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如意环》再次进入拍摄,这次主要是拍摄外景。

  依旧是宁茉和赵昊跟着萧扬进组，两个人轮流在剧组跟值。

  宁茉和萧扬的关系公开后，宁茉工作起来更努力了,在剧组的话语权也比之前要高。

  但他们依旧要面对一个麻烦：姜明辰。

  这个人简直是想方设法的找茬，嫌外景太冷,总是在房车里拖拖拉拉的不出来,整个剧组的拍摄进度都被严重拖后。

  陈昌为此发了几次脾气,但对上姜明辰，他又有些无可奈何，只能尽量不停地劝他。

  萧扬不得不总是穿着薄薄的戏服等在室外，一天两天还可以,一周以后,三个人同时感冒了。

  宁茉在酒店不停的擤着鼻涕,旁边的垃圾桶里已经堆了很多卫生纸，就连萧扬也狼狈的双眼通红，头疼脑热。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

  宁茉看向萧扬：“我们得找个能治住姜明辰的人。”

  萧扬一边点头，一边将泡好的感冒冲剂端到宁茉面前：“趁热喝。”

  宁茉接过水杯，突然问道：“我记得你说过,南黄集团也是《如意环》的投资方？是你哥的朋友吗？”

  她还记得最早在剧本围读会上,萧扬就是拿南黄集团撤资这件事威胁了姜明辰,才让姜明辰给自己道歉。

  “是,”萧扬坐到她身边，“他姓秦，不过我和他不熟。”

  宁茉眼睛一下亮起来，看着他：“如果我们找他，他会帮忙吗？”

  萧扬皱了下眉,不确定道：“……也许。”

  “那就找他！”

  ——

  肖云烽进来雅间的时候身上还穿着一身西装，一看就是刚从某个宴会出来，周身都是淡淡的贵价香水味。

  宁茉笑眯眯伸手：“云烽哥，这里。”

  肖云烽面对她一向态度很好，点点头：“弟妹，怎么样？最近萧扬没有欺负你吧？”

  “没有没有，他对我很好的，”宁茉招呼他坐下，又推推萧扬的胳膊，“去给你哥倒水。”

  萧扬看向一旁的服务生，服务生立刻往肖云烽的杯子里倒满温水。

  “……”

  宁茉手伸到桌子下，捏了下萧扬的大腿。

  “嘶——”萧扬倒吸一口凉气。

  她一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低的只有萧扬能听见：“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萧扬不得不起身，拿了个新杯子倒了一杯水，放在肖云烽面前：“多喝点。”

  “？”肖云烽挑眉道，“怎么，有事求我？”

  “没有，”宁茉笑的十分甜美，“萧扬前两天说好久没有见你了，想叫你出来一起吃饭。”

  肖云烽对这话十分受用：“这小子五年也不见得能主动找我一次，还得是你啊，弟妹，跟你在一起他都像个人了。”

  萧扬抬眼看向肖云烽，眼底满是不耐。

  宁茉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要怼人了，立刻又掐了一下萧扬的大腿，笑呵呵接过话题：“哪有，实在是最近太忙了，你也知道，萧扬在拍《如意环》，他都忙感冒了。”

  “感冒了？”肖云烽看向他，“怎么回事？”

  萧扬没说话，宁茉开口道：“还不是剧组人多，时间安排不过来，他得一直在室外等着，最近拍的又是夏天的戏，穿的太薄，难免感冒。”

  肖云烽立刻皱眉：“陈昌不是能力挺强的吗，怎么连个片场统筹都做不来？”

  “他倒是想统筹，可是统筹不动啊，”宁茉叹了口气，“剧组藏龙卧虎的，很难协调。”

  肖云烽立刻听出宁茉话里有话，眉头压下来：“是谁？”

  “……”

  宁茉看一眼身旁的萧扬，等着他开口，偏偏萧扬皱着眉，似乎很不想说。

  肖云烽却反应更快：“……姜明辰？”

  宁茉睁大眼：“你怎么知道的？”

  肖云烽冷笑一声：“还能是谁？这家伙自视甚高，一向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说到这里，他又看一眼萧扬：“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会解决。”

