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你就是这个意思

  “兵贵精，不贵多。”

  赵清河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我们这一千人，不是去跟蛮夷硬拼的，而是去夺权的。”

  “云州城内，尚有五千守军。这支力量，绝不能落在钱秉坤的手里。”

  “只要我们能顺利接管云州城的军权，将这五千守军和李琼将军的三千残部整合起来，依托云州坚城，未必不能跟拓跋望掰掰手腕。”

  关胜听得是热血沸腾，之前那股憋屈劲一扫而空。

  “好！就这么干！”他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赵清河的肩膀上。

  “他娘的，老子早就想去会会那个姓钱的老王八了，这次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半个时辰后。

  一千名精锐骑兵，悄无声息地驶出镇北军大营，如同一道黑色的利箭，划破夜色，直刺云州城的方向。

  为首的两人，一魁梧如山，一清瘦如松。

  他们的身后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胜，士气正虹的虎狼之师。

  他们的前方是兵临城下的数万强敌，和一个深不可测的政治漩涡。

  赵清河回头望了一眼家的方向，那里的灯火，早已看不见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缰绳，将所有的温柔与牵挂，都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如铁的杀意。

  钱秉坤，赵青瑶。

  我来了。

  ……

  云州城。

  作为大夏北境第一雄关，这座城市的城墙，是用黑色的巨石垒砌而成，高达十丈，厚达三丈，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匍匐在广袤的平原之上。

  城墙之上，箭垛林立，旌旗招展，一股铁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然而，当赵清河与关胜率领一千亲兵，抵达城下时，迎接他们的却并非敞开的城门和热情的欢迎，而是一排冰冷的箭簇，和一张张充满警惕与敌意的脸。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一名守城校尉站在城头，探出半个身子，厉声喝道：“城下何人？速速报名，否则休怪我等弓箭无眼！”

  关胜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见状，更是怒不可遏。

  他催马上前，指着城头破口大骂：“瞎了你的狗眼。连本将军都不认识了？我乃镇北军副总兵关胜，奉兵部尚书之命，前来接管云州防务，还不快快打开城门，迎接我等入城！”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在空旷的城下，激起阵阵回音。

  城头上的士兵们，显然有不少人认出了关胜，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迟疑。

  关胜在北境军中，威名赫赫，乃是一员真正的猛将。

  然而，那名校尉却只是冷笑一声，丝毫没有开门的意思：“关将军？我们只认兵部的勘合文书，和郡守大人的手令。”

  “没有这两样东西，别说是你关将军，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进城！”

  “你！”关胜气得虎目圆睁，就要发作。

  “大哥，稍安勿躁。”赵清河伸手拦住了他，催马上前，与关胜并排而立。

  他没有像关胜那样怒吼，只是抬头平静地看着城头上的校尉，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位校尉，我乃新任游击将军赵清河。你说的没错，军中规矩，没有文书手令，确实不能擅开城门。”

  那校尉见赵清河如此年轻，又这般好说话，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得意，以为是他们怕了。

  然而，赵清河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但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蛮夷二皇子拓跋望，已破黑山防线，前锋铁骑，旦夕便至！”

  “我问你，若因你恪守规矩，延误了军机，导致云州城有失，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校尉的脸色、微微一变。

  赵清河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继续逼问：“我再问你，我等奉兵部尚书李纲大人之命而来，李大人代天巡狩，他的口谕，算不算圣旨？”

  “你将我等拒之门外，是想违抗圣意，还是想说在你眼里，郡守大人的手令，比圣旨还大？”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那校尉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没有这个意思，但你做的事情，就是这个意思！”

  赵清河步步紧逼，声音如同刀子一般，一下下割在他的心上。

  “城中五千将士，城外数万百姓，他们的身家性命，都系于云州一城。你今日不开城门，他日城破，你便是这云州的千古罪人，你全家老小，都要因你而死无葬身之地！”

  “打开城门，你只是违背了郡守大人的命令，最多受些责罚。不开城门，你便是与国为敌，与民为敌是板上钉钉的死罪，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