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哥恨她，我也恨她

  我跟着顾笙，到了二楼。
  东边，是顾笙的卧室。
  一进去顾笙就坐到沙发上玩手机，下巴朝着衣帽间点了一下：“替我收拾一下。里面有个袋子，我买了件大衣穿不了，你拿回去穿吧，两三万的，平时跟着我哥出入场所，别太寒酸。”
  我很柔顺地说：“谢谢顾小姐。”
  大概是我听话，顾笙放下手机，看着我收拾衣帽间，开始跟我唠起了闲话：“我妈说你像我前嫂子，我倒不觉得，你比她听话多了。她仗着家里有几个钱，一副娇娇气气的样子，摆谱给谁看，我妈倒是喜欢得很。不过她命不好，撞上我哥，我哥……”
  顾笙及时住了嘴。
  但我听出来了，顾沉的所作所为，顾笙是知道的，她知道是顾沉弄死我，我压下喉头的腥甜，浅笑试探：“可能是顾先生喜欢。”
  顾笙冷笑——
  “怎么会喜欢？”
  “我哥恨她，我也恨她。”
  “她死前还怀了我哥的孩子，三个月大了，真是报应啊。”
  ……
  我手里拿着顾笙的毛衣，紧拈着，恨不得扯碎。
  顾笙仍在发泄：“幸好孽种没有生下来，否则我哥这辈子说不清了。现在挺好，宋家人死的死、残得残，我哥还是黄金单身汉，你好好拢住我哥的心，我看你比那个姚心洁顺眼多了。”
  我佯装柔顺，点头说好。
  可是我心中，已经恨意涛天。
  我曾深爱顾沉，我待顾笙更是不薄，那会儿顾家还未发达，顾笙面试的套装都是我带她去买的，我给她找人脉找关系，她事业一帆风顺。
  现在，她一脸冷漠，说恨我。
  我顺着她的话头，讨好她：“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等有一天顾先生结婚，我我不会留在他身边，破坏他的家庭，让他的妻子心情不好。”
  这一句话，戳中顾笙的心思。
  她没有说话，等到我把衣帽间收拾好，她竟然还给了我小费，当然是用开恩的方式，让人很不适，但是顾笙却习以为常，她用这种方式弥补从前的自卑。
  我捏着钱，小声道谢。
  顾笙仰头看我，拍拍身边，叫我坐下。
  等我坐定，她翻着杂志，像是很随意地问：“你之前在会所上班，应该很懂男人吧？”
  我挤出一抹笑：“我跟顾先生时，是第一次。”
  顾笙翻了个白眼：“那没有见过猪，总吃过猪肉吧！在会所，没有人谈男人？”
  我明白了。
  ——顾笙是问我床上秘辛。
  我看着她的肚子，一脸为难：“顾小姐怀孕呢。”
  顾笙轻抚小腹：“五个月大了，医生说能适当同房。”
  她想想，还是说了一句半句：“自从我怀孕后，他就不碰我了。我是不是失去了女人的魅力，可是我照着镜子看，除了肚子大点儿别的还好啊？”
  我心中冷笑：男人在外面吃饱了，当然不碰了。
  但我的脸上，却忧心忡忡：“顾小姐这么漂亮，我想孔先生一定是很爱您的，只是怕伤着您的胎儿。”
  顾笙一脸不耐烦。
  于是，我小声提了几句，关于男女之事。
  那方面隐私，三言两语，成年人都懂。
  我的教导，让顾笙脸上飞红，可见十分心动了。
  我看着她春心萌动的样子，冷冷一笑，笑意不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