  宁茉眼睛瞬间就亮了，她没想到肖云烽答应的这么痛快，反而显得萧扬前几天的犹豫有些多余。

  萧扬抬眼，认真地看向他，终于开口了：“谢谢。”

  “不用谢，你好好演戏，”肖云烽嗤笑一声，“给老头子看看你的能耐。”

  说到这里，他手臂搭在桌子上，向前靠了一点，盯着萧扬道：“而且，我也很期待，你能演成什么样子。”

  两个人对视几秒，萧扬笑了：“不会让你失望。”

  ……

  肖云烽的效率比宁茉想象中还要高，当天下午姜明辰就没有出现在拍摄片场，她特意去问，说是请了一天的假。

  第二天下午姜明辰再出现的时候，脸色竟然十分憔悴，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看向萧扬时的目光也莫名多了几分畏惧。

  他一改之前的散漫怠惰，开始积极背台词，休息的时间一次也没有回房车，兢兢业业的在备戏。

  宁茉目瞪口呆，忍不住给肖云烽发消息问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肖云烽那边的回答言简意赅，他让南黄的投资人直接警告到姜明辰背后的老板，姜明辰如果再在剧组捣乱一次，《如意环》的男主角会直接换人，没得商量。

  ……资本，恐怖如斯。

  姜明辰配合度提升以后，《如意环》的拍摄效率大大提升，萧扬几人终于不用再熬大夜了。

  时间一空出来，宁茉就开始重操旧业，画自己的稿子。

  自从知道【破晓刀客】就是魏瑶以后，她面对这个老板的态度变得十分复杂，一方面很不适应对方公事公办的语气，一方面又实在是有些画不动对方无穷无尽的约稿。

  魏瑶喜欢海文成这件事几乎要放在明面，她不知道魏瑶要这么多海文成的画做什么，毕竟魏瑶一次也没有对外发过。

  这晚，宁茉还在艰难改稿，魏瑶这次的要求很高，她用了从未尝试过的画法，画到中途有些卡顿，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表现。

  酒店房门突然被人刷开，宁茉怔了一下，意识到萧扬回来了。

  他今天收工比以往都要早，宁茉放下平板，从沙发上起身往门口走，正对上萧扬的视线。

  “饿不饿？”萧扬带了一身的寒气进来，手中却还提着大包小包，“我给你带了晚饭。”

  不过按时间来说，应该是夜宵。

  “哇。”宁茉走过来，看着桌子上摆开的一堆美食，“怎么买了这么多？”

  “这家味道不错，多点了几个招牌菜。”

  两个人坐下开始吃饭，宁茉的私人手机却响个不停。

  萧扬看过来：“这么晚了，谁还给你发消息？”

  “……”宁茉不用打开手机就知道应该是【破晓刀客】，但她总不能直说对方，只好随口道，“不知道，可能是推销吧。”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对方竟然直接打了个语音通话过来。

  宁茉看到通话界面的瞬间就知道不妙，她之前把对方的备注改成了真名。

  于是，萧扬也一眼就看到了对方的名字：魏瑶。

  “魏瑶？她怎么这么晚找你？”

  “……”

  宁茉心跳迅速加快，脑子飞快思考：“可能……有什么急事？”

  萧扬十分贴心：“那你先接电话。”

  “……”宁茉想了想，还是挂断了对方的电话。

  萧扬因为她的动作露出诧异的神情，宁茉保持微笑：“我觉得和你吃饭比较重要。”

  对不起了，魏瑶。

  萧扬愣了一秒，随后笑了，眼底是显而易见的愉悦：“那就先吃饭。”

  这顿饭宁茉却吃的心不在焉，她没给【破晓刀客】回消息，也不知道该怎么把“今晚魏瑶为什么会来找她”解释清楚。

  实在是乱成一团，宁茉只好先放弃思考，整理起饭盒。

  萧扬揽过了这个活：“我来收拾，你先去洗澡。”

  宁茉转身去了浴室，简单洗了个澡后，裹着浴袍出来，刚要叫萧扬，就看到萧扬正在接电话。

  他开着扩音，故而宁茉立刻就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熟悉声音：

  “对呀！就是下周，我想邀请你和茉茉来看演唱会，我给你们预留了第一批的VIP座位~”

