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古代兵器，天王

  巨大的钢铁之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比刚才强大百倍的，混合着金属、硫磺、以及某种生物腐朽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工厂的内部，是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空间。
  无数的熔炉如同沉睡的火山，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巨大的锻铁台和机械臂随处可见。
  而在这座钢铁丛林的中央，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存在正静静地被无数根比船锚还要粗壮的巨大锁链和能量管道所束缚。
  那是一个……残破的巨人。
  它的体型比艾尔巴夫任何一个巨人都要庞大，几乎要顶到工厂的穹顶。
  它的身体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一种闪烁着暗金色光泽的未知金属所构成，充满了流畅而又充满了力量感的线条。
  但它的身体却残破不堪，左臂齐肩而断，胸口处有一个巨大的空洞，无数的能量管道和机械臂像恶心的寄生藤蔓一样从那个空洞中探入，连接着它的核心。
  透过那个空洞，洛安看到了。
  在那金属巨人的胸腔之内跳动的并非心脏，而是一团……活着的星云。
  那团星云由无数细小的光点构成，它们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会释放出庞大的能量，但同时也散发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哀伤与痛苦。
  星云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如同霉菌般的物质，那正是枯萎病的具象化表现。
  这，就是古代兵器，天王。
  “看到了吗？这就是科学的伟大！”
  Dr.哥白尼跟在后面，用一种近乎于炫耀的语气介绍道：“我们利用正负能量对冲的原理，成功地抑制了天王核心的能量暴走，并且正在尝试用人造的生命循环系统来修复它受损的躯体……”
  “用电击去治疗一个心脏病患者，用输尿管去给一个脑死亡的人输送营养液。”
  洛安头也不抬地打断了他，语气里充满了对一个无知后辈的鄙夷。
  “你们这不是在治疗，你们是在对一具伟大的遗体进行一场极其拙劣、充满了侮辱性的尸体解剖。”
  “你！”
  Dr.哥白尼气得浑身发抖。
  洛安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非凡级的视野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展开！
  嗡！
  整个世界在洛安的感知中瞬间褪去了所有的物质外壳，只剩下构成其存在的本源之线。
  洛安看到了。
  他看到天王的体内那团活着的星云并非能量，而是由无数个细微的、代表着生命概念的法则符文所构成。
  而那些灰黑色的枯萎病菌，则是另一种充满了寂灭与终结意味的法则病毒。
  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正在天王的体内进行着一场持续了八百年的战争。
  洛安还看到，无数根金色的充满了王者气概的命运之线从天王的身上延伸出去。
  它们的一端连接着宝树亚当，连接着艾尔巴夫的每一个巨人，另一端则深深地扎根于这颗星球的意志核心。
  天王，宝树亚当，巨人族，三者本该是一个完美的生命共生体。
  但八百年前，那场席卷了巨大王国的枯萎病像一把淬毒的刀，斩断了它们之间的联系，并污染了作为核心的天王。
  如今，世界政府和巨人族所做的一切非但没有治好它，反而像是在不断地向一个开放性伤口上撒盐，加速着它的腐烂与崩溃。
  “原来……是这样。”
  洛安缓缓地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明悟之光。
  他终于明白了巨大王国覆灭的真相，也终于找到了治愈这个世界的……处方。
  “它的病不在身上，也不在核心。”
  洛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带着一种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穿透力。
  “它的病，在于它与这个世界的连接，被斩断了。”
  “我需要重新为它进行一场……接续手术。”
  洛安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已经完全被眼前景象和他的言论所震撼的巨人与科学家，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出了他那堪称疯狂的治疗方案。
  “我需要你们艾尔巴夫的所有巨人，用你们的灵魂与荣耀起誓，将你们的意志与宝树亚当重新连接。”
  “我需要你们的国王用那柄传承了千年的锻造之锤，敲击的不是钢铁，而是法则！”
  “我需要你们的科学家计算的不是能量数据，而是命运的轨迹！”
  “而我……”
  洛安缓缓抬起右手，一柄由纯粹的意志与法则构成的，无形却又仿佛能斩断一切的虚幻手术刀在他的指尖缓缓成型。
  “将亲自主刀，为这个沉睡了八百年的王者重新接上那根早已断裂的……命运之弦。”
  洛安那番堪称惊世骇俗的宣言如同一颗超新星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将他们固有的认知与常识炸得粉身碎骨。
  “胡……胡说八道！简直是天方夜谭！”
  Dr.哥白尼是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指着洛安的手指都在剧烈地颤抖。
  “法则？命运？你这是在说幻想故事吗？我们是科学家！我们信奉的是数据和可以被验证的真理！你这种充满了神秘主义的呓语是对科学最大的亵渎。”
  “你的科学，只是建立在对这个世界表层物理规律的肤浅认知之上。”
  洛安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就像一个只懂得用听诊器听心跳的村医，却妄图去理解大脑皮层的复杂电信号活动一样可笑。”
  “你！”
  “尤弥尔国王陛下。”
  洛安直接无视了气急败坏的哥白尼，将目光投向了那位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威严的巨人王。
  “我的诊断已经结束，治疗方案也已经给出，选择权在你的手上。”
  “你可以选择继续相信这些拿着扳手和螺丝刀的庸医，让他们继续对这位伟大的王者进行拙劣的尸体解剖，直到它彻底变成一堆无意义的废铁，并顺便拉着你们整个艾尔巴夫一起陪葬。”
  “或者……”
  洛安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选择相信我，相信一个能真正看懂病理，并有能力执刀的外科医生，为它，也为你们自己博取那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