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血债，要用血来偿

  她又摸了摸胡玲珑的额头，入手一片滚烫。
  那是胡玲珑连日高烧未退。
  婆子顿时信了七八分，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往后退了一步。
  “晦气，病了就赶紧弄出去，别死在府里！”
  “你，就你，赶紧把她背出后门，找个郎中给她瞧瞧，别在这里碍眼！”
  赵清河心中一喜，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依旧是那副焦急万分的样子。
  “好嘞，好嘞，我这就去！”
  他背着胡玲珑，脚步匆匆，朝着后门快步走去。
  门口的家丁看到这阵仗，又听了管事婆子的话，也没多想，便打开了门。
  “快去快回！”
  赵清河连声应着，背着胡玲珑，头也不回地跨出了崔府的后门。
  汇入街上的人,流。
  赵清河的心，却没有半分松懈。
  他背着胡玲珑，像一个真正的乡下汉子，只是脚步比任何人都要快。
  后背传来的滚烫温度，像一团灼心的火，提醒着他大嫂正身处险境。
  他的牙关死死咬着。
  悲愤与杀意，在他胸膛里疯狂搅动，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但他不能。
  现在还不能。
  他专挑那些狭窄、偏僻的小巷子走，七拐八绕，将一切可能存在的追踪视线，都甩在身后。
  最终，他停在了一家毫不起眼的医馆门前。
  医馆的招牌已经褪色，门面也显得有些破旧，一股浓重又混杂的药味从里面飘出。
  就是这里了。
  赵清河深吸一口气，将背上的胡玲珑小心翼翼地放下来，打横抱在怀里。
  他一脚踹开医馆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大夫！”
  一个正在打瞌睡的老大夫被他这一声吼吓得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嚷什么嚷，催命呢！”
  老大夫扶了扶老花镜，没好气地抬起头。
  可当他看清赵清河怀里胡玲珑的模样时，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凝重。
  “快，把人放那边的床板上！”
  赵清河依言，将胡玲珑轻轻放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
  老大夫快步上前，伸出干枯的手指，搭在了胡玲珑的手腕上。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气血两亏，高烧不退，心神俱损！”
  “身上还有多处瘀伤，这是几天没吃东西了？再晚来半天，神仙都难救！”
  赵清河的拳头，在袖子里捏得咯咯作响。
  “大夫，能救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老大夫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老夫开的医馆，就没见过救不活的病人，只有给不起钱的穷鬼。”
  “先开三副药，内服外敷，一副药二两银子。能不能活，看她的造化，也看你的钱袋子。”
  赵清河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拍在桌上。
  “用最好的药，让她醒过来。”
  老大夫看到银子，眼睛亮了亮，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放心，老夫出手，阎王爷也得让路。”
  他立刻转身去药柜抓药，嘴里念念有词。
  很快，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被熬好，老大夫又取来银针，在胡玲珑的几处大穴上刺了下去。
  赵清河扶起胡玲珑，将那碗滚烫的药汁，一勺一勺，小心地喂进她的嘴里。
  看着那张蜡黄的脸，赵清河的心像被刀子反复切割。
  崔贾赵青瑶。
  这笔账，我赵清河记下了！
  一碗药下肚，胡玲珑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老大夫拔下银针，又开了一副方子。
  “命是暂时保住了，但身子亏空得厉害，得慢慢养。先让她在这里歇着，我去后院再给她熬一副安神的汤。”
  赵清河点了点头，双眼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胡玲珑。
  不知过了多久。
  胡玲珑的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陌生的房梁，鼻尖是浓郁的药味。
  她愣住了。
  “大嫂，你醒了。”
  一个熟悉又压抑着激动地声音在耳边响起。
  胡玲珑转过头，看到了赵清河那张布满血丝的脸。
  “清河。”
  “我……我这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