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属于罗杰一个人的舞台

  光月御田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更加华丽的和服，腰间双刀擦拭得雪亮，整个人神采奕奕，眼中燃烧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罗杰阁下！雷利先生！各位！”
  御田站在船头，对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与各位一同航行的这段时光是我光月御田一生中最宝贵的财富！我见到了世界的广阔，也明白了自己背负的使命！”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远方那被巨大瀑布环绕的国度。
  “我要回去了，我要去完成与乔伊波伊的约定，我要让和之国……开国！”
  他的声音充满了力量，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去吧，御田。”
  罗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让我们失望。”
  在离开前，御田特意找到了洛安。
  “洛安医生。”
  御田的表情难得地严肃了起来。
  “多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训练，我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得更强，也不可能真正理解我自己的力量。”
  洛安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给了他。
  “这是什么？”
  御田好奇地接了过来。
  “护心丹。”
  洛安淡淡地解释道：“用你的血液作为引子，混合了七七四十九种清心安神的草药炼制而成，非致命伤势，服下此丹可保你在一刻钟内心脉不断，神智不失。”
  御田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洛安医生你太小看我了！我光月御田可是不死之身！不过，这东西我还是收下了，就当是你的心意吧！”
  他将瓷瓶珍而重之地揣进怀里，然后对着洛安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洛安看着他那熊熊燃烧，仿佛没有任何阴霾的生命之火，终究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有些命运即便能看到也无法改变。
  医者能医病，却医不了命。
  他能做的，只是为这位豪迈的武士，在注定到来的悲剧中争取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光月御田豪迈地跳下船，踏上了返回和之国的航程。
  船上的身影，又少了一个。
  奥罗·杰克逊号变得越来越空旷，越来越安静。
  曾经挤满了上百名船员的甲板如今只剩下寥寥十余人。
  他们是这艘船最初，也是最后的伙伴。
  雷利、贾巴、库洛卡斯，还有几个从一开始就追随着罗杰的老人。
  以及，洛安。
  船只最终停靠在了一座无人知晓的无名小岛。
  罗杰将船上所有的财宝都分给了众人，自己只留下了一顶戴了多年的船长帽。
  “好了，各位。”
  罗杰站在空荡荡的甲板上，脸上挂着释然的微笑。
  “我们的冒险，到此为止了。”
  他看着这些陪他走过了一生的兄弟，眼眶有些湿润。
  “雷利，贾巴，你们去找个地方好好养老吧，别再打打杀杀了。”
  “库洛卡斯，你也可以回去陪拉布了，那家伙肯定想死你了。”
  最后，罗杰的目光落在了洛安身上，这个他船上最年轻，也最神秘的伙伴。
  “洛安。”
  罗杰笑着问道：“你呢？接下来打算去哪里？以你的本事无论是去当个富甲一方的名医，还是自立门户当个大海贼都绰绰有余吧？”
  所有人都看向洛安，他们也很好奇，这个如谜一般的少年在结束了这段旅程后会选择一条什么样的道路。
  洛安抬起头，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平静地回答。
  “罗杰船长，你为这个世界开了一副猛药。”
  “猛药过后，必然会催生出无数新的病症，偏执的，疯狂的，绝望的，野心勃勃的……”
  洛安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双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期待的光芒。
  “这个世界，很快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病房。”
  “而我，只是个医生。”
  “病人越多的地方，才是我该待的地方。”
  这番话让在场的老海贼们都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都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这个小鬼，果然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警戒的船员突然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
  “船……船长！不好了！海军……海军的军舰把这座岛包围了！”
  众人脸色一变，纷纷来到船舷边。
  只见海平面上，数十艘海军军舰如同黑色的乌云，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将这座小岛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那艘军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船头，用望远镜死死地盯着这边。
  海军英雄，卡普。
  而在他身边，还站着两个气息同样强大的身影，正是之前被洛安治疗过的萨卡斯基和库赞。
  他们的军衔已经升为了中将，眼神比两年前更加凌厉。
  “罗杰！你无路可逃了！”
  卡普那中气十足的咆哮声再次响起。
  “麻烦的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雷利皱起了眉，握住了剑柄。
  然而罗杰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紧张。
  罗杰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军舰，非但没有畏惧，反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雷利，他们不是来抓我的。”
  “他们是来……接我的。”
  罗杰的话，让雷利等人都愣住了。
  “接你？什么意思？”
  贾巴不解地问道。
  罗杰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一步步走下舷梯，独自一人向着海滩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异常坚定，那瘦削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很长，带着一种走向宿命的悲壮与豪迈。
  “船长！”
  雷利想跟上去，却被罗杰挥手制止了。
  “你们就在这里看着。”
  罗杰回头，露出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这是我一个人的舞台了。”
  海军的军舰上，卡普放下了望远镜，他的表情无比复杂。
  他看到了罗杰独自一人走来，也看到了奥罗·杰克逊号上那些熟悉的面孔。
  “卡普先生，下令攻击吧！”
  萨卡斯基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他的右臂已经开始冒出滚滚热气。
  “这次绝不能再让他们跑了！”
  “等等，萨卡斯基。”
  库赞拦住了他，他那总是慵懒的眼神此刻也变得凝重起来。
  “情况有点不对劲。”
  卡普沉默着，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一步步向他走来的身影。
  这个追逐了一生的宿敌，这个他最敬佩也最想亲手抓住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