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新病例观察笔记，路飞

  “你是谁？也是来抢我的肉吃的吗？！”
  “我只是个医生。”
  洛安走了过去，很自然地在路飞旁边的吧台椅上坐下。
  “我对你的肉没兴趣，但我对你的病很有兴趣。”
  “病？”
  路飞挠了挠头，一脸茫然而又警惕地看着洛安：“我才没有病！我身体好得很！我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他说着，还用力地拉长了自己的脸颊，试图证明自己的健康。
  “海贼王……”
  洛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看着路飞那张被拉得如同面条般的橡胶脸，平静地给出了诊断。
  “从病理学的角度来看，海贼王是一种典型的，由D之病毒引发的终末期幻想型精神障碍，其主要临床表现为对常规社会秩序的彻底否定，以及对名为自由的成瘾性依赖。”
  “而你的橡胶化身体，则是这种精神病毒为了更好地适应物理世界的生存法则，而对宿主身体进行的良性改造。”
  “不过，这种改造并不完美，它虽然赋予了你极高的物理抗性，但也让你的身体对斩击和锐器类伤害的耐受度下降了百分之七十，并且……”
  洛安的目光变得有些微妙。
  “从能量传导的角度来看，橡胶是绝缘体，这或许会导致你在未来对某些能量形态的霸气感知出现延迟。”
  吧台内外，一片死寂。
  路飞张大了嘴，手里的肉骨头掉在了地上，他完全听不懂这个奇怪的大哥哥在说什么，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玛琪诺也停下了擦杯子的动作，她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洛安。
  她从未见过有人能用如此冷静，如此专业的语气去分析一个橡胶人的弱点。
  诺亚则在一旁默默地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开始记录。
  【新病例观察笔记：蒙奇·D·路飞。】
  【五岁，疑似尼卡病毒完美宿主，伴有海贼王幻想症早期症状，其身体改造模式与常规恶魔果实能力者存在本质性差异，建议进行长期的非介入式观察……】
  就在这气氛诡异到极点的时候，酒馆的门被砰的一声巨响粗暴地踹开。
  一个高大如山，穿着一身白色海军制服，肩上还披着一件画着狗头的滑稽大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的手里还拎着一个鼻青脸肿，看起来像是刚刚被暴揍了一顿的倒霉海兵。
  那人环视了一圈，目光在看到路飞的瞬间便变得无比慈爱。
  他将手里的海兵随手一扔，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用足以震塌屋顶的嗓门大吼道：“路飞！我亲爱的孙子！爷爷我回来看你了！有没有想念我这充满了爱意的拳头啊！”
  海军英雄，蒙奇·D·卡普。
  他那总是充满了阳光的目光很快就注意到了坐在路飞旁边的洛安，以及洛安身后那个气息沉稳如渊的诺亚。
  卡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酒馆里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尘埃都停止了飞扬。
  卡普那标志性的足以让小儿止啼的爽朗笑声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个古怪的音节。
  他那双总是闪烁着兴奋与战意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路飞身边那个过分年轻的男人，眼神里翻涌着震惊、警惕，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及的紧张。
  七年了。
  距离上次在巴特利拉岛那间风雨飘摇的小屋见面，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年。
  这七年里，洛安这个名字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幽灵，时不时地就会通过加密的海军信件，跨越万水千山，精准地投递到他的办公桌上。
  那些信件的内容无一例外，都与艾斯有关。
  【病人波特卡斯·D·艾斯，三岁。】
  【体征观察报告：D因子活性较去年同期增长百分之十五，伴有轻微的无意识霸气外泄现象，表现为能吓晕山里的野猪，此为王者序列基因的早期觉醒症状，属正常生理现象，无需过度干预。】
  【附注：其养母山贼达旦因长期处于该霸气辐射范围内，出现轻度神经衰弱与高血压症状，建议增加蔬菜摄入，并保持心情愉快。】
  【病人波特卡斯·D·艾斯，五岁。】
  【心理健康评估：已成功引入对照组病例，蒙奇·D·路飞，竞争性行为模式初步建立，表现为日常性的斗殴与抢夺食物，此举有效激发了其守护与占有等复杂情感，避免了人格走向单一极端化。】
  【建议继续观察，并适当增加负重训练，以宣泄其体内过剩的破坏性冲动。】
  【附注：山贼达旦的血压持续升高，脱发问题开始显现，建议改用低钠盐。】
  ……
  每一封信，都用一种冷静到冷酷的笔触，将艾斯的成长过程解构成了一份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病历报告。
  卡普有时候看着这些信，气得想一拳把办公桌砸穿，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抚养孙子，而是在替一个疯狂的科学家进行着一项长期的人体观察实验。
  但卡普又不得不承认，洛安的那些匪夷所思的治疗方案效果好得出奇。
  艾斯的身体比同龄孩子强壮了不止一倍，那股源自罗杰的桀骜不驯也被很好地引导着，没有走向纯粹的破坏。
  可今天再次相见，卡普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少年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
  七年前，洛安还只是个展露出惊人天赋的孩子，气息虽然沉静，却依旧能感知到边界。
  而现在，洛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那股无形的、仿佛凌驾于万物之上的观察者气息竟让卡普这位身经百战的海军英雄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哦？这不是卡普先生吗？”
  洛安终于将目光从路飞身上移开，转向了门口的卡普，那双漆黑的眸子平静无波，仿佛见到一位老朋友般自然。
  “好久不见，看来您的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健康啊。”
  这句健康，洛安咬字很重，带着一种医者特有的审视意味。
  卡普眼角抽了抽，他很不喜欢洛安这种眼神，总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对方当成病例给解剖了。
  “洛安！”
  卡普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地板都在他脚下呻吟。
  他试图用自己那山岳般的气势来压过对方，却发现那股气势在靠近洛安三尺之内时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