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作者:凉花
刀锋精准地没入第二个扑到笼边的食人族后颈!
巨大的力量带着他的尸体向前扑倒,“砰”地一声重重砸在木笼上,吓得里面的医生和幸存者失声尖叫。
刀疤头目眼见手下瞬间毙命,眼中终于露出绝望的恐惧。
他怪叫一声,捂着流血的手腕转身就想逃入黑暗!
林晚岂会给他机会?她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身后,沾满血污的手如同铁钳,猛地扼住他的后颈,狠狠往下一掼!
砰!刀疤头目的脸重重砸在滚烫的地面上,尘土飞扬,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还想挣扎,冰冷的刀尖已抵住他的太阳穴。
“人在哪?”林晚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刀疤头目浑身筛糠般抖着,牙齿咯咯作响,含糊地指向空地边缘一个更隐蔽的土洞:“里...里面...还有...几个...没吃的...”
林晚眼神一厉,手起刀落!刀疤头目的嚎叫戛然而止。
陆沉已经冲到木笼边,几脚踹开简陋的木栓。
笼门打开,安安像只受惊的小鹿,一头扑进陆沉怀里,小小的身体抖得厉害。
医生和幸存者连滚爬爬地逃出来,脸上毫无血色。
“严姐!”陆沉抱着安安,冲到吊着的严起华下方。林晚斩断绳索,将浑身是伤的严起华放了下来。
“咳咳...晚晚...陆沉...”严起华虚弱地睁开眼,看到他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就知道...你们死不了...”她目光急切地扫向四周,“叶叔呢?安安...”
“安安没事,叶叔在里面!”陆沉指向那个土洞。
林晚已经提刀冲向洞口。洞内弥漫着更浓的恶臭。
借着洞口透入的微光,只见叶子江躺在洞底一堆脏污的干草上,脸色灰败得吓人,胸口绷带完全被血浸透,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旁边还蜷缩着两个奄奄一息、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幸存者。
林晚迅速检查了一下叶子江的伤势,子弹卡在肺叶附近,失血过多,情况危急。“必须立刻处理!”她看向跟进来的严起华。
严起华强撑着凑近,借着微光查看伤口,脸色凝重:“不行!这里没条件!伤口在渗血,子弹位置太深,强行移动会要了他的命!”
她灰白色的手因为脱力和伤势微微颤抖。
“水...水...”叶子江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
林晚眼神一沉。她抬起左手腕,空间手镯在昏暗的洞内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流光。
心念一动,一股清冽的水流凭空出现,如同小小的瀑布,精准地注入她临时找到的一个破瓦罐中。
“水!”洞内几人眼睛瞬间亮了,如同看到救星。严起华更是震惊地看向林晚。
“空间升级了,能取水。”林晚言简意赅,将瓦罐递给严起华,“给他润唇,清洗伤口。”
清凉的水浸润唇舌,叶子江的呼吸似乎平缓了一丝。
严起华小心翼翼地用蘸水的布条擦拭他胸口的血污,动作轻柔。
空间水的纯净和清凉,在这绝望的洞穴里如同神赐。
“晚晚,”严起华一边处理伤口,一边低声道,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你知道吗?刚才被吊着,看着那帮畜生磨刀,我以为这次真完了。”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林晚,火光映照下,她沾血的脸上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眼神复杂,“可看到你冲出来那一刻,我就知道,天塌不了。你就像...就像这末世里唯一的光,总能撕开黑暗。”
林晚正用空间水清洗自己手臂上的擦伤,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她没看严起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处理伤口。冰冷的水流带走血污,也带来一丝清凉的慰藉。
就在这时!
洞口的光影猛地一暗!一道瘦小佝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扑了进来,手中紧握着一把磨尖的骨匕,带着积压了无数岁月的怨毒和疯狂,狠狠刺向林晚毫无防备的后心!
“林晚!你为什么不死在山里——!”尖利扭曲的嘶吼划破洞内的短暂平静。
是张秀娟!她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竟一直藏匿在附近!
“小心!”严起华惊骇欲绝,想扑过去阻拦,但重伤的身体根本来不及!
骨匕的尖端带着死亡的气息,眼看就要刺入林晚的背心!
林晚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骨匕触及皮肤的刹那,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侧旋!骨匕擦着她的肋下刺空!
同时,她的左手如同闪电般向后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张秀娟持匕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张秀娟发出凄厉的惨叫,骨匕脱手掉落。
林晚顺势一拧一拽,张秀娟瘦小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掼在冰冷的洞壁上,滑落在地,蜷缩着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枯槁的脸上涕泪横流,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林晚,里面是刻骨的恨意和一种令人心悸的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早就该死在那个冬天...”张秀娟嘶哑地咒骂着,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林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她缓缓捡起地上的骨匕,刀尖指向张秀娟的咽喉。
洞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连呼吸都停滞了。
严起华挣扎着挡在林晚身前,惊疑不定地看着张秀娟:“张婶?你疯了?晚晚救了我们!”
“救我?哈哈哈...”张秀娟突然癫狂地笑起来,笑声凄厉,“她救我?她是恶魔!她是我的报应!”她猛地指向林晚,枯瘦的手指颤抖着,“她是我生的孽种!是我被卖到那个吃人山沟里生下的孽债!”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洞内众人目瞪口呆。严起华难以置信地看向林晚,又看看状若疯魔的张秀娟。
林晚握刀的手纹丝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了然。
“那年...雪好大...”张秀娟的笑声变成了呜咽,浑浊的眼泪汹涌而出,她蜷缩在地上,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痛苦。
“我拼了命才逃出那个鬼地方...把你...把你丢在雪地里...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我的噩梦结束了...”
她抬起满是泪痕和血污的脸,绝望地看着林晚,声音低得像呓语:“可你为什么没死?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你是我这辈子最肮脏最痛苦的烙印!看到你,我就想起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想起那个毁了我一生的地方!”
她猛地挣扎着坐起,枯槁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解脱般的狰狞:“杀了我!孽种!杀了我!就像当年我恨不得掐死襁褓里的你一样!杀了我!”她嘶吼着,竟主动将脖子撞向林晚手中的骨匕刀尖!
林晚的手,在刀尖即将刺入张秀娟咽喉的瞬间,稳稳定住。冰冷的刀锋贴着对方苍老松弛的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洞内死一般寂静,只有张秀娟粗重的喘息和林晚冰冷的目光对峙。
“我不杀你。”林晚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你的命,不值我的刀。”她手腕一翻,骨匕“当啷”一声被远远掷开,落在洞角的黑暗中。
张秀娟愣住了,眼中疯狂的光芒凝固,随即被巨大的茫然和更深的痛苦淹没。不杀她?连死都不屑给她?
“呵...呵呵...”她惨笑着,身体剧烈地颤抖,“好...好...我不配...我连死在你手里的资格都没有...”
她猛地低下头,枯瘦的手指痉挛般抓挠着身下的泥土,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绝望,“那年雪真的好大...娘把你弄丢了...弄丢了...报应...都是报应啊...”
她喃喃着,声音越来越低,身体蜷缩成一团,如同风中的残烛,只剩下压抑不住的、绝望到极致的呜咽。那哭声在幽暗的洞穴里回荡,撕扯着每个人的神经。
林晚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叶子江。“准备走。天亮前离开这里。”
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果断,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背叛和控诉从未发生。
严起华看着张秀娟蜷缩颤抖的背影,又看看林晚挺直却沉默的脊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俯身,继续用空间水小心地处理叶子江的伤口。
陆沉抱着安安,轻轻捂住了小女孩的眼睛。安安把小脸埋在他怀里,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洞外的夜色,浓重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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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浑浊汹涌的沧江边。
浑浊的江水裹挟着断木和杂物奔流不息,对岸是模糊的城市轮廓——C市。没有桥,没有船。浩荡的江水成了横亘在生存面前的最后天堑。
“必须渡过去。”林晚看着对岸,声音不容置疑。叶子江的伤不能再拖,C市是最后的希望。
“怎么过?游过去?”一个幸存者看着湍急的江水,脸色发白。
“找死吗?这水里有东西!”另一个幸存者指着江面,只见浑浊的水下偶尔闪过巨大的黑影,令人心悸。
“造船。”林晚吐出两个字,目光扫向江边一片被洪水冲刷过的树林。那里堆积着不少断裂的树干和废弃的塑料桶、泡沫板。
没有质疑,只有行动。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陆沉带着医生和还能动的幸存者去拖拽相对完整的树干。
严起华忍着伤痛,用找到的破布条和坚韧的藤蔓尝试捆扎。
安安抱着小熊,小脸紧绷,努力地帮忙收集散落的小块泡沫板。
林晚走到一堆巨大的、被江水冲上岸的废弃集装箱旁。她抬起左手,空间手镯微光一闪。
心念动处,集装箱内部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几根粗壮的、扭曲的金属支撑梁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撕扯,凭空消失!
下一刻,这些长短不一、但足够结实的金属梁“哐当”几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地上!
“固定龙骨。”林晚指了指金属梁。
众人又惊又喜,看向林晚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严起华立刻指挥着,将最粗壮的两根树干并排,用金属梁交叉固定,再用藤蔓和布条死死捆扎。
林晚空间里储备的一些坚韧绳索也被取出,大大加固了船体结构。找到的塑料桶和泡沫板被牢牢绑在树干两侧和底部,增加浮力。
汗水浸透了每个人的衣衫,混合着血污和尘土。粗重的喘息声、木材的摩擦声、藤蔓的勒紧声交织在一起。
没有抱怨,只有沉默的协作。张秀娟蜷缩在远处的江滩石堆旁,眼神空洞地看着忙碌的众人,如同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幽灵。
当太阳升到半空,将江面映照得波光粼粼时,一艘简陋却足够结实的筏子终于成形。
三根粗壮树干并排成底,金属梁和藤蔓构成的骨架坚固,两侧绑满了提供浮力的塑料桶和泡沫块。虽然粗糙,却承载着沉甸甸的希望。
“上筏!”林晚率先踏上摇晃的筏面,稳住重心。陆沉和严起华小心地将依旧昏迷的叶子江抬了上去,安置在相对平稳的中央。
安安紧紧抓着陆沉的衣服,被抱了上去。医生和幸存者战战兢兢地爬上去,紧紧抓住捆扎的绳索。张秀娟最后被陆沉拽了上去,她如同木偶般,没有任何反应。
“推!”林晚和陆沉站在筏尾,用力将筏子推离江滩。浑浊的江水瞬间托起了筏身,湍急的水流推着它,晃晃悠悠地驶向江心。
江风带着浓重的水腥气扑面而来。筏子在湍急的江水中起伏不定,每一次颠簸都引来幸存者惊恐的低呼。
水下巨大的阴影不时在筏边游弋,令人头皮发麻。
陆沉站在筏头,幽蓝的眼瞳死死盯着水面,感知力催发到极致,不时出声提醒:“左前方!避开漩涡!”“右舷!有东西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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