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年初三，曲怀南带着长辈置办的京市传统特色年礼，同尹侨一一起飞新加坡。

  几位哥哥一同来接机，林宝珠知道他们要来，和Yanis特意推后了返程的日期。

  这次来，曲怀南完全是新女婿的待遇，家人明显也更了解如何同视障人士相处。

  他们会在上菜的时候，自然地介绍讨论菜品，递东西的时候，会不经意拉着他的手去确定物品的位置。和曲怀南相处，在细节处默默地发生着变化，随意也融洽。

  那天的家宴，尹侨一和曲怀南都收到林耀光，林宝珠和两位舅舅丰厚的新年红包。

  傲娇的大小姐自然是理直气壮地收下，乖乖娇娇讲着吉祥话。曲怀南不好意思，被几位长辈把压岁包塞到手里头。

  “我这个年纪还收长辈们的压岁钱，挺不好意思的。”看不见也不晓得怎么动作，曲怀南耳根和面孔都泛着红。

  林耀光笑得和蔼，“到我们家，就是我们的家孩子，我们家里，没成家的孩子都有压岁包收。”

  两位舅妈更玩笑附和，“长辈们的祝福，安心收着，要你们这几个小辈年年平安，顺心顺意。你不好意思就早点成家。”

  一旁的林执谨闻言，职业病犯，一本正经地发言，“孃孃，妈，你们的言论，有明显的催婚意图和指向性。”

  林执谦扶额，心里嗤着弟弟律师是白干的，又搞授人话柄的头铁行为，起身想躲。

  尹侨一此时煽风点火，带着耀眼大钻戒的手晃着红包，已经上岸的人神兜兜促狭人，“那么二哥三哥，你们是不是想多混几年压岁包，才不结婚的呀。”

  几位女性长辈一下来了兴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话头不晓得怎么绕的，转回来又落到尹侨一同曲怀南身上，最后，定下来元宵节让他们先登记结婚。

  原本林宝珠想要他们在意大利的庄园办婚礼，但考虑到两边的老人都不适宜长时间飞行，尹侨一又坚持不想要婚礼俗气的大操大办。

  最终，选她最喜欢的秋季，在S市存有她和父母最幸福时光的老洋房，办一场只邀家人和几位好友参与的小型婚礼。

  他们回国前，林宝珠带她和曲怀南在新加坡本土高端礼服品牌，选购了领证当天的礼服裙和男士成衣。

  元宵节当天，尹侨一约了一家专业的造型和跟拍团队，在S市民政局和曲怀南正式成为合法夫妻。

  曲怀南怕尹侨一受凉，没有答应全程拍摄，主要在家中，车内和民政局内取景抓拍。

  填写资料的时候，是尹侨一握着曲怀南的手，带着他写下所有的信息。

  尹大小姐又脑洞大开地的谐谑，“曲怀南，这样好像我胁迫你的样子。”

  曲怀南无奈，哭笑不得，“我自愿被胁迫。”然后，幼稚地坚持一定要自己签名。

  尹侨一看曲怀南食指在纸上签名处仔细摸索了好几遍，再抵住笔尖，无比郑重地落笔。

  她心里仿佛裹上一层澄莹温暖的蜜汁，故意在他耳边，软糯糯的，措不及防喊了一句“老公”，叫曲怀南最后一笔差点把纸面划破。

  大小姐适意欢喜，看淡然持重的人粉红了耳廓，笑容灿烂。

  /

  最近曲怀南连着一周提前下班，和尹侨一去看房。

  起先尹侨一是嫌天气还冷不高兴出门的，甚至觉得房子也不是婚姻的标配，可以回老洋房住，或者等实实在在需要的时候再买。

  曲怀南却坚持，我也甚至可以承认我就是男性的虚荣心，或者大男子主义，我既然和你结婚，就一定要给你置办一个完完全全你喜欢的家。

  两人各有道理的拉扯，直到曲怀南在家里又一次被绊摔倒，并且这一次，膝盖和手腕都淤青了好大一块。

  尹侨一搬过来之后，虽然一些大件，类似床，沙发这些她自己添的东西，是全部留给房主的，但阅读椅，妈妈的怀抱沙发，StellarWorks落地灯，艺术摆件，仍多出来许多物品，摆在曲怀南的家里。

