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裴屿桉世界64
作者:玉茹殊
“别叫她的名字!”裴屿桉的眼中闪烁着凶狠的眼神,这个卑鄙的男人不配叫她的名字。
祁暗仿佛没有听见,自顾自地说着:“你为什么选他?他有什么好?”
“你看看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你?”
“你跟着他,只会一次又一次地消耗自己,直到彻底消失。”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手术床的金属床沿,发出“嗒、嗒”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审判配乐。
“而我不同。”他俯下身,凑到裴屿桉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恶魔的私语。
“我可以给你一个真正的‘身体’,让你摆脱这个世界,回到现实。我们可以在一起,永远。”
在裴屿桉的意识海里,夏稚浑身冰冷。
她看着祁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一方面是对现在的祁暗感到陌生,这么疯狂的一面是夏稚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再者,她既然这么在乎自己为什么不……
【系统,怎么办?】她在脑海里焦急地呼唤。
【他的精神力场很强,而且有未知的技术加持,我无法强制驱逐他。】系统的声音也透着一丝凝重。
【除非……他自愿离开。】
自愿离开?这怎么可能!
“夏稚,回答我。”祁暗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
“你休想。”裴屿桉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她不会跟你走的。”
虽然,裴屿桉对于祁暗说的离开这个世界不是很理解,但是作为一个聪明的人,他知道不论是何种意思,最终都是夏稚会离开自己的结局。
“是吗?”祁暗直起身,冷笑一声。
他走到一台巨大的仪器旁,那台仪器的主体是一个金属头盔,上面连接着无数错综复杂的电线。
“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祁暗抚摸着那冰冷的头盔,眼神狂热。
“‘意识体强制分离’装置。它会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把你从他的大脑里剥离出来。过程可能会有点痛苦,但忍一忍就过去了。”
裴屿桉的瞳孔紧缩,但是手术台上绑着的皮带束缚着他的肢体,无法逃脱。
祁暗推动仪器,那巨大的头盔缓缓地朝着裴屿桉的头部移动过来。
“住手!”夏稚在意识海里尖叫。
裴屿桉的瞳孔猛地缩紧,他开始疯狂地挣扎,金属拷环与他的手腕摩擦,很快就渗出了血迹。
但他所有的努力,都像是螳臂当车。
“祁暗,你这个疯子!”他怒吼着,声音里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见的愤怒与绝望。
不能让他带走夏稚!
如果夏稚真的因为他而受到伤害,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系统!求求你!让我出去!让我跟他谈!】夏稚的声音带着哭腔,【再这样下去,裴屿桉的精神会崩溃的!】
系统沉默了片刻。仪器运作的嗡鸣声越来越响,金属头盔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了裴屿桉的脸上。
裴屿桉闭上了眼睛,他放弃了挣扎,但在意识深处,他用尽所有力气对夏稚说:“别出来!不要答应他任何事!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
【权限临时解锁。能量实体化,持续时间三分钟。】
系统冰冷的声音落下。
就在那金属头盔即将扣下的前一秒,一道柔和的白光突然在手术床边亮起。
光芒散去,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凭空出现。她身形娇小,长发微卷,一双清澈的杏眼此刻却盈满了泪水和恳求。
夏稚实体化了。
她伸出手,在千钧一发之际,死死抓住了祁暗那只握着头盔的手。
“不要。”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死寂的实验室里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躺在手术床上的裴屿桉,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他右侧的夏稚。而他的左侧,是同样一脸震惊,动作僵住的祁暗。
一个是他拼了命想要保护的人,一个是他不共戴天的敌人。
三个人,形成了一个诡异而紧张的三角。
实验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仪器发出的微弱嗡鸣声,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吐着冰冷的信子。
夏稚的手很凉,抓着祁暗的手腕,用了她生平最大的力气。
她的身体还是半透明的,在仪器幽蓝的光线下,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但眼神却异常坚定,那双总是盛着笑意的双眼,此刻写满了哀求与不容置疑。
“祁暗,求你,不要这么做。”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对我很重要。”
祁暗的目光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缓缓低下头,看着那只抓住自己的、散发着微光的手。
然后,他的视线一寸寸上移,最终定格在夏稚的脸上。
“你对他,很重要?”他重复着她的话,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那我呢?夏稚,我对你来说,又算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夏稚的心里。
夏稚沉默了。
她该怎么回答?说他是她任务列表上的一个目标?说她只不过是完成一个任务?还是说,他是那个让她在离开时,第一次感到愧疚和不舍的人?
她的沉默,在祁暗看来,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他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疯狂。他握着头盔的手,开始缓缓下压。
“既然不重要,没关系,我会毁掉这个重要的人,然后取代他。”
“不是!”夏稚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你也很重要!”
祁暗的动作顿住了。
“你说什么?”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
“我说,你也很重要。”夏稚抬起头,迎上他探究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重复道。
这不是谎言,也不是敷衍。在那些阴暗无光的巷子里,那个会为她出头打斗的少年,在她心里,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抹去的符号。
躺在手术床上的裴屿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看着夏稚和祁暗的对视,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股混杂着不理解、嫉妒和恐慌的黑色潮水,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没。
“夏稚!别信他!他在逼你!”他在意识里对她嘶吼。
“那为什么?”祁暗的眼神依旧没有温度,但那股疯狂的毁灭欲却稍稍退去。
“为什么不再联系我?为什么一声不响地消失?还来到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边?”
最后一个问题,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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