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的样子，被投在年会大屏

  顾沉舒服了，脾气会好一点。
  他垂眸看我，忽然说道：“下午我妈打电话过来，叫我带你去家里吃饭。”
  我心中一悸。
  抬眼，望着顾沉。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顾沉没有多说，接过我手里的领带，对着镜子仔细打好，尔后走出去。
  我听着外面的关门声，身子瘫软下来。
  ……
  我仍然不会做饭，好在顾沉并不在意，平时会让阿姨送过来。
  晚上，我泡了一碗泡面。
  加一只鸡蛋。
  吃完后，我想出去走走，因为这间公寓里到处都是腐蚀，到处都是顾沉身上的麝香味道，那会让我想起不好的事情。
  我换好衣服，围上灰色围巾，坐着城市大巴朝市中心去。
  夜幕降临。
  城市亮起霓虹，带着丝丝年味。
  大街上，到处都是幸福的家人，恩爱的情侣。
  我想等到大年三十，人会更多，都会到大街上来倒数新年的钟声，数的不是钟声，而是希望和憧憬。而我，死过一次的人，是没有希望与憧憬的，唯有恨意支撑余生。
  我在街边的小店里，买了一支雪糕。
  轻轻剥开，送到嘴边咬了一小口。
  入口，是牛奶的味道。
  我小口品尝，像是能找到一点过去的甜，假装爸爸还好好的，假装一切都是从前，假装我没有被顾沉烧死过，假装我没有失去过孩子。
  往事如寂，我的眼角，滑下一颗眼泪。
  那画面，竟然被人捕捉，投到了宋氏娱乐年会大楼。
  那上面正播着年会场景。
  我在视频上看见，看见顾沉意气发风，看见顾沉被女明星包围着。我还看见了白姨，白永薇，是爸爸的女朋友，从前待我很好的。
  白姨是影后，现在却落寂地站在角落。
  手里端着一支香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我，热泪盈眶。
  手里的雪糕，竟忘了吃，握着手里渐渐融化。
  我握着雪糕的画面，忽然切成小屏，投在画面上。我仰头看见宋氏娱乐顶楼的镜头捕捉镜头，我呆呆看着，并未躲避。
  我不知道，会场的顾沉，盯着我看了很久。
  ……
  入夜，我回了公寓。
  顾沉还没有回来。
  我洗了个澡，洗掉身上的寒冷，靠在沙发上看书等着顾沉的归来。
  室内温暖，隔着一道落地窗，外头静谧无声。
  大约凌晨，我困得不行的时候，顾沉回来了。
  他站在卧室门口，望着我。
  我仰头看他。
  他的大衣肩部，有少许雪花。
  我猜测他一定是陪着女人花前月下了，或许是新来的清纯小明星，在年会上看中了，又或许是老情人，比如说姚心洁。
  我没有过问，放下书，轻声问：“放洗澡水吗？”
  顾沉仍看着我，目光深沉，有着莫名深意。
  半晌，他走了进来。
  我在他身上闻到了酒精的味道，知道他喝了很多酒，味道是度数很高的洋酒，夹杂着女人的香水味道，混成风流男人的专属。
  一会儿，顾沉来到我跟前，伸手拉起我。
  下一秒，我跌进了顾沉的怀抱。