  曲怀南倒是拿着盲杖，熟悉了很久更加紧凑的新环境，却也架不住尹侨一不经意的时候，稍稍挪一挪，再忘记归位的物件。

  这次，始作俑者的大小姐又是一脸心痛，懊恼到胸闷，“对不起，曲怀南，怎么办呀，都青掉了，还有一点点肿，我真是作孽啦。”

  曲怀南一脸宠溺，垂首在蹲在他旁边的人发顶揉一揉，一面安慰她没关系。

  “是有点坍台，不过，男人没有那么娇气，小磕碰不要紧的。”他配合着尹侨一的南方腔调，伸手要去捞人起来。

  大小姐内疚的情绪，气压低得很，不肯搭话。

  一向稳得很的人，关键时刻逻辑和思维更加拎得清爽，抓住机会便要乘胜追击，“这里东西多了，空间就小了，对我真的不方便，我们去看看房子，好不好。”

  尹侨一闻言，此刻也完全同步了他的逻辑，乖乖点头，“那我先选几个楼盘，我们多看看，到时候你自己做设计，做无障碍空间。”

  某人满意，笑意温柔，“嗯，都听你的。”

  “你痛不痛呀。”

  “嗯……有一点。”

  尹侨一马上就要去找云南白药喷雾。

  曲怀南一惊，拉住她圈进怀里，“你叫声老公，就好了。”

  登记那天喊过一次之后就不肯再喊，挑剔这个称呼俗气肉麻的大小姐，傲娇鬼一个，还是坚持连名带下喊他。

  此刻，有人自然逮到机会就要噱噱她。

  气焰又回来的大小姐再次骄矜拒绝，“你心眼蛮多的嘛，伐要作。”

  曲怀南生日前，由林执谦策划，他和林氏艺术慈善基金合作的“建筑与光”作品展，在新加坡，S市和法国顺利开始巡展，尹侨一和曲怀南也分别去了三地的现场。

  尹侨一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新加坡的首展，曲怀南接受了当地媒体的十分钟专访，采访结束后，尹侨一自豪满满去娇她的曲老师，“老后生登样呀，老灵额。我没想到你真的会答应。”

  曲怀南托着手臂挂在他肩上的人，“本来是想要拒绝Suzy了，妈给我打了电话。她说不论是从弱势群体的角度考虑，或是从职业发展的角度看，都是一次有积极推动作用的活动，既然我选择做无障碍设计，也是希望有一天，大家可以真正理解和做到，有障碍和无障碍的无界。我很认同妈妈的观点。”

  他笑得从容，“无障碍的概念还需要被更多人了解，这个概念有具象的作用，更有虚象的意义，它应该帮助更多的障碍人群走出障碍，融入无障碍的生活。如果我的参与，能更好的把这个概念的虚和实展示给更多的人，我觉得也不错。”

  巡展到法国的时候，已经是八月，为期三天。林宝珠邀请曲怀南和尹侨一展览结束顺便去意大利待一周。

  正好是尹侨一的生日，林宝珠想趁这次机会替她庆生，也算他们补一个短期蜜月。顺便，在意大利给他们定制结婚礼服。

  曲怀南倒比尹侨一更爽快的答应。谢过林宝珠，他跟尹侨一提出在意大利顺便拍一套婚纱照。

  尹侨一诧异，她一直没有刻意想过要拍婚纱照，前段时间天气冷，后来天气又热起来，当然，其中的确有一些担心曲怀南不太自在的因素。

  她没想到曲怀南会主动提出来，“待一个星期，时间太紧吧，婚礼前再讲好了。”

  某人强势在她耳边低语，“该有的流程一个都不许少。”

  尹侨一抬眼望他。

  “闪闪，看不见你穿婚纱做我的新娘的样子，我很遗憾，但我不要你留有遗憾。”

