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诺顿苏醒，初次交锋

  冰冷的、没有情感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听到这则提示的瞬间，苏言那赤金色的瞳孔猛然一亮，一股兴奋感直冲大脑。
  果然，自己的判断没有出错！康斯坦丁的灵魂已经被捕获成功。之前击杀三代种的时候应该也有类似的提示，应该只是自己没看见而已。
  并且，在杀死康斯坦丁的途中，他同样没有浪费，在意念的操控下，那蕴含着权能与力量的血液被尽数吸入系统空间。
  “可惜……太瘦弱了。”苏言的心里掠过一丝遗憾。
  提前以非正常状态苏醒的康斯坦丁就如同早产的婴幼儿，不仅孱弱不堪，能榨取的龙血也极为有限。
  不过，即便再有限，这也是龙王的血液，作为初代种，其蕴含的位格，在此方世界几乎已经达到了顶点，绝对足够自己解锁八大恶魔之中，除圣主之外，其他七位恶魔的权柄了。
  只不过，现在还不到放松的时候。
  喜悦在苏言心中仅仅持续了不到片刻，就被他用强大的意识压了下来。泳池边，两道身影挣扎着跃出了水面。
  “噗通……老唐，老唐你怎么了？苏哥，你快来看看啊！”
  路明非有些慌乱的声音从泳池边传来。
  苏言扭过头，只见路明非浑身湿透，满脸狼狈地看着一旁的老唐。
  而老唐正死死地抱着脑袋，他的五官扭曲到极致，嘴巴无言地张开，漆黑的双眼中仿佛流动过千古的岁月，浑身剧烈地痉挛着，像是什么突发的恶疾。
  “路明非，让开点，他不是老唐，他是龙王——诺顿！”
  苏言说道，龙爪上的寒光再次吞吐，冰冷的杀意弥漫开来，就连泳池周围的燥热都被压下来了几分。
  他一步步踏过狼藉的瓷砖地面，朝着蜷缩抽搐的老唐逼近。
  “啊？”
  路明非懵逼了一瞬，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唐……是龙王诺顿？怎么可能？
  那个深夜在QQ上和自己聊天，喜欢打星际，技术也算不错，勉强能打过用红点的自己。平日里喜欢唠嗑喜欢吹牛逼，却也会絮絮叨叨地讲述自己在美国的经历。在接受卡塞尔面试的时候，老唐还热心肠地给自己纠正英语口音呢。
  这么一个人，这么一个鲜活、真实的人，怎么可能是龙王？
  “苏哥，是……是不是搞错了？”
  路明非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巍巍地说道。可当他对上苏言那双毫无情感的眼睛时，忽然感到了几分畏惧，就连内心都开始动摇了起来。
  就在这一刹那，一股宛若要将他灼伤的炽热，以老唐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
  尘封了千年的记忆，在此刻，以康斯坦丁的生命为代价，解开了封印。
  “哥哥，外面有很多人。”
  “我们就要死啦，康斯坦丁，但是，不要害怕。”
  “……”
  “你是很好的食物，可那样就太孤单了，几千年里，只有你和我在一起。”
  “……”
  “哥哥……如果有一天竖起战旗，能够吞噬世界的时候，你会吃掉我么？”
  “会的，那样你就将和我一起，君临世界！”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他猛地起身，拼命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他的喉咙好像被割破，却在极致的痛苦中，向着夜空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嘶吼。
  “弟弟！”
  路明非不敢置信地连连后退，却见到狰狞的龙翼猛然睁开，炽烈的火焰凭空出现，宛若向神朝拜的信者，围绕着他的身体缓缓升空，像是临尘的神明，不，是苏醒的龙王！
  “老……唐……？”
  “啧，醒得真快。”
  苏言不满地抱怨了一声，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兔符咒的力量再次调动，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龙爪化为一道死亡的寒光，直刺诺顿的心脏，可这足以斩断康斯坦丁双臂的一击，却只在诺顿胸口的龙鳞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铛——！”
  一道刺目的火花爆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响彻整个空间，如同利剑劈在了金属盾牌之上。
  一击不成，他直接抓住路明非的身体飞速后退。
  虽然自己体内的灵能还有余量，但康斯坦丁与诺顿不同。
  前者是以不正常的状态提前出生的早产儿，身体脆弱，龙血稀少，甚至连权能的掌控都不太熟练，随时有暴走的风险。
  而诺顿则是提前出世，在人世间成长了十几年，除了没有巨龙身躯之外，其余的几乎已经达到了完美的状态，这恐怖的防御力，举手投足间引动火焰的威势，完全就是龙王的再现！
  而自己体内储存的灵能，在刚才与康斯坦丁的战斗中，已经消耗近半，在自己并非全盛的状态之下，与诺顿交战，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反正这次的收获已经足够了，等到自己再解锁一个恶魔权柄，到时候谁虐谁还说不准呢？
  况且，等到诺顿和那头三峡的次代种龙侍参孙融合，自己的利益才能最大化！现在，就暂且退让一步吧……
  高空之中，宛若双翼的巨大火舌爆开，一双充满恨意的瞳孔刺破虚空而来，苏言毫不留情地回瞪，两道目光于半空中狠狠相撞。
  可战斗没有爆发，诺顿恨的不止是苏言，更是这个世界，他转身离开，而苏言也缓缓地后退，仿佛逐渐融入了阴影之中。
  “明非，记住，我没来过，你也没接到过我的电话，你只是觉得水能灭火，所以才跑来泳池的，知道了吗？”
  路明非看着横在脖颈前，幽幽闪着寒光的龙爪，如同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苏言轻笑一声，再次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转身离开。
  脚步声宛若蜻蜓点水，转瞬间便听不到了，路明非回头再看，苏言已经诡异地不见了。
  而就在下一秒，游泳馆那残破的钢筋建筑被暴力地踢飞，三道训练有素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进来。
  他们的目光越过一脸匪夷所思的路明非，遥望向天空中逐渐远离的诺顿，最后又落在了眼前满目疮痍的泳池区域。
  炸裂的瓷砖，熔化的水泥，发出呛人味道的焦黑痕迹，残留着利爪痕迹的地面……
  一幅末日般的景象，无声地诉说着刚刚爆发的战斗究竟有多么恐怖。
  一时之间，竟无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