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祁暗世界54

  他们在樱花树下停住，夏稚微喘着气，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

  祁暗看着她，目光从她的唇，缓缓上移到她那双清澈的杏眼。

  他抬手，拂去她发间的一片花瓣，一手扶住她的肩膀，一手轻轻抚上她的侧脸。

  梦里的他，眼神是现实世界从未敢展示过的真挚与痴缠。

  “我爱你。”他听到自己说。

  “不是喜欢，是爱。”

  “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

  或许因为是在梦里，一切都变得大胆而直接。

  他看见夏稚的嘴唇翕动，清晰地听到了那句他渴望已久的回应。

  “我也爱你。”

  心脏先是停跳了一秒，随即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跳起来，像是要冲破胸膛。

  他再也无法抑制，低头吻了上去。

  柔软，温热，带着樱花的甜香。

  就在他沉溺其中的瞬间，身后的粉色花海天旋地转——

  “醒醒，醒醒！上课了！”

  祁暗猛地睁开眼，陈幽那张贱兮兮的脸冲着自己。

  他眼中瞬间凝起寒冰，冷冷地瞥了陈幽一眼。

  陈幽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悻悻地闭上了嘴。

  看祁暗稍微脸色稍微好一点，他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小声问：“那个……祁暗，你的笔记能借我看看吗？”

  祁暗面无表情地把笔记本推了过去，然后起身走出了教室。

  便利店外，街角的阴影里，程项蹲得腿都麻了。

  他刚站起来想换个姿势，就发现便利店里的夏稚不见了。

  他心里一紧，眼神紧张地在店里来回扫视。

  陈闫在收银台，不行，得进去看看。

  因为已经知道陈闫就是跟踪并且想杀他的人，程项拉低帽檐，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口罩戴上，装作顾客的样子走进了便利店。

  他在货架之间穿行，没有找到夏稚。

  他又看向办公室，门开着，里面没人。

  随手拿了两瓶水，走到收银台前。

  “你好，结账。”他压低了声线。

  陈闫微笑着接过水，扫了码：“五块。”

  程项付了钱，接过装着水的塑料袋，状似随意地问：“之前那个小姑娘呢？”

  “她呀，”陈闫的笑容不变，“家里有急事，刚出去了。”

  就在程项接过袋子的时候，陈闫却没有松手。他的目光变得锐利，紧紧盯着程项被遮住的脸。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程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强作镇定：“我经常来这买东西，可能你记错了吧。”

  说完，他用力一抽，拿回袋子，转身快步离开。

  陈闫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程项走到安全的地方，立刻拿出手机给祁暗发了条信息：【夏稚离店了，我跟丢了。】

  【而且，我进店找夏稚，好像被他看穿了。】

  厕所里，祁暗因为上午没时间，现在才看到这条消息。

  他皱了皱眉，思索片刻，点开夏稚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在干嘛？】

  另一边，夏稚正坐在返回便利店的公交车上。

  她刚刚不小心睡着了，这么短时间居然做了一个荒唐的梦。梦里，她居然和祁暗在樱花树下接吻了。

  天啊，夏稚，你真是个禽兽！

  她捂着发烫的脸，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说：那有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祁暗，是主线的祁暗。

  但这不也意味着，自己潜意识里是喜欢他的了吗？

  等回到现实世界，一定要找到他，把一切都说清楚。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祁暗的消息。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在店里呢，怎么啦？今天怎么突然问这个？】

  祁暗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回复，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撒谎了。

  他简单地回了句“没事”，便收起了手机。回到教室，他重新坐下，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似乎还能感受到梦里那吻的余温。

  午后的课堂上，祁暗撑着头，视线落在窗外，心思却早已飘远。

  他给程项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了，让他先行离开这座城市，去邻省的志泽山踩点，布置一切。

  剩下的五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走钢丝，他必须盯紧所有监控，看好夏稚。

  一种莫名的焦虑感在心底滋生。

  紧张，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

  夏稚有事瞒着他，那个谎言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上，不碰到倒是不疼不痒，摸到那根小刺，就扎的他心里痒痛难耐。

  身旁的陈幽正走神，却感觉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还隐隐飘散着一股酸味。

  他偷偷抬眼，瞥见祁暗那张比冰山还冷的侧脸，立刻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生怕自己一个呼吸声大了，就被同桌的眼刀削成两半。

  与此同时，下车的夏稚深吸一口气，回到了便利店。

  在推门进去的前一秒，她想起系统的话，猛地回过头。

  对面街角处，一个穿着黑色卫衣、头发略长的男生正看着她这边。四目相对，那男生明显一愣，随即匆忙地转过身，快步消失在人群中。

  是他吧？

  夏稚心里涌上一股暖流，那股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恐惧，似乎被这道仓促的背影驱散了些许。

  她推开门，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回来啦，陈店长。”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

  陈闫从货架后抬起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但夏稚却觉得他审视的目光似乎比平时更久了一些。

  她不敢再与他对视，怕眼里的恐惧会出卖自己，于是低下头走向收银台，在脑海里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系统！你还在吗？”

  【在。】

  “刚才那个人，就是你说的保护我的人？”

  【是的。】

  大概是怕她紧张过度，反而引起陈闫的怀疑，系统今天的服务态度好得出奇，几乎是有问必答。

  “他是谁啊？又为什么要保护我？”

  【一个无家可归的男孩。他的姐姐，也是陈闫手下的受害者之一。他知道陈闫的下一个目标是你，所以一直在暗中跟着你。】

  系统没有说出程项的身份。夏稚听完，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同病相怜的酸楚，又有被人守护的感动。

  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时间过得很快，夏稚有事就忙，没事就跟系统聊天，虽然有些憋气，但是总好过和要杀自己的人独处吧？

  她正和系统聊着，门口的门铃再次响起。

  祁暗和陈幽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看到祁暗的那一刻，夏稚心里所有强装的镇定瞬间崩塌，只想立刻拉着他离开地方。

  她匆匆跟陈闫和陈幽说了声“我们先走了”，便一把抓住祁暗的手腕，几乎是拖着他离开了便利店。

  陈闫的眼神，慢慢有些不悦，而陈幽看着哥哥的脸色明明是明媚的，但他莫名有些害怕。

  回家的路上，已经黑下来的天，路灯显得有些昏黄。

  夏稚紧紧攥着祁暗的手，手心因为紧张而沁出薄汗。她脸上还残留着一丝后怕，又带着几分好奇，不时地回头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祁暗能看得出她的不自然与紧张。

  “祁暗，”她仰起头，看着身旁少年清冷的侧脸，“今天晚上……能不能多做点饭？我特别饿。”

  “可以。”祁暗应了一声，目光沉沉。

  出去一趟，回来就这么饿？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没办法，自己不管怎样都要好好为姐姐做饭。

  城市的另一端，龙城大厦顶层办公室。

  “停下吧。”老K看着窗外的夜景，对身后的影子说，“不用再查祁暗那个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