  他们找的是一个当地小有名气的华人摄影师旅拍团队，拍摄完的第二天就是尹侨一生日。

  当晚，这一趟选择住在酒店的两人，回到套房，或许因为婚纱的意义，让两人间生出些浓稠的缱绻气氛。

  黄昏的云霞，洒在城市四处的金光，两人在酒店房间的露台拥吻起来。口腔里是一丝冰凉的淡淡白葡萄酒香。

  再后来，情绪稳定者炙热得疯狂起来。浴室里，柔软的床垫上，尹侨一在两人氤氲的薄汗里，一遍遍欢愉，沉沦，又被浪头裹挟着抛起。

  看不见的某人，这次格外专注，格外热情，手指像要在她的身上弹出一首振奋又深情的协奏曲。尹侨一几次被撞出失重感，神思都要出窍。

  有人缠绵也快慰极了，在大小姐快受不住时还忽而使坏，等人晕头转向的人娇恹恹喊出老公，才又一次把人逼向云端。

  时间已过零点，曲怀南对着娇软软，昏沉沉枕在他怀里的大小姐，柔情地道一句“生日快乐”。

  /

  九月底，尹侨一和曲怀南购入一套大平层，再马不停蹄开始筹备婚礼。

  有策划公司，也有白念和夏洵的帮忙，但两人需要操心的事情还是不少。偏偏尹侨一最近这半个月还嗜睡。天天睡不醒，任何时候，沾座就瞌睡，起床气还大。

  曲怀南开始以为，是她从六月开始往返新加坡，和团队对运营数据和财报，再一路跟巡展，拍婚纱照，看房，事情多太辛苦。

  她这种状态一直持续没有好转，曲怀南才担心，硬抽出一天，让李续开车，带着她去医院检查。

  结果，是意外的惊喜，两人要做爸爸妈妈了。

  在意大利，后来的那一次，两人情意正浓，措施不够，竟然就这样开花结果了。

  他们其实还没有计划这么快要孩子，曲怀南也担心尹侨一的身体素质要孩子会不会太辛苦。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细细询问医生所有的情况。

  感受着胸口的狂跳，他也红了眼眶，摸到尹侨一的手紧紧攥住。

  尹侨一震惊得讲不出话。到曲怀南问清楚所有的注意事项，尹侨一依然有些懵懂的状态沉默着。

  车上，曲怀南担心旁边人不太寻常的样子，摸到她的肩膀把她轻轻拢住。

  “闪闪，怎么了？吓到了？”他忧心且一点紧张的口吻，手在她后脑和后背一下下轻抚。

  几分钟后，大小姐娇恹恹的一点哭腔，“曲怀南，怎么办呀，我都没准备好，我有点……”

  曲怀南盛大的感动中，油然而生的一点歉疚，“闪闪，对不起，我让你辛苦了。可是闪闪，这是上天给我们的礼物，有我和你一起，我们慢慢适应，和宝宝一起成长，我一直都在。”

  “好突然。”

  曲怀南宠眷的笑，“嗯，没关系，有我，你依然是尹侨一，是我的大小姐。”

  怀里的人笑起来，“曲怀南，你搓气呀。”

