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顾沉只是玩玩儿

  门被推开了。
  孔言秋进来，叫我们下楼吃饭了。
  顾笙嗓音绵软，叫他过去说话，我识趣退下去了，经过门边的时候，与孔言秋擦身而过。
  我下楼，顾沉人在客餐厅，给几个阿姨发红包。
  ——厚厚一叠。
  他待阿姨亲厚，对顾母孝顺，只对我残忍。
  我站在楼梯扶手，静静看着，一直到顾沉抬眼看我，我走过去轻声说：“顾小姐让我帮她收拾一下衣帽间。”
  我多少有点试探的意思。
  顾沉未发表意见。
  我没再自找没趣儿，很有眼色地帮阿姨布菜，等到顾母过来，她不许我做，我小声说：“阿姨没关系的，我干惯了。”
  这时，楼梯处传来顾笙的声音。
  “妈，您别待她太好，以前嫂子就是被您惯得太娇气。”
  顾母斥责，说她太刻薄了。
  顾笙撇了下唇。
  我牵强一笑，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
  ——真是太恶心了。
  用餐的时候，我吃得很少，顾沉侧头看我一眼。
  我挤出一抹笑：“减肥。”
  顾母挟了一筷子鱼，放进我的碗里，“有点肉才好生养。”
  我勉强一笑，默默吃掉那块鱼。
  至于顾沉，自然不会反驳，他带我来就是应付顾母，大概我是他女人当中，最符合顾母的预期的，即使我之前的职业不太光彩。
  一顿饭，每人各有心思。
  顾沉有交际，饭后就带我离开了。
  上车后，他看着我脚下的袋子，上面是夸张的品牌标识：“哪来的？”
  我如实回答：“帮顾小姐收拾衣帽间，她送的，说是暂时穿不了。”
  顾沉有几分看轻，但并未说什么。
  我知道，因为只是玩玩，所以他不在意我的低贱。
  ——只要他爽就好了。
  半小时后，顾沉的车子，缓缓停在公寓楼下。
  车停稳，他低头点了根香烟，缓缓吸了一口。
  “下车。”
  我眨眨眼，确定他不会跟上楼。
  我猜测马上春节了，顾沉不会在这里过年，很多人情上的来往他也不方便带着我。
  我听话点头，开门下车。
  一秒后，顾沉将车子开走，没有一点留恋。
  ……
  当晚，顾沉没有回来。
  我清楚自己的位置，除了两个邀宠电话，我没有过多打扰他，保持着自己的职业操守。
  一直到大年三十。
  那天，天气很好，冬阳温暖。
  我不想困在公寓里，于是坐公车去看了爸爸，又去花市里买了几束鲜花，还在咖啡厅里坐了坐。
  只是，我心里的创伤，对快乐免疫。
  再热闹，我亦感觉不到。
  我喝完小半杯咖啡，想要离开，耳畔传来一道温和声音：“我能坐一坐吗？”
  我抬眼，一脸惊愕。
  ——竟是白姨，爸爸的女朋友。
  可我不能与她相认。
  白永薇坐下来，她很漂亮气质更是好，嘴角噙着温柔的笑，跟服务生要了一杯蓝山，等咖啡送过来，她握着杯子浅笑：“那天在大屏上看见你，他们说你是顾总的女朋友。”
  我压抑着情绪，点头：“我是您的影迷。”
  白永薇目光盈盈：“是吗？那真的太巧了。”
  她挤出一个近乎失态的微笑：“我还听说你叫宋妍。从前，我有过一个孩子，也叫宋妍。她是宋氏娱乐的掌上明珠，头发黑黑的，皮肤很白，脸蛋小小的，很可爱。”
  我抖着嘴唇，一个字说不出来。
  生怕控制不住。
  生怕失态。
  生怕连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