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我教头猪,都比这强!
作者:升温云
“越狱?”
仁安帝先是看了江绪存一眼,确定她是发自内心的诧异与震惊之后,才消除了戒备心。
“陛下。”
江绪存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我与家父之间尚有沉疴未解,他越狱。估计目的也是我。永昭想请陛下一个恩典,让我们父女有一个机会,能将恩怨了结。”
“既是永昭所求,朕哪有不允之理?”
仁安帝现在正盼望着江绪存将浮屠军帅印给他拿回来呢,只要不是出格的要求,他基本上是有求必应。
“谢枕,你陪着永昭一道同行。”
仁安帝又大笔一挥,写下了一封手谕给江绪存:“朕限你两日之内将罪臣江淮追拿归案,生死不论。在此期间,大理寺从旁协助,盛京之中所有衙门、官员都应予以配合,不得有误!”
“永昭,叩谢陛下!”
出宫之前,江绪存特意去和江绪宁交代了一下,江绪宁没多说什么,只让她一切小心,便带着崔嬷嬷匆匆往后宫去了。
江绪存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的,她盯着阿姐离开的方向,即便那里早就没了身影,但她仍旧是一动不动。
“走吧。”
谢枕走到她的身边,轻声道:“长姐是个心里透亮的人,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倒是你,两天之内,能找到江淮与吗?”
江绪存舒了一口气,她微勾唇角,十分胸有成竹的样子:“两天?一个时辰之内找不到他,我跟你姓。”
半个时辰之后。
二人出现在了江氏祠堂的门外,祠堂的门锁被人用砖头给砸开了,地上一深一浅的脚印一直蔓延进去......
泥土混着鲜血。
“果然是一辈子将家族传承看得比性命还重的人,逃狱都逃出来了,不往盛京之外跑,却来祠堂跪着。”
谢枕觉得可笑。
江绪存踏进祠堂一步:“江氏一族已败,他不会出京的,江家没了,他的心气儿也就断了。”
“我自己去吧,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自己小心。”
祠堂内,江淮与正颓唐地跪在列祖列宗面前,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不需去看便知道是何人。
“二丫头来了、”
他一点不意外江绪存的到来。
若她找不到这里,他才会觉得奇怪。
“其实,父亲不必逃狱。您死之前,我一定会去探望。”
江绪存关上了门,立于黑暗之中幽幽开口:“父亲,这么多年了,您究竟为什么不喜欢我和阿姐?”
江绪存自认自己可以盘算天下,筹谋万事,可她始终就是想不通,为什么亲生父亲不喜欢自己的女儿。
她和阿姐这一辈子,都没有得到过父母之爱。
江淮与摇头一笑,似是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你们姐妹是曹氏之女,我从来不爱曹氏,与其生子也只是无可奈何。我既无爱意,又怎会对你们有父爱?”
闻言。江绪存嗤笑一声,那一次,曹氏给她的回答竟然和今日江淮与所说一般无二。
因为她们姐妹是江淮与的血脉,她不爱江淮与,又怎会去喜爱他的血脉?
“好,好,好。”
江绪存一连说了三个好,鼻尖微酸,却完全哭不出来。
“我的疑惑解了,父亲可以去死了。”
说完,江绪存便一手掐住了江淮与的脖子,她下了死手,没留一点余地。
祠堂外,谢枕靠着门边一直在等,半炷香的功夫后,便见江绪存双手染血地走出来,立马迎了上去:“把江淮与杀了?”
“阿姐还在,我不杀亲族,他自个儿撞得墙。”
江绪存皱眉:“是江绪心放了他,但江绪心身后是谁?”
“会不会......”江绪存心里冒出来一个猜测:“你说,江淮与是不是太子一党?”
谢枕想了想,刚要答话便被远处一道呼喊声打断——
“永昭郡主!谢家世子!”
李德全骑着马匹,从朱雀街的尽头策马飞奔而来,他满头满脸都是大汗淋漓,脚软地下来:“二位可真让老奴一顿好转啊!”
谢枕问道:“我们已经找到了江淮与,可惜人已死,李大监这么急着找过来,可是陛下宣召?”
“是是是,是陛下宣召。”
李德全连连点头,可他的脸色却极不好看:“二位走后,太子便来上奏陛下,总之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要京外巡防营的兵权和京畿护卫权,陛下当即就恼了。”
“您二位也知道,太子虽能掌兵,但最多也只能掌一半的京畿护卫权,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啊。可太子殿下这一开口,便是要盛京内外全部兵权,就差没向陛下要禁军的调遣权了。”
江绪存愣住了。
不是,这裴澈还真是小脑大,大脑小,屁股嘴巴都颠倒啊?
她只让他去求江淮与手中一半的京畿护卫权,谁让他求全部的?还要再加上信国公手里的巡防营兵权!
他脑子没事儿吧?
谢枕是陛下心腹之臣,信国公自然而然也属皇帝一党,他这是明着去抢皇帝手里的权利啊!
皇帝还没死呢,他就这么急着去夺势,找死啊!
“陛下气的便令禁卫军前去东宫搜查,结果......”剩下的,李德全不敢再轻易说出口:“总之是一些不大好的东西,事态紧急,局势稍瞬即变,二位还是随老奴速速入宫觐见吧!”
江绪存和谢枕对视一眼,能够令李德全这样顾左右而言其他的东西?
恐怕,这事足以威胁到裴澈的太子之位。
李德全生怕他们俩追问,于是赶紧先行一步。
谢枕朝左边低下了一点头,‘啧’了两声:“我说,这一招是你教裴澈的?”
江绪存死死咬住后槽牙。
小时候,她总是学不会古琴,阿姐不厌其烦地教了她一遍又一遍,但自己就是怎么都学不会。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连最最基础的指法还是一窍不通、
最后,一向好脾性的阿姐竟然从身后抽出来一把剪子,冷笑着将琴弦全部剪断,对她说了一句:对牛弹琴。
她当时不理解,现在全部理解了。
“我教......”
江绪存直接气笑了:“我就是教头猪都比这玩意儿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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