  因为宝宝的到来，曲怀南把新房的设计和装修进度提前。毕竟，再安全的装修材料也需要透一段时间才好入住。

  尹侨一身体偏弱，曲怀南到底也是身体不方便，两边家中的长辈们担心，商量怎么做好，却也不敢叫月份还小的人乱走动。

  大小姐不高兴他们这样紧张，横竖不肯答应人过来照顾。最后，曲怀南慎重考虑，哄了大小姐好久，两人搬回洋房居住，他和许姨搭手照顾她，冯阿姨家里这边两头跑跑。

  尹侨一渐渐也习惯了这个身份的转变，情绪好了很多。

  搬进洋房的第一周，一天深夜，尹侨一睡前多喝了点牛奶，起夜的时候，发现床另一边的人不见了，他明明最近都陪她早睡的。

  疑惑的人拉开房门，听见楼下好像有动静，她悄悄走下去。

  灰且薄的微微光亮里，曲怀南清瘦的身影，盲杖叠在手里，轻轻的，谨慎的，小心翼翼扶着墙壁，数着步数，一步步试探着，熟悉这里的环境。

  走到餐厅的时候，他踢到凳子，差一点绊倒。才站定，手探了探旁边，又静下来，不自觉偏着头听了听周围，应该是怕吵醒睡觉的人。

  尹侨一站在楼梯上，捂着嘴，眼眶有点盛不下泪水。

  从知道她怀孕，他便以最快的速度进入新的角色，靠着读屏，学习照顾她孕期的知识和育儿知识，照顾她的生活和情绪。

  他有很多不便，但却一直默默的，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努力，为了她，为了孩子，为了他们的家。

  /

  在准妈妈的坚持下，他们的婚礼依然照常在洋房举行。

  两家长辈第一次见面，齐聚S市，婚礼简单，却别致且温馨，很符合大小姐的审美和品味。

  尹侨一还没有孕相，绣着紫藤花纹的婚纱尺寸，仍旧完美贴合，只是婚鞋换成了JimmyChoo的白蕾丝低跟鞋。

  她的手捧花，是铃兰，特别用她父亲的Givenchy口袋巾，在上面系出一个蝴蝶结，象征着父亲的陪伴。

  尹侨一和曲怀南没有誓言环节，只是互相道一句“谢谢你”，已经足够包含他们的千言万语。

  交换完婚戒，曲怀南摸索一下，掀开她的头纱，在他深情又珍视地吻她的额头时，观礼的长辈们和白念都留下了眼泪。

  整个孕期，尹侨一没有太严重的孕反，大家都夸宝宝乖，知道心疼父母。于是，两人便给孩子取了小名——乖乖。

  她胃口一贯的不是太好，只能逼着自己少吃多餐，均衡营养，因此身型一直没有太大变化，甚至现在六个月，依然不太显怀。

  这个周五，曲怀南作为知名青年建筑师，要参加A大的一个建筑行业论坛。他和方一扬都没有想到，那次展览之后，曲怀南和公司，在社交媒体上走红，后期还因此有了第一个海外无障碍场馆设计项目。

  尹侨一两周没怎么出去荡马路，听说这个论坛，缠着同他一起去，并且，由她开车。

  曲怀南严阵交涉，“一起去没问题，但李续开车。”

  憋久了的大小姐不开心，拉着他的手覆在肚子上，“你不要草木皆兵哦，我肚子不大，而且，安全带也不会系在肚子上的。”

  还没完，大小姐继续举证，“这个月份，人家都还不让休产假的你晓得伐，还有孕妇自己开车去医院生孩子的，总之，你不准不答应。”

  曲怀南无奈，要她不要激动，眉毛打结地答应她。

  一路上，心情舒爽的人车子开得也蛮稳的，平安到学校的停车场。

  准备下车要去扶老婆的曲老师，突然被尹侨一拉住。大小姐在收纳格里挑了一副眼镜，不由分说架在他的鼻梁上，“会不会太紧呀。”

  曲怀南一愣，抬手摸了摸，一点疑惑，“不会。你的墨镜吗？我，这样遮一下会更好？”

  失明，成为盲人这么多年，盲态在所难免。

  理论上，近些年他的眼睛不会有太明显的外观变化，不过曲怀南仍有些不确定，现在的自己，盲态是否很明显。

  “不是墨镜，我的眼镜，和我今天带的是同款。细玳瑁边框，波士顿框型。”大小姐怀孕后就更不怎么戴隐形眼镜。

  她几分乖张地调侃，“给你挡一挡桃花，曲老师这么好看，又有这么多粉丝，怕你被人觊觎。但是，哪能这样呀，戴了眼镜也好看。”

  曲怀南失笑，“只有我家大小姐不嫌弃我是个瞎子，还觉得我看好。”说着，他就要抬手去摘。

  “放屁。”尹侨一伸手按住他的动作。

  曲怀南无奈的笑，“注意胎教。”

  被攥住手腕的人没办法，罪过相，“我戴眼镜人家要笑话的，和瞎子点灯一个道理，太奇怪了。”