  是魏瑶。

  宁茉这才想起来前两天魏瑶刚和自己说过，她下周就要办个人演唱会了，到时候会邀请她和萧扬一同观看。

  宁茉当时答应的很开心，但现在她突然有点后悔了，试图转身回浴室。

  萧扬一眼就看到了她，朝她招招手，宁茉犹豫了两秒，不得不朝他走过来。

  “好，我们到时候会去的，”萧扬语气平静，“正好宁茉也在，你刚才找她什么事？”

  “啊？”

  电话那头魏瑶语气有些疑惑：“什么？”

  “你刚才不是给她打了语音通话吗，你找她？”萧扬解释道。

  “我刚才？给茉茉打电话？”魏瑶一头雾水，“我没打呀？”

  宁茉迅速扑过来：“哦！应该就是说这件事吧！好的魏瑶我知道了我们到时候一定去，期待你的演唱会！早点睡觉哦！拜拜晚安！”

  她一气呵成地说完又迅速挂断了电话，生怕魏瑶再多说一句。

  ……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宁茉有点不敢抬头看萧扬，轻声道：“你去洗澡吗？”

  萧扬却突然朝她靠过来，宁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道猛地压到了床上。

  萧扬双手撑在她耳边，沉声问道：“那个人是谁？”

  “……什么人？”

  宁茉后颈发烫，一时间不敢直视萧扬的眼睛。

  萧扬幽幽看着她：“魏瑶说她没有给你打电话，那刚才那个人是谁？”

  宁茉这才反应过来萧扬误会了，他以为自己把一个他不认识的人的名字改成了“魏瑶”。

  “不是，刚才那个真的是魏瑶。”

  宁茉咬了咬嘴唇，解释道：“真的。”

  萧扬俯下身，嘴唇摩挲着她的眉眼，又慢慢往下，移到唇边、脖颈，继续向下。

  他眉眼沉沉，轻声道：“骗人。”

  “……”宁茉呼吸骤然加快，她推了推萧扬，对方纹丝不动，力气很大。

  “没骗你……”宁茉声音有点发抖，“你别……你先停下。”

  “我要听实话。”

  萧扬并没有理会她的暂停申请。

  “……”

  宁茉脸色通红，紧紧抓着萧扬肩头的衣料，咬牙道：“那是……我的另一个微信账号。”

  萧扬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眼底因为动情浸润着水色。

  宁茉知道多半瞒不下去，只好说了实话。

  “我……有一个画师账号，平时会接一点约稿。”

  “魏瑶向我约了稿，不过她不知道那个画师是我。”

  萧扬抱紧她，轻声问：“所以，你果然是茉莉无声？”

  “！！！”

  宁茉的双眼瞬间就瞪大了，她震惊地看着萧扬，脱口而出：“什么？！”

  “你、你怎么会……你怎么知道？！”

  这不可能，宁茉从来没有在萧扬面前提起过【茉莉无声】，萧扬和【茉莉无声】的交集也只限于一些商务合作，他怎么可能知道？

  萧扬深深看她一眼：“你在等我的时候偶尔会拿着平板画画，我……看到过几次。”

  他看到过画的内容，那画风太过特别，只需要一眼就能认出来。

  “……”宁茉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在这种地方露的馅，原地呆愣了几秒，下意识问道，“你知道怎么不告诉我？”

  萧扬眨眨眼：“我以为，这是你的隐私。”

  ……

  无力感油然而生。

  宁茉觉得萧扬可能天生有什么侦探buff，她的事情总是瞒不过他，每一件自以为瞒得很好的事情，其实对方早早就知晓了。

  双方一旦坦诚，有些话题就很好继续了，萧扬问道：“为什么总在画海文成？”

  他看到的那几次，画上的人一看就是海文成。

  他甚至没怎么看到过自己，明明宁茉喜欢的人是他。

  宁茉幽幽道：“因为都是魏瑶约的稿啊，她喜欢海文成这件事你知道吗？”

  萧扬诚实地点头。

  宁茉长叹一口气：“……我*想象中自己成为超牛画家，然后惊喜爆马、大杀四方的画面没了。”

  她语气幽怨：“都怪你。”

