些充满恨意与试探的夜晚,她在极致时眼角滑落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眼泪,烫伤他心脏的那一刻。
他爱上了这个看似看不起他、却会用最激烈的方式确认他存在的女人。
他卑微,并非因为诺特家的势微,而是因为他早已将自己的真心,放在了她的脚下,任由她践踏,却连祈求她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维持这段关系,不是因为云家的权势,而是因为,这已经是他能留在她身边唯一的办法。
月光下,他极轻、极轻地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时停下,最终只是小心翼翼地,虚虚地描摹了一下她的轮廓。
然后,他收回手,重新变回那个沉默的、隐忍的西奥多·诺特。
仿佛刚才那两声耗尽了他所有力气的低语,只是这深夜里一个无人知晓的梦。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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