  大小姐不肯依他，几分骄纵不讲道理，“瞎讲八讲，就要你戴，曲老师，你是不是想要招桃花呀，这里这么多年轻女孩子。”

  曲怀南怕了，甘心宠着，“好，戴着，哪能会有什么桃花，不要瞎讲八讲呀。”他学她的语气。

  某人心满意足，“我就要我的眼镜戴在你脸上，只有我离你最近，其他人，都生人勿近。”

  曲怀南应好，反手握住她的手。

  尹侨一突然又认真发问，“但是这个300多度，你会不会晕，今天光线蛮好的，你不是看的见一些影子什么的嘛。”

  曲怀南轻笑一声，摩挲几下她的手，“不会，我没有有效视力，不影响。但是，咱们得走了，再等该晚了。”

  到会场，曲怀南特意拜托主办方，尹侨一有孕，安排座位尽量保障安全。

  在靠前排中央的位置，戴着同款眼镜的尹侨一，遥遥望着台上侃侃而谈，熠熠发光的曲怀南，心里熨帖得不得了，摸着肚子悄悄讲，“你爸爸是不是很棒，老灵额。”

  论坛的提问环节，有一位建筑系学妹对曲怀南提问，“曲老师，您带着眼镜，是否是其实能看见大家呢？”

  主持人本来想制止这个可能有些冒昧的问题，不料曲怀南毫不介意，依旧礼貌回答。

  “我没有有效视力，这是我太太的眼镜，今天见到这么多优秀的同行前辈和同学们，我也会紧张，所以戴着她的眼镜，当作她陪在我最近的地方。是我的太太，让我的生活重新有了光。”

  说到太太，曲怀南神色露出一点宠溺。台上台下气氛瞬间高涨，欢笑一堂。

  到八个月的时候，尹侨一的肚子明显长起来，胎动也更加频繁。她晚上睡不好，小腿也开始有些浮肿。

  好几天不能躺下睡觉，又减少了外出，尹侨一心里不适意，脾气也大起来。

  曲怀南开始尽量在家里办公，非必要不出差，只要间歇的时间，就陪着她，给她按摩。

  半躺在沙发上，小口小口抿着果汁的人，一双腿架在曲怀南的腿上，由他按摩。

  她嘴里偏要怪他，“你烦的，曲怀南，我绝对不要再生小孩。”

  听大小姐骄纵的口吻，某人当真是心软又心疼，“都怪我，我们就要这一个孩子。”

  不满意的人继续踢他的腿。

  曲怀南等她闹过，把她的腿放下来，抱住她，“你辛苦了，我们就要这一个孩子，我保证。”

  /

  乖乖真的向他的名字，太乖了，曲怀南在尹侨一孕期九个月的时候，就开始精神紧张，预产期前三天就先住进了最好的私人医院待产。

  可是乖乖却迟迟没动静，拖了几天，到6月19号才开始阵痛。

  乖乖小朋友选了和爸爸同一天生日。

  尹侨一因为有哮喘史，为了安全，选择了剖宫产。林宝珠和曲方之都提早到了S市，当天也在医院一同陪产。

  六斤多的男宝乖乖，被抱出来的时候，曲怀南还有些无措，心中却震撼又温暖，这样柔软，这样小的一点，是他从来没有过的触感和体验。

  等到尹侨一被推出来时，孩子被曲方之接过去。林宝珠摸了摸女儿的脸，早已满脸泪痕。

  摸索着去握她手的曲怀南，这一刻也落泪了，“闪闪，让你辛苦，对不起，我爱你。”

  尹侨一望着他，轻轻笑着，她一整个孕期没有增重多少，曲怀南却瘦了。

  抽出被他握住的手，尹侨一轻抚他的脸，眼角也滑下滚汤的泪珠，“曲元宝，乖乖很健康，现在看不出像谁，我们的生命，完整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全本到现在就正式完结了。诸多不足之处，感谢所有读者小可爱们陪着曲元宝和尹闪闪走过这半年的连载时间，大家也辛苦了。感谢你们的支持和鼓励，作者会更努力码字，和大家分享更多故事，新文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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