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屠魔令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战国和卡普也在场，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又是那个小鬼。”
  卡普咬了一口仙贝，声音含糊不清，但眼神却异常复杂。
  “他比几年前更加像个怪物了。”
  “这不是怪物能形容的了的。”
  战国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眼神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这是一种全新的力量体系，一种我们从未接触过的以医为名的战斗手段，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从根源上抹除你作为健康生命体的存在。”
  最终，元帅钢骨空做出了决断。
  “传我命令！立即对弗雷凡斯的武力净化等级提升至最高！出动屠魔令！”
  “元帅！三思啊！”
  战国一惊，连忙站起身来出声劝阻。
  “弗雷凡斯的病症根据那小鬼的说法并非传染病，而且现在动用屠魔令很可能会将那个洛安彻底推到我们的对立面！他的危险程度恐怕已经不在当年的罗杰之下了！”
  “正因为如此，才要动用屠魔令！”
  钢骨空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决绝。
  “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弗雷凡斯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而那个洛安，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世界政府所建立的秩序最大的挑衅！”
  “我不管他是什么医生还是恶魔，任何试图挑战世界政府权威的存在都必须予以最彻底的、最无情的抹杀！”
  ……
  弗雷凡斯，治疗工作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洛安站在教堂的钟楼顶端，俯瞰着这座正在从死亡线上一点点被拉回来的城市。
  他能感觉到，无数的生命之火正在重新被点燃，那种感觉，让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
  【叮！】
  【恭喜宿主，成功治愈一名铂铅病晚期患者，经验值+10！】
  【恭喜宿主，成功指导并完成一场高难度排毒手术，经验值+5！】
  ……
  虽然单个病例的经验值不高，但架不住数量庞大。
  短短几天，洛安的经验条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涨。
  【神级医术系统】
  【宿主：洛安】
  【医术等级：大师】
  【经验值：998033/1000000】
  只差最后不到两千点了。
  洛安知道，只要他将这座城市里所有的人都治好，他就能突破那道最后的门槛，晋升到全新的非凡等级。
  然而就在这时，洛安的眉头突然毫无征兆地一皱。
  洛安那已经与整座城市生命场域相连的见闻色霸气感知到了一股庞大的、充满了毁灭与死亡气息的能量正在从遥远的海平面上迅速逼近。
  十艘海军本部最顶级的战舰呈半月形，将整个弗雷凡斯围困其中。
  每一艘战舰的炮口都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对准了这座刚刚看到一丝希望曙光的城市。
  为首的军舰上，五位气息强大的海军本部中将神情冷漠地并肩而立。
  屠魔令，发动了。
  “开炮。”
  随着一声冰冷的命令下达，数百门重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无数的炮弹拖着长长的黑烟如同末日降临的陨石雨，铺天盖地地向着这座手无寸铁的城市砸来！
  教堂的钟楼下，刚刚被治愈的孩子们正在追逐着白色的鸽子，他们的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街道上，罗的父母正带着一群医生奔赴下一个病人的家中，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救死扶伤的光芒。
  小小的特拉法尔加·罗正站在诊所的门口，仰望着钟楼上那个给予了他全新世界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最纯粹的崇拜。
  然而，这一切的美好都即将在那毁天灭地的炮火中，化为灰烬。
  洛安站在钟楼的顶端，狂风吹动着他的黑色风衣。
  他看着那如同死神镰刀般落下的炮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黑色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一股冰冷的足以冻结整个北海的怒火。
  “我说了。”
  “治疗期间不许任何苍蝇打扰。”
  洛安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一声自言自语的叹息，瞬间便被呼啸的炮火声所淹没。
  他没有像巴雷特那样用拳头去硬撼，也没有像罗杰那样用霸道的剑气去斩击。
  洛安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片如同末日般压下的钢铁苍穹轻轻一握。
  嗡……
  一股无形的，肉眼完全不可见的波动以洛安为中心，如同水面的涟漪般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弗雷凡斯的天空。
  那不是霸王色霸气，也不是武装色霸气。
  那是洛安这些年来，对生命能量、对物质结构、对世界最底层规则的理解，与他那已经达到匪夷所思境界的见闻色霸气相结合后所诞生出的独一无二的能力。
  场域针疗法·改……规则紊乱。
  下一秒，令屠魔令舰队上所有海军都永生难忘的，足以被载入世界未解之谜档案的诡异一幕发生了。
  那些呼啸而下，携带着足以摧毁一切的动能与爆炸能量的炮弹在进入那片无形场域的瞬间，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动了手脚。
  一部分炮弹其内部的火药引信结构在一种奇特的共振频率下发生了极其细微的物理错位。
  它们依旧保持着恐怖的速度砸向地面，却在触及建筑物的瞬间如同普通的铁疙瘩一样，只是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然后骨碌碌地滚到了一边。
  哑弹。
  成百上千颗，整整齐齐的哑弹。
  另一部分炮弹则更加离奇。
  它们内部的化学结构仿佛被强行改写，炸药的能量在瞬间被惰化，甚至连炮弹本身的金属结构都变得不再稳定。
  它们在半空中就毫无征兆地解体了，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零件叮叮当当地散落下来，砸在屋顶上发出的声音还没有冰雹大。
  还有极少数最先进的炮弹，它们的飞行轨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偏转。
  它们擦着弗雷凡斯的边缘飞过一头扎进了远处的深海里，激起几朵微不足道的水花，仿佛是在为这场盛大的哑剧进行礼貌性的伴奏。
  第一轮齐射，数百门重炮，足以将一座岛屿从海图上抹去的饱和式攻击。
  最终，对弗雷凡斯造成的实际伤害约等于零。
  只有一个倒霉的居民被一颗从天而降的炮弹零件砸到了脚，造成了轻微的脚趾骨裂。
  然后，他在三分钟内就被闻讯赶来的由特拉法尔加·罗带领的临时医疗队用夹板固定好，并贴心地开具了一份关于高空坠物引发的意外伤害的医学诊断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