  萧扬眼底都是笑意，动作轻柔地安抚着她：“怪我。”

  “不过魏瑶还不知道，”他说，“你到时候还可以给她惊喜。”

  宁茉更加无力：“……你当她是傻子吗？你刚才问她的那一下，她这会儿肯定反应过来了。”

  果然，她话音还没落，手机已经疯狂开始震动，而且是两部手机同时——

  魏瑶用自己的账号和【破晓刀客】的账号同时给她发消息，内容信息量倒是不多，但夹杂着大量的感叹号。

  【刀客】一向高冷的人设荡然无存，魏瑶要暴走了。

  宁茉明明知道她是谁竟然不告诉她，而且！宁茉！收费！一分都！没有！便宜过！

  魏瑶当然不在乎这些钱，她就是觉得自己精心维护的网络人设彻底崩了，愤怒。

  “……”

  宁茉看着消息，陷入沉默：“我完蛋了，下周的演唱会你自己去吧。”

  萧扬笑着抱紧她：“没关系，我陪你一起面对。”

  宁茉走了一会儿神，又看向萧扬：“你得补偿我。”

  萧扬一副百依百顺的态度：“好。”

  宁茉却突然笑的有点邪恶：“有幅画我早就想画了，只不过一直缺乏借鉴素材。”

  萧扬看着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

  宁茉的手指从萧扬的锁骨往下滑，滑过他白皙的胸膛，又继续往下，开口就石破天惊。

  “我想画点黄的。”

  “……”萧扬果断握住她的手指，“不行。”

  她画完一定会发，尤其是她真的见过，那么画的就会很认真很……生动。

  【茉莉无声】有多少狂热粉丝他是知道的，萧扬可不想自己这种图在外面流传的满世界都是，那样还不如直接发裸|照。

  宁茉从善如流地修改了心愿：“那我想画点女装。”

  ……

  在不穿和女装之间，萧扬艰难地做了选择：“……最多一张。”

  宁茉眼底蹭的亮了：“那你现在穿给我看！”

  “……”

  萧扬叹了口气：“现在不行，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说的重要的事，就是悄悄解开宁茉浴袍的腰带。

  宁茉的脸骤然红了，她抓了抓萧扬的手臂，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在萧扬脱完衣服的时候开口了。

  “你还没有洗澡。”

  “……”萧扬动作一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蓄势勃发的身体，又看了眼宁茉。

  宁茉毫不让步，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画面：“要不我还是画点黄的……”

  萧扬转身就走，大步进了浴室。

  ——

  魏瑶当晚的语音追杀没有成功，但下周很快就到了。

  演唱会当天，宁茉鬼鬼祟祟地进了后台，戴着帽子和口罩，动作像做贼一般。

  魏瑶正在化妆，余光瞥到门口有个身影一晃而过，身后跟着个高大身影。

  她瞬间弹起来就往门口跑，气拔山河。

  “宁！茉！！！”

  宁茉想跑也来不及了，魏瑶猛地扑上来抱住她，身上涂的亮片蹭了她一袖子。

  “你！给我！老实！交代！”

  她一边喊一边晃，差点没把宁茉晃晕。

  “瑶瑶，冷静，冷静啊！”宁茉艰难呼吸。

  萧扬看不下去，伸手分开了两个人：“别生气了，她不是故意瞒你的。”

  魏瑶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向他：“萧扬你也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是那天，你打电话那天，”宁茉慌忙解释，生怕罪加一等，“他没比你早知道多少。”

  魏瑶这才心理平衡一点，又十分不忿道：“我精心维护的高冷人设！”

  “……”宁茉就知道她在乎的是这个，伸手拉拉她的裙子边，“别生气了，你约的几张稿子我给你免费。”

  魏瑶眼珠一转：“那这样吧，我不要你免费了，你再给我画三张。”

  “那我还是给你免费吧，”宁茉哀叹一声，“你要的也太多了，我真的画不出来。”

  “怎么会画不出来呢？这样，你别当萧扬的助理了，来我工作室专心画画，工资给你照常发……”

  魏瑶竟然还在试图挖宁茉过去。

  萧扬直接打断了她：“想都别想。”

