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陈知画25
作者:给她一朵大红花
陈知画只觉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震惊过后,她忍不住扯出一抹假笑,咬牙切齿道:“太子爷莫不是魔怔了?这天还没黑透,怎么就开始说梦话了?”
胤礽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非但没恼,反倒往前一步,目光沉沉地锁住她,“你觉得,孤是在说梦话?”
“不然呢?”陈知画恼怒,“殿下的太子妃,如今还在瓜尔佳府上守孝呢!”
胤礽闻言,嗤笑一声,“皇阿玛为孤选她,是看中瓜尔佳氏的家世,怕孤身为储君,没有强势的妻族撑腰,会被天下人耻笑。”
“可转头,他又处处提防孤,恨不得把你身边的一切都攥在手里,让孤永远挣脱不了他的掌控!”
“孤说这些,不过是顺着他的心意,把他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搬出来说嘴罢了!”
“还有你,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做个任人摆布的棋子?”
陈知画看了他良久,只说了一句。
“做棋子,也比在这里跟你说这些无稽之谈强!”
她转身就要走,手腕骤然被攥住,胤礽的力道不算重,却让她不容挣脱。
胤礽的声音就在耳畔,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陈知画,难道你就不想做太子妃?”
陈知画的脚步猛地顿住,心头狠狠一颤。
不过两秒的迟疑,却没能逃过胤礽的眼睛。
他指尖贴在她的腕脉上,清晰地感受到那急促的跳动,不由得低笑出声。
“你的身体可骗不了人。太子妃,未来的国母,母仪天下,这该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汉人做不了太子妃!”陈知画猛地抽手,却被他攥得更紧,“大清开国至今,从未有过汉人女子入主中宫的先例!”
“那你,就做第一个。”
胤礽的语气笃定得惊人,目光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
“皇阿玛日日将‘满汉一家亲’挂在嘴边,若真有一个汉人女子做了太子妃,将来做了皇后,才是真正将这话落到实处!他总不能自打自的脸。”
陈知画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惊疑不定,“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做太子妃?瓜尔佳氏怎么办?赫舍里氏又怎么办?他们绝不会允许的!”
胤礽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那是皇阿玛该考虑的事,与你我无关。至于赫舍里氏……孤根本不在乎。他不是一直让孤离索额图远些,离赫舍里氏远些,扶持胤禔来打压孤吗?那孤就遂了他的意,娶一个汉人做太子妃。孤句句都听他的话,他又能奈我何?”
“更何况,孤要立你为正妃,从来不止是为了和皇阿玛赌气,和那些八旗勋贵较劲。你且看看如今朝堂上的那些八旗子弟,哪个不是靠着祖上的门荫混吃等死?他们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作威作福,胸无点墨,手无缚鸡之力,除了争权夺利、欺压百姓,还能做什么?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孤所用,更不配辅佐孤治理江山。”
胤礽的目光重新落回陈知画脸上,里面燃着熊熊的野心。
“汉人人口千万,遍布天下,他们之中藏龙卧虎,有太多饱读诗书、身怀才学之人。这些人苦于满汉之别,空有一腔抱负却无处施展。孤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便会为孤赴汤蹈火,绝不会让孤失望。”
陈知画的心狠狠一沉,像是忽然看透了他这番疯狂举动背后的算计,脱口而出。
“你这是要借立我为太子妃的由头,向天下汉人证明,他们也有出头之日!你是要笼络汉人之心,扶持汉人势力,来巩固你的储君之位,对抗那些八旗勋贵和皇上的制衡!”
胤礽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赞赏,紧绷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切的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棋逢对手的快意。
“是。”
下一秒,胤礽的眼神陡然变得狠厉。
“凭什么棋子只能是棋子,只能任人摆布,任人利用?孤不能选择如何生,或许也不能选择如何死,那孤就索性让这紫禁城,闹个底朝天!”
陈知画猛地挣开他的手,后退两步,眼底满是寒意。
“皇上不会同意,瓜尔佳氏和那些满清贵族会群起施压!到时候,陈家会被打压排挤,我父亲,我的族人,都会跟着我遭殃!我也会死!太子殿下,你这是要害死我!”
“孤不会让你死。”胤礽看着她,语气郑重,“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孤会去求皇阿玛,用孤的命,换你的命,换你陈家的平安无事。陈诜素来受皇阿玛器重,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贬官,绝不会伤及性命。”
“这是一场豪赌。孤赢了,你就是大清第一个汉人太子妃,会名留青史,你的家族也会因为你,成为真正的皇亲国戚,受人追捧。孤会一直护着你,你我二人,会是最忠实的盟友。”
陈知画看着他,忽然冷笑一声,笑意里满是嘲讽,“太子殿下凭什么保证?你死了,我就能好好活着?世祖爷与董鄂妃的例子还摆在那里!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这盘棋,本就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胤礽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以为,皇阿玛真的只是看重陈家的才干,才对陈诜另眼相看?你以为,他推行满汉一家亲,真的只是为了稳固江山?”
陈知画的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胤礽看着她惊疑的神色,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在陈知画的耳畔。
“老祖宗病重那几日,曾召皇阿玛去寿康宫说话。孤当时恰好在偏殿,无意间听到了几句。老祖宗让皇阿玛务必器重陈家,善待陈家,还提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虽然早就不姓陈了,可他的本姓,确确实实是陈。与你父亲陈诜,虽已出了五服,但也是同族。”
“你以为,皇阿玛器重陈诜,当真只是因为他才干出众,是陈家这一辈里最拔尖的人物?”
“不过是借着陈诜的才学,借着他与那个人的这点渊源,堵上天下悠悠众口罢了。他看重的从来不是陈诜,是陈姓背后,那个人的影子。”
其实,陈知画一直都明白,为何父亲一介汉臣,却能在满臣当道的朝堂里步步高升。
为何康熙明知太子对自己的偏爱惹来诸多非议,却始终没有真正对陈家痛下狠手。
陈知画只觉浑身冰凉,如坠冰窖,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胤礽,“你……你竟然一直都知道……”
胤礽看着她,“所以,你应该懂了。孤要立你为太子妃,不是一时兴起的疯话。这盘棋,皇阿玛布了几十年,孤不过是,顺势落子罢了。孤一定会赢。而你,陈知画,就是让孤获胜的最关键一步棋。”
陈知画定了定神,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抬眸看向他,“就算你赢了,你做了皇帝……难道就不会杀我?卸磨杀驴,从来都是帝王的惯用手段。”
“不会。”胤礽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到那时,你会是与孤平起平坐的皇后,手握大权。并且,孤永远都不会做那卸磨杀驴的事!”
陈知画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挑眉看向他,“你方才还说,日后只会娶一妻,如今又要给我皇后之位,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胤礽看着她,眼底的光芒愈发炽热,他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
“难道你就不想,做孤的妻子?”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到她的肌肤时,惊得她浑身一颤。
“你我二人,一生一世。”胤礽的声音低沉而蛊惑,“我们的孩子,会是满汉融合的血脉,会是这江山未来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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