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失败乃成功之母

  林春枝深吸一口气，并没有气馁：“没事，失败乃成功之母。咱们再试！”
  “这次改进两点。第一，内胆缝合的针脚要更密，更小。凤菊，换小一号的针，线也换细点。”
  王凤菊连忙应了一声，随后便换了针线。
  “第二，塞绒的时候，咱们试试先给内胆分好格子。”
  “用缝线隔出一个个小方块，把绒分别填进小格子里，这样绒就不会乱跑，也能控制每个区域的厚度。”
  “暂时我只能想到这么多，再试一试吧，说不准能好一些。”
  说干就干，众人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林春枝重新裁剪了布，递给王凤菊。
  这次缝合内胆时，王凤菊全神贯注，将缝纫机的针距调到最小，沿着边缘细细密密地车缝，每一针都力求完美，生怕有缝隙会让鸭绒跑出来。
  随后，林春枝用划粉在内胆布上画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线，将内胆划分成一个个巴掌大小的方块区域。
  接着，她们小心翼翼地按照格子，将鸭绒分别填充到各个小格子里，尽量保证每个格子填充的量均匀。
  这比之前一股脑塞进去更费时费力，但看起来似乎更有序了。
  眼看着要完工了，大家伙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这次应该能成功了吧？
  填充完毕，再次缝合开口。这一次，内胆看起来平整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鼓胀得吓人。
  然而，当她们再次尝试将这个分了格、塞了绒的内胆塞进外壳时，问题依然存在！
  虽然因为分格，内胆的鼓胀程度有所减轻，但外壳的平面尺寸依然无法完美包裹住这个有了厚度的立体内胆。
  强行塞入缝合后，衣服表面虽然不像第一次那样到处是气包，但依然不平整，尤其是在缝合线和转角处，显得僵硬、褶皱。
  而且，在拉扯过程中，分格的缝线承受了拉力，有些地方竟然崩开了线，里面的鸭绒顿时涌了出来，一团糟！
  第二件，再次失败。
  两块上好的里衬布就这么报废了。
  王凤菊看着崩开的线头和涌出的鸭绒，心疼得直抽气：“春枝姐，这多好的布啊……太可惜了……哎……”
  现在浪费两块布，成本一下子就上去了。
  林春枝看着两件失败的半成品，眉头紧锁，久久没有舒展开。
  果然，世上没有什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林春枝觉得她分格的想法方向是对的。
  只是实际操作中，缝线的强度，格子的大小，内外胆尺寸的配合，都存在问题。
  而且，这些问题还不小，
  这让林春枝不禁感到有些头疼，没想到做羽绒服这么难，比做棉衣不知道难了多少。
  这棉衣，至少不会乱飞鸭绒，羽绒服一个弄不好，鸭绒就满天飞了。
  而且，这涉及到许多她目前完全不懂的技术，根本没办法进行。
  另一边，在缝制原来那几款衣服的徐香寒和高晓兰，看着林春枝和王凤菊这边进展不顺利，整个房间都弥漫着凝重的气氛，她们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担忧地看过来。
  林春枝沉默地收拾着残局，把报废的布料和散落的鸭绒小心地收集起来。
  这些鸭绒到时候还能再用，可不能浪费了。
  众人都有些担心林春枝，一直盯着她的动作，又不敢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林春枝深呼吸一口气，开了口，“没事儿，咱们别心疼布了，这两块布咱们就当是交学费了。”
  她抬起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羽绒服，比我想象的要难做得多。光靠我们自己这样瞎琢磨，恐怕不行。”
  王凤菊闻言一愣，顺着林春枝的话问道：“春枝姐，你的意思是…”
  林春枝没说话，而是转身去了房间。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拿着一张名片走回来。
  “凤菊，你还记得咱们俩之前遇到过的那个孙伟杰吗？”
  王凤菊轻轻点了点头，“记得呀，春枝姐，你说他做什么？他跟咱们这羽绒服有什么关系？”
  林春枝将名片递给王凤菊，指着上面的羊城服装批发市场，几个字说道：“我想去羊城一趟。”
  林春枝此话一出，屋内瞬间安静了。
  王凤菊“哎哟”了一声，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春枝姐，羊城那么远，咱们就算是坐火车去也要坐将近两天呢！”
  王凤菊不担心别的，她就担心林春枝年纪大了，出远门身体会吃不消。
  王凤菊那句“坐火车要将近两天”的话，像一块石头砸在安静的杂物间里，激起的回音是众人更深的沉默。
  徐香寒和高晓兰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羊城，对她们这些最远只到过县城的人来说，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
  王凤菊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春枝姐，真不是我不支持你，可那地方太远了！再说，羊城那么大，咱们谁也不认识，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走丢了，或者遇到坏人……”
  她不敢再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林春枝拿着那张印着“羊城服装批发市场”的名片，指腹轻轻摩挲着边缘，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一丝动摇。
  这羊城，无论如何，她必须去一趟！
  重生一回，要是连这个困难都怕，直接退群了，那都白瞎老天爷，给她的这次机会。
  “凤菊，你的担心我都明白。可这羽绒服，咱们自己闷头琢磨，就像瞎子摸象，再糟蹋几块好布也未必能成。”
  “这鸭绒来之不易，钱也花了，功夫也下了，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
  说到这里，林春枝环视了一圈众人，语气里多了几分激动，“你们想想，要是咱们真能做出来这又轻又暖的羽绒服，在咱们蔚县那得是什么光景？”
  “供销社那些笨重的棉袄棉裤，能比得上吗？”
  “而且就算咱们从羊城进货，也未尝不是一条路子，总之一切都得过去看看再说。”
  林春枝的话像是抹了毒药的蜜糖一样，有些危险，却又勾引人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