  魏瑶瞪了萧扬一眼：“怎么？她是你女朋友，又不是你的绑定挂件！她不能换一份工作吗？”

  萧扬语气冷淡：“她不换。”

  “你！……”

  眼看两个人莫名其妙又要吵起来，宁茉慌忙一手拉一个劝架。

  “别吵了别吵了，等会让人家拍到还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呢，魏瑶你快去准备吧，演唱会要开始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起萧扬撤退：“好好唱哦，我们会在台下给你加油的！~”

  魏瑶又喊了一声：“三张不行的话两张？一张也可以！茉茉！”

  宁茉头也不回的跑了，太可怕了，她已经预感到以后会每天被魏瑶缠着催稿了，这简直是噩梦。

  ……

  演唱会如约开幕，魏瑶吊着威亚从天而降，造型漂亮的像一位神女，声音响彻整个场馆，空灵好听。

  宋依依和王墨几人也托宁茉的福拿到了票，正在前排尖叫捧场。

  宁茉一边喊一边拍照，还晃着萧扬的手要他快录视频。

  萧扬笑着看她，拿出手机却没有对准舞台中心，而是拍了张宁茉的照片。

  察觉到身边的闪光灯，宁茉怔了一下，转头看过去，却正好又入镜一张新的照片。

  宁茉凑到萧扬的手机前：“你怎么偷拍我？”

  萧扬笑了：“想留下这一刻，而且我手机里关于你的照片太少了，以后想多拍一点。”

  他这么一说，宁茉顿时又好奇起来：“你都拍了我什么照片？给我看看。”

  萧扬却突然眼神犹豫起来。

  宁茉脑海里警铃大作：萧扬不会拍了她一堆丑照，而她都不知道吧？

  “快点，我要看。”她催促道。

  萧扬叹了口气，解锁手机，将相册打开递给宁茉。

  萧扬手机里没几张自己的照片，他不爱拍照，加上去哪儿总会有人拍他，他就没了自己记录的心思。

  宁茉接过手机好奇翻阅，里面果然是自己一些角度奇怪的照片。

  有的是在吃饭，有的是在车上睡觉，还有些是宁茉裹着羽绒服坐在角落发呆。

  她甚至看到一张《如意环》围读会的照片，自己和宋依依坐在一起窃窃私语，笑得有些傻气。

  宁茉看着看着，突然又安静下来，单从这些照片里，似乎也能看到拍照人当时的心情。

  觉得好奇，觉得好玩，觉得可爱。

  不过这么多照片里只有两张合影，一张是两人五年前拍的那一张，萧扬把这张照片单独存了文件夹，似乎生怕它丢失。

  一张是《风暴降临》杀青时，萧扬拉着宁茉拍的那一张。

  萧扬靠过来，语气还带了点小心翼翼：“可以不删吗？”

  他怕宁茉不喜欢这些照片，要求他删掉。

  宁茉笑了，她看萧扬一眼，又突然伸手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下一秒，宁茉相机切换到自拍，高高举起手机，对着自己和萧扬，大大方方地露出笑脸。

  萧扬很有职业素养，配合地看向镜头，不过视线看着的是镜头里的宁茉。

  “咔。”

  两人笑的甜蜜，背后是无数挥舞着的荧光棒，组成一片星海。

  宁茉看向台上的魏瑶，她正巧唱完一首歌在休息，目光对向自己的方向。

  舞台大屏上她笑的狡黠，显然是看到了自己的小动作。

  宁茉举起双臂，对着舞台比了个大大的心，台上的魏瑶也对着镜头比心，惹得台下一片尖叫。

  宁茉笑了，突然觉得要是时间停在此刻也不错。

  台上是她的挚友，身边是她的爱人。

  还有工作室的伙伴，只需要转头就能看见他们，近在咫尺。

  宁茉很少感谢命运，至少在人生的前二十五年，她没有一天不在骂命运，觉得它吝啬至极，连一点点甜蜜都不肯给她。

  可是此刻，宁茉在人潮鼎沸中握住萧扬的手，突然觉得，命运偶尔也对她不错。

  不是原谅哦，宁茉默默想着，只是现在，谢谢你。

  命运是极为宏大的命题，但宁茉觉得，她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了。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