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裴屿桉世界63
作者:玉茹殊
裴屿桉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看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街景,车辆正驶向一条荒芜的郊区公路。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逼入了绝境。
“裴屿桉……”夏稚的声音在他脑海里颤抖,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别怕。”裴屿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靠在驾驶室的隔板上,剧烈地喘息着,但眼神却依旧没有丝毫退缩,“他只要出来我就有机会动手转危为安。”
只要他还清醒着,就绝不会让任何人,把她从自己身边抢走。
公交车在荒僻的郊野公路上疾驰,最终拐进一条被废弃工厂和丛生杂草掩盖的小径。
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咯吱”的声响,最终在一座锈迹斑斑的巨大仓库前停下。
车门“嗤”地一声打开,一股陈腐的铁锈味和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
祁暗熄了火,终于转过身。他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张苍白而阴郁的脸。
他的身形看起来精瘦,制服穿在身上却显得很贴身,别有一番风味。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在黑夜里燃烧的鬼火,带着病态的狂热和偏执。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裴屿桉,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裴屿桉同样冷冷地回视着他。他没有轻举妄动,身体紧绷如弓,每一个细胞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祁暗从腰后抽出了一根甩棍,“唰”的一声,甩棍弹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色的残影。
裴屿桉手里依旧紧握着那把已经有些变形的灭火器。
两人在空间不是很宽阔的车上,像两只即将决一死战的孤狼。
“把他交给我。”祁暗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久未使用的老旧风箱。
“你指的是谁?”裴屿桉明知故问,眼神里的嘲弄不加掩饰。
祁暗的眼神暗了一下,他不再废话,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冲到裴屿桉面前,手中的甩棍带着破风声,直取裴屿桉的太阳穴。
好快!
裴屿桉瞳孔一缩,立刻侧身闪避,同时手中的灭火器自下而上撩起,砸向祁暗的肋骨。
祁暗的反应同样迅速,他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转身体,甩棍变劈为扫,精准地格挡住。
“铛!”
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巨响,火花四溅。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柄传来,震得裴屿桉手臂发麻。
他心中骇然,祁暗看起来精瘦,力量却大得惊人。
夏稚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以前在街头巷尾看到祁暗打架的画面。
他就像一头不要命的野狗,打法狠戾,招招都是以伤换伤,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疯劲。
裴屿桉是军警格斗术的路子,讲究一击制敌,高效而精准。
但祁暗的打法却毫无章法可言,完全是野路子,却又刁钻狠毒到了极点。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专门针对人体的脆弱部位。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金属碰撞声、沉重的喘息声在车内回响。
裴屿桉虽然格斗技巧更胜一筹,但祁暗那种疯子般的打法却让他束手束脚。
有好几次,他明明可以重创对方,但祁暗却完全不顾防御,摆出同归于尽的架势,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你根本保护不了她!”祁暗一边攻击,一边嘶吼着,眼神里的疯狂愈演愈烈,“你只会让她陷入危险!”
“闭嘴!”裴E屿桉一脚踹开他,拉开距离。他的额角已经见了汗,呼吸也有些急促。
“是我先遇到她的!她喜欢我!”祁暗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再次扑了上来。
就在两人再次交手的瞬间,裴屿桉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微不可查的破空声从侧面袭来。他心中警铃大作,想也不想就地一个翻滚。
一支注射器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深深地扎进了他身后的车站路线照片上,针管里淡黄色的液体微微晃动。
是麻醉剂!
裴屿桉心头一凛,原来车上那些人只是佯攻,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祁暗已经欺身而上,手中的甩棍化作一片密集的棍影,将他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裴屿桉只能狼狈地用刚刚打斗中捡起的地上的人掉落的折叠棍格挡,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他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他低头一看,祁暗不知何时已经将另一支微型注射器扎进了他的颈动脉。
冰冷的液体迅速注入血管,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瞬间席卷了裴屿桉的大脑。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混蛋……”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一拳砸在祁暗的脸上。
祁暗硬生生接下了,却也被打得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却笑了,笑得畅快而扭曲。
裴屿桉的身体晃了晃,最终无力地跪倒在地,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在他彻底失去知觉前,脑海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夏稚……
不知过了多久,裴屿桉在一阵冰冷的寒意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被牢牢地绑在一张冰冷的手术床上,手腕和脚腕都被金属拷环锁死。他试着挣扎了一下,拷环纹丝不动。
他抬眼打量四周,这里似乎是仓库的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机油混合的古怪气味。
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仪器闪烁着幽幽的冷光,线路像藤蔓一样爬满了墙壁和天花板。
祁暗就站在不远处的一台仪器前,背对着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他换了一身白色的研究服,更显得身形单薄。
车上的帮手不见踪影。
“醒了?”祁暗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祁暗,你到底想干什么?”裴屿桉的声音嘶哑,眼神冷得像冰。
“干什么?”祁暗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缓缓走到手术床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裴屿桉,眼神里带着一丝病态的厌恶。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摸裴屿桉的脸,像是见到一个熟悉的爱人,但最终停在了半空中,面上带着过不去的厌恶。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裴屿桉的身体,看到了那个藏在他意识深处的灵魂。
“夏稚,”他轻声呼唤,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我知道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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