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香克斯的求助

  “哟！这不是米霍克吗！怎么有空来东海晒太阳了？还有……嗯？”
  红发男人的目光在扫过手术刀号时猛地一顿，他使劲揉了揉眼睛，脸上的笑容从单纯的豪迈，瞬间变成了一种混杂了震惊、狂喜与一丝见了鬼般的荒诞。
  “洛安大哥？！真的是你！我就说怎么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哈哈哈哈！”
  红发香克斯，这个日后足以让世界都为之震颤的男人，此刻却像个见到了童年玩伴的孩子，笑得前仰后合。
  米霍克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道：“红发。”
  洛安则站起身，迎着海风，平静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开口了。
  “香克斯，好久不见，你的肝脏还好吗？”
  洛安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CT扫描仪，上下扫视着香克斯。
  “我闻到了酒精性肝硬化早期的味道，伴有轻微的神经性脱髓鞘病变，这通常是因为长期用霸王色震慑不长眼的海王类，导致大脑皮层过度放电所致。”
  香克斯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晃了晃脑袋，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有点晕。
  “喂喂，洛安大哥，我们才刚见面，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香克斯无奈地抱怨道。
  不等洛安回答，雷德·佛斯号上已经抛下了巨大的缆绳和舷梯。
  “别在下面待着了！快上来！今天必须不醉不归！”
  香克斯热情地邀请道，完全无视了米霍克那生人勿近的气场。
  米霍克本想拒绝，但当他看到洛安竟然真的准备登船时，鬼使神差地，他也跟着走了上去。
  他很好奇，当洛安这个行走的病理分析仪，遇到红发这群无可救药的疯子时会产生怎样有趣的化学反应。
  雷德·佛斯号的甲板，简直是一个大型的狂欢节现场。
  巨大的烤肉在篝火上滋滋作响，成桶的朗姆酒被当成白水一样随意摆放，船员们勾肩搭背，放声高歌，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对生命与自由的极致热爱。
  洛安，米霍克，诺亚三人的出现，像是在这锅沸腾的滚油里滴入的三滴冰水，瞬间让周围的气氛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凝滞。
  “船长，这几位是……”
  一个叼着烟，气质沉稳，看起来是船上最靠谱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是副船长，本·贝克曼。
  “哈哈！给你们介绍一下！”
  香克斯一把搂住洛安的肩膀，虽然被洛安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但他依旧热情不减。
  “这位，是我在罗杰船上时最好的朋友，最崇拜的大哥，也是我们船上最厉害的医生，洛安！”
  他又指向米霍克，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丝战意：“这位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我一生的宿敌，也是最好的酒友，鹰眼米霍克！”
  红发海贼团的众人闻言，看向两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敬畏，好奇，战意，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洛安没有理会这些，他的目光已经开始在这些新出现的病例身上巡视。
  本·贝克曼，尼古丁依赖症并发慢性咽炎，伴有因智力优越感导致的习惯性皱眉，长期以往会加重眉间川字纹，并有诱发偏头痛的风险。
  那个正在大口啃着带骨肉的胖子，幸运·鲁，病态性食欲亢进，其脂肪细胞的能量转化效率异常，疑似存在空间折叠的物理特性，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能量代谢紊（病）乱（例）。
  还有那个长鼻子的狙击手，耶稣布，遗传性吹牛综合征，并伴有远程狙击行为强迫症，其视神经长期处于高度聚焦状态，有诱发黄斑病变的早期症状。
  洛安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都在心中默默地为他们建立了一份临时的病历档案。
  他觉得，红发海贼团简直是一个移动的、充满了各种罕见病症的临床研究中心。
  就在甲板上的派对气氛逐渐被酒精与烤肉推向高潮时，一直豪迈大笑的香克斯脸上的笑容却在某个瞬间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滞。
  他端着酒杯，走到洛安身边，那双总是充满了阳光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凝重与一丝……求助。
  “洛安大哥。”
  香克斯压低了声音。
  “其实，这次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我们……确实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香克斯的话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让周围那热烈的气氛泛起了一圈无形的涟漪。
  本·贝克曼默默地掐灭了烟头，耶稣布吹牛的声音也小了许多，就连一直在胡吃海塞的幸运·鲁，啃肉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显然，这个所谓的大麻烦已经困扰了他们不短的时间。
  米霍克抱着黑刀，靠在船舷的阴影里，那双鹰隼般的眸子看似在假寐，实则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他对红发海贼团的麻烦不感兴趣，但他对洛安将如何诊断这个麻烦很感兴趣。
  “去你的船长室说吧。”
  洛安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竖起耳朵的普通船员，平静地说道：“病人的隐私需要得到尊重。”
  香克斯点了点头，带着洛安、米霍克和诺亚走进了雷德·佛斯号那巨大的船长室。
  这里与其说是船长室，不如说是一个堆满了财宝、名酒和各种奇特纪念品的冒险家俱乐部。
  香克斯没有坐下，他关上门，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与忧虑。
  “问题出在鲁的身上。”
  香克斯开门见山。
  角落里，正在啃着最后一块烤肉的幸运·鲁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船……船长，我……我就是最近吃得多了点……”
  “不，不止是吃得多。”
  贝克曼在一旁沉声补充道，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从三个月前开始，鲁的体重以一种完全违反能量守恒定律的方式在增长，他每天摄入的卡路里与他增长的质量完全不成正比。”
  “而且……”
  耶稣布也忍不住插嘴：“他的